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时,忧愁时……每一种我都喜欢。在我眼里,美丽得独一无二。”
察觉到指尖传来的轻颤,美作几番挣扎,仍旧平静着缓缓说道:“人的心思,的确是世间最容易变化的东西。所以,此刻,你千万不要醒来,否则我会马上改变。”
妮可平静了,美作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却突然发颤:
“如果每一次见到你,你都在笑,不会落泪……”轻抱住那软软的身体,埋头于她肩窝,贪婪嗅着混合着淡淡酒气的幽香,美作艰难说道:“我放弃,我选择放手,退回到朋友界限以外……”
这句话,对美作而言,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我没有那么伟大,绝不是想要成全你。我很自私,我怕了……刚才这里疼得委实厉害。”
那个消息——她死了,不见了,消失了,他的确是怕了,所以不如退得远远的,只要知道她仍旧开心活着,就已经足够。
美作轻笑:“你知道放弃梦想是什么滋味吗?我终于知道了。不过还好,远远胜过彻底破灭时的味道。”
听到未来死讯时,那一刻,他永远不会忘记。 事后,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只要那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亲眼看着她,依偎在别人怀里欢笑都可以。
“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死去,我和你,会不会一如从前。你倔强坚持,眼里不容沙子,又小气,又爱吃醋,我又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你说,再美的感情,会不会因此变了质?”
也许他如此偏执情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和未来,所有一切都在“她死去”那一刻定格,无限甜蜜夹杂着无限悔恨,刺激的他无法忘怀……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彼此也会厌烦,指责,吵架,纷争……
但是,就算这样,他仍旧真心渴望着走下去,试试看,到人生尽头时,来寻个答案。
可惜,似乎再没有机会。
“你千万不要清醒……”美作收紧臂膀,紧紧抱住怀中人,不住喃喃道。
在这宁静夜中,空旷室内,入耳的惟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美作的低语声,妮可一动不动,只是晶莹的泪再次从眼角一滴滴沁出。
过了一会儿,美作的喘息声突然变得粗重,唇和手也开始在妮可身上游移,“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不要动,不要说话,不要睁开眼睛,不要让我反悔,就这一次……”
精致五官,秀美脖颈,细腻肌肤,火烫的唇一路膜拜下去,衣衫早已被灵巧的手所解开,半遮半掩,大半肌肤□于外。
吻到那柔软的丰盈之处时,久违的甜美醉人,让美作心跳剧烈,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不止,温度升高,整个人如坠欲火之海。
但是,那颗心,却冰凉得越发彻底。
……哪怕舍弃最重视的清白,也要选择离他远远的……算了,算了,就如此吧……
停顿许久,他坐起,缓缓扣上她所有衣衫,说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总喜欢相信别人,但也真容易让人挫败。”
美作替她盖上被子,苦涩地笑笑,随即连被带人都抱进怀里,“以后,千万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话。就像刚才,我都是在讨你欢心,博你同情,让你不忍心……而且得到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再不会放手……傻瓜,笨蛋,蠢材,铁石心肠的坏丫头……”闭紧双眼,美作抱得越发用力。
而早已泪流满面妮可兀自咬紧牙关,禁止某些话脱口而出的同时,心底一遍一遍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未来……不准说,不准说……否则以后会更痛苦复杂……动摇意志的只是这身体残存的意识,绝不是我……我喜欢的是类,我是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室内已空无一人,她静静坐了一会儿,垂着头,自言自语道:“走了吗?走了好,走了好……”大滴大滴地泪水却沿着脸侧滑落,落在被子上,片刻之后,已润湿了大片。
问题得以解决,她却只觉得心空空落落地厉害,毫无着力点。
“未来,是你在捣鬼吗?……我真是自私,对不起……占了你这么久……我是坏人,对不起……要不然,你回来吧,我走……告诉我,我怎样,你才能回来?”
刻意压制许久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一波一波,压得她几乎窒息。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活下去……难道要我死,然后你才能回来吗?我做不到……我不想放弃……你自己回来吧,我保证,我不和你抢……”
几年来,妮可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所有一切都基于他人的馈赠,与本尊相比,她的实质,就是小偷,是个抢夺者。
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到今日感到美作玲的深情,隐藏已久的愧疚感已积攒的越来越多。再不发泄,她的确有失控的趋势。
哭了好一会,她勉强止住泪水,对着镜子,挤出个笑容。虽然很难看,她却继续努力维持着,一直到恢复正常水准。
软弱只是一时,生活仍旧要继续。
而这红的花,绿的草,行走的人群,新鲜的空气,暖暖的阳光,她都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
“我很自私,我想要快乐地活下去……”她努力笑得更加灿烂,低声为自己打气:“问题已经解决一个了,加油,你可以活地更好。……不过浅井未来,如果你要回来。我不会和你抢,不会再和你争,全都还给你。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
这般自我激励,终于让她暂时恢复了平静。而美作玲……这个名字,她连想都不敢想,尽量绕过去,然后催眠自己说,不过是一个插曲,结束了,都结束了,真正与我无关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之事,专心致志做好本职工作——课业,这样过了一天,除了那些偶尔泛起的疼痛,妮可与同学一起的神户之旅倒也过得不算差。
回了东京,美滋滋地泡了个澡,从身体到精神,她都觉得舒爽许多。
“小花,对不起啊,这几天,把你送到别人家。”妮可蹲下身,亲昵地蹭蹭毛茸茸的它,仔细打量一番后有些心疼:“都瘦了呢,没关系,等我休息一下,就待你出去,乖阿……”
揉揉它大大的头,取来狗食,笑吟吟看了一会儿精彩的小花进食记,“顺带”着想起某人来。
一会的约会,是实话实说?还是继续不清不楚?……
她累了,所以还是说清楚的好,自欺欺人,不可能永远粉饰太平。
而且,潜意识里,她仍旧希望的确是存在误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摊开一切,说个清清楚楚,而结果再差,也不过是短痛胜过长痛。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自然不例外。
用完晚饭,妮可满心捉摸着如何开口,所以一反常态,只是牵着类的手,在路上安静漫步。
“在神户玩得开心吗?”
“嗯,还好。”
“怎么瘦了?”
“嗯,有些。”
“妮可……”
“嗯?”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妮可止住脚步,仰头看向一脸疑惑的类,勉强一笑,照实说出:“我很苦恼,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看看一脸凝重与无奈的女友,类拉她坐在附近椅子上,然后静待其祥。
“类,我那天参加了宴会,以威尔逊家族的名义。我的哥哥实际上是美国威尔逊家族的候选继承人之一。他的爸爸曾经对日本社交届宣布……我是他的女儿……”
类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要不然我会失去勇气提出问题……”妮可深吸一口气,继续回忆道:“那天我参加了宴会,正和别人跳舞时,有人向藤堂静求婚,然后另一个人出现,带走了她……”
“妮可,我……”
她摆摆手,示意类继续听下去:“让我说完……当时我很震惊,很想走上前去问清楚——你为什么会带走她,问你最近那么忙是否也与此有关。但我没有,因为不想让它演变成一场闹剧。
”妮可垂下头,不去看那双她喜欢之极的琥珀色双眸:“回去以后,我告诉自己,我要相信你,信任是维持感情的第一前提。可那一幕,就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可以为你找一千个理由,但可怕的事实是,你,在你女朋友面前,对她熟视无睹,然后带走了正被人求婚的初恋。”妮可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再次有泪花闪动:“那一夜,我没有睡。然后再打电话给你,我以为你会对我有解释,结果你只字不提。然后到现在,你若无其事。……你觉得,这几日,我会快乐吗?”
类抬起手,拭去那让他觉得碍眼的泪水,叹了口气说:“果真,吃醋的本事天下第一,胡思乱想的本事天下第一。”抱她坐在膝上,轻轻印上了几个吻,又说道:“藤堂叔叔的事业遇到了困难,又病倒,所静才回了国。我不想她在那种情况下,不情不愿嫁给别人,所以就走了过去,也就是说,我只是带走了我的朋友,避免她情急之下做出错误的选择。再没有其他,至于我不说,是因为我不觉得很重要。……呃,下次我会记住,大事小事都要告诉你,好不好?”
其实内心深处,类还有个理由,就是怕横生枝节,上次就因为他和静见过面,她伤心落泪的样子着实令他记忆犹新。谁料到,反而弄巧成拙,她竟然也会在场,而且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只看得到她?是不是只要她在,你眼里就会只有她?”
“你知道我的,向来不喜欢那种场合。又不像你,喜欢四处乱看。你也没有说你会参加那个宴会,而且妮可,你要公平一点,在我拉开静之前,你看到我了吗?”
妮可摇头,如果看见他,岂不是早就走过去给他个惊喜了?
“这就对了,还有问题吗?”
“有!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忙?连讲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妈妈突然又弄了什么测验,真让人头疼。”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类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没有问,而且我并不觉得重要。”
妮可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明知道类的话有道理,明知道类的个性如此,可是仍旧觉得气闷。
“妮可,下次心里有事,一定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我,然后第一时间来问我,我一定会给你最真实的答案。”
“类……你对来讲……藤堂静很重要吗?”强自忍耐的一句话是——和我相比呢?哪个更重要?
类迟疑一下,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嗯,很重要。”
这真实不作伪的回答,让妮可本来轻松很多的心情又一次略微下沉,正思索着说些什么,类电话突然响起,妮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判断大概是静的电话,心沉得更低了些。
果真,类放下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妮可,我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些事情。”
尽管心底拼命说着不行不行,但妮可还是强撑出个笑容:“嗯,好。”
一路上,妮可看似无恙,心中却是波澜万千,两种声音,着实吵得厉害。
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下了车,照常对类说了晚安,便向家走去。
看着她打开门,类正要离去,忽听得短暂一声惊呼,心不由得一紧,转头看过去,屋子内漆黑一片,不由得大急,连忙跑过去。
那一夜
那一夜
看着妮可打开门,类正要离去,忽听得短暂一声惊呼,心头一紧,转身看向妮可家,仍旧是一片漆黑,不由得大急。
他知道妮可素来怕黑,进门第一件事必然是开灯获取光亮,今日如此,一定是有事发生。思考至此,类再顾不得其他,以最快速度向那栋黑漆漆的屋子走去。
推开虚掩的门,里面一片黑暗,类只有凭记忆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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