与烦恼。
而妮可见到他,却觉得别扭,竭力忘记的事情又重新涌上心头。一时间,情绪更是不稳。
“真巧啊,又来见你的朋友吗?”她撇撇嘴,不无讽刺地如此问道。
彼此都心知肚明,何必绕什么圈子?虽不知道过往究竟为何,但她也清楚一点,美作的所作所为,与类的出发点必有共同之处。
对方却神色未变:“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
哼,免费的顺风车,为什么不搭?更何况,坐这高档车,总好过挤地铁巴士。
“麻烦您,超级市场。”
赌气说完这句类似搭计程车的话,她不再说话,头也扭向车窗方向。
一路无言,到了下车时,道了声谢,妮可便拍拍屁股下了车。
但逛完超市,拎着袋子出来以后,她才发现,某人正站在身后不远处,似乎一直跟着自己。
假作未知的走了一会,怒火突然越燃越旺:真是阴魂不散啊,她到底惹到谁了,要落到这样境地?
“美作玲,请你不要再跟随我,可以吗?”她气冲冲跑到美作身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再无平时半丝温和。
美作却挑挑眉,同时闲散笑道:“嗯?真巧,又顺路。”
那笑容落在妮可眼里,更是令她说不出的火大:“顺路?从我家一直到这里?你当我那么好骗吗?”
“我的确顺路。”美作耸耸肩,一幅我说的是实话随你信不信的样子,然后似乎看不出她有多恼怒一样,反而颇为绅士地伸手去接那些袋子:“太重了,我帮你。”
“不需要。”妮可闪身避过,言辞一反常态的激烈尖锐:“想帮助我,就请你马上消失!”
最好能带着那不堪的事实,都走得远远的。
说完,也不再看美作,气呼呼转身向前走去,谁料到,手一滑,袋子突然坠下,零碎物品散落一地。
她虽然烦闷之极,也只能蹲下来收拾残局。
正忙于捡东西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现在看来,你的确需要帮助。”那人依旧不温不火地说道,也不看她,只是手利索地运动着。
……这算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就不能顺着她的意让她清静?……
妮可烦躁地近乎失控,一把推开他的手,大声嚷嚷道:“关你什么事情?走开,走开……:”
叫嚷中,眼泪不自觉地汹涌而出,心底所有压抑的苦闷也似乎因此寻了发泄路径,竟一发不可收拾,对着美作大喊大叫起来:“终于看到我笑话了,你满意了吗?满意了,你就可以走了!大少爷,我拜托你了,离我远一些…………我又没有求你们,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认识我?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才知道这些?为什么要让我变得这么可怕?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想好好活下去而已!……我不是木偶,我也有脑袋,我也会思考,为什么要做就不能做得天衣无缝,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也好!……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f4吗?就只有这些本事吗?……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在最初时知道?……为什么我要变得这么懦弱?为什么我变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嚷嚷到最后,声嘶力竭的她只能瘫坐在地上,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哭泣。
见她如此发作,美作却松了口气,然后拉她入怀,没出声,让她有依靠的同时,手也在她颈子和脑后之间轻拍抚摸。
妮可推了两下,倒也无法抗拒这副肩膀,索性趴在美作肩上,大哭特哭起来。
这场上演在闹市区的哭戏,可当真是昏天黑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倒是舒服了,美作却在众人指责目光下,有口难言。唯有闭上眼睛,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为了她什么都值得。如此亲近,值了值了。
很久以后,妮可终于制住泪水,心情好了许多的同时,理智也重新回归,推出美作的怀抱,低着头喃喃说道:“对不起,我今天很过火。把所有脾气都发在你身上,实在抱歉。”
躬身施礼以后,复又补充道:“谢谢,谢谢你……”
若不是美作,心中憋闷不会清了大半。再偷偷看看美作,简直被她弄得惨不忍睹……肩膀上湿痕累累,衣服褶皱,同时还粘有些不明物体……
“没什么。”美作开始弯腰捡那些仍旧散落地面的商品,“那就请我吃饭吧。”
“嗯?……好的。”妮可点头表示同意。
优雅的西餐厅内,轻柔乐曲缓缓流淌其中,叙说着人世间数不尽的悲欢离合,喜悦与哀愁。
而美作凝神思索半晌,再看看对面那双眼红肿得某人,终是放下刀叉,直接问道:“妮可,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嗯?”妮可抬头,却对上异常认真的美作玲。
“如果你有疑问,我可以知无不言。”美作紧紧盯住妮可,一瞬不瞬,“只是,你想问吗?”
那双如黑曜石般闪亮耀目的眼眸,那蕴含的灼灼光芒和殷殷热切,妮可低下了头,思索半晌,才抬起头回望过去,坚定说道:“我想,我先询问的人,应该是类。”
一瞬间,美作失望,但却不感意外,仍旧笑着摆摆手,说道:“无所谓,这个承诺,长期有效。”
旅行与转变
旅行与转变
“类,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吃完晚饭,二人一起散步时,妮可突然止住脚步,仰起头,睁圆了眼,满是渴望与期待地看向类。
“过段时间吧,我最近很忙。”
类的答案一出,那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垂着头,也不言语,脚尖开始无意识地蹭地。
类哑然失笑,揉揉她的头,附在她耳边轻声劝慰道:“再等一阵子,我们就去法国……陪你住多久多好……”
“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妮可垂着头,类看不清表情,但也听出那问话隐隐带有哭腔。
类惊讶,连忙伸手抬起那尖尖下颌,这才发现,她不只瘦了一圈那么简单,双眼黯淡,此时此刻更是水意荡漾,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即使再不懂女人心,类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扶正妮可身体,郑重问道:“妮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他的确很忙,每次也没有太过注意,现在仔细想想看,应该是错过了很多重要线索。
“没什么。”
妮可咬紧牙关,死活都不吐出半个相关字眼,类本就不善于此,直至约会结束,仍旧想不通为何她会突然如此。
思来想去,送妮可回家以后,类还是拿起电话,虚心向那位千金大小姐——大河原滋请教。好友路线,这一点,类还是懂的。
对方却答道:“花泽类,这需要问问你自己……”
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吗?
类有些摸不清头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是与静的那次会面,被妮可误会了?
对,有可能,这丫头极爱吃醋,虽然不提不问,但他和静的事情这个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更何况还有那个好事的大河原滋……
想来想去,类决定立刻去解释清楚,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那时未来与玲的恋情,他早已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走到门口,他才发现门竟然虚掩,她可是出了名的谨慎注意安全,今日怎会粗心大意到晚上不锁门?
类疑惑,走进去一看,系着围裙的妮可正在厨房忙碌。这样的情景,类见过多次。
可今天,他却愣在原地,心头一紧,甚至忘了出声打个招呼。
不远处,她就那样安静站着,手也不停地忙碌,似是正在搅拌蛋液。
动作依旧熟练,但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不断从脸侧滑落,一滴一滴,晶莹剔透,折射着灯光,映花了类的眼,酸涩了类的心。
原来这世上,的确有无声的悲伤。而且,会让他跟着一起伤心。
这一幕,他,花泽类,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
“妮可……”
类轻唤,然后大步走近。
妮可下意识抬头,一见是他,就慌忙抹了下脸,手忙脚乱地问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我没有锁门吗?嗯……我竟然忘了吗?……幸亏你来了,谢谢你……你干吗这种眼神看我?噢,没什么,刚才眼睛有些疼,你看你看,现在还想流呢……我不是哭泣,当然不是,真的不是,就是……”
这时,温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类正专心地替她拭去泪水,那让人心醉的温柔再次迷惑了她的心,她忍不住又开始哽咽:“类……我真的没有哭,就是它一定要淌出来……”
“笨蛋,醋坛子。”类轻吻她的额头,低低解释道:“我和静,都已经是过去。这次她难得回来,所以就见了面。”
嗯?静……见面?什么时候的事情?妮可刚想再问,唇已经被类吻住。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妮可缓缓合上双眼,这幸福,能多一刻就是一刻。
那个问题,她无法再继续忍耐。可是,这样面对着类,她舍不得,更无法问出那句:类,你到底有没有爱过现在的我?
而且那后果,或承认或否认,她想想就觉得害怕——那时她该如何选?一旦撕开面纱,所有的一切就再难以维持。难道她如此珍视的感情,就这样难堪的结束吗?
所以她想去旅行,她最喜爱的事情,也是因为作了最坏的打算——最起码,在美丽风景中,她可以多些勇气;即使结果再不堪,她也可因此拥有段清醒而甜美的回忆。
“我们去旅行,再等一等,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临睡之前,类抱着妮可,在她耳边低低许下如此承诺
“嗯。”妮可则含着泪,紧紧回抱住她喜爱的人。
虽然不知道,到时会结果怎样。
但是现在,她能做的惟有珍惜。
真相步步逼近,夜夜难以入眠,而她作出的竟仍旧是如此无奈消极的选择——等待。
“真的这样决定了吗?”听完妮可的决定,小滋疑惑,旅行摊牌有什么好处?以妮可的条件,未必寻不到新的合适佳偶。何必要等那么放不开?忍不住问道:“什么都不说,然后一直忍耐到不知何时的旅行?”
“嗯。”妮可用力点点头,同时握住小滋的手说:“谢谢你,小滋。我,害得你担心了。”这些日子里小心翼翼地关心打探,以小滋的性格,是位难得。这位出身豪门的好朋友,当真发自内心在乎着她。
“切,知道就好,傻瓜……”小滋故作不屑地撇撇嘴,但再看向妮可时,明眸中满是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当然,难道你还想站在别人那一边?”
“看你那表情……真难看……”小滋一脸厌弃地推开嬉皮笑脸的妮可,但心也随着轻松许多。
这样的妮可,总好过前几日的虚弱恍惚。说实话,她的确未曾料到这件事能打击妮可到如斯地步。是情之所至?还是另有原因?比如说她的身世……童年……火灾……照片……还是对过往的讳莫如深?
“对了,小滋,我们小组要去课外活动,你有空吗?”
“嗯?什么时候?去哪里?”
“大概,可能是神户吧……”妮可挠挠头,她前几日懒懒散散,哪里还关心这些。
“我好像得陪妈妈去巴黎。”小滋想起时间表,不无惋惜说道。
“那就算了啊。”妮可一脸艳羡,单纯为她能母女携手同游。
“干脆和我一起去吧……”
“不了……法国……”妮可轻笑,眯眼看向窗外:“会有人陪我去。”
到那时,也许会继续快乐,也许悲伤过后就恢复平静,可最后,都会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
对于偷东西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
“对了,藤堂静回来了。”
“嗯,类说了。”与那件事相比,妮可并不在意,就顺口问道:“你见过吗?听说她极为出色。”
虽然本与静只有几面之缘,但基于妮可和类的关系,小滋搜集了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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