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类讶然,什么?是他在幻听吗?真的是拒绝了他无数次的静在如此提问吗?
再看向静,美眸中竟包含着几许期望和认真。
一时间,他愣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而就在这一瞬间,静突然垫起脚,轻吻他的唇,随后轻笑:“好有趣的表情啊,很久没看到如此可爱的类了。”
然后,迄今为止,静再也没提起这个话题。如果不是当时记得清楚,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一场梦境。
而且这两天,他的耳边似乎一直回荡着这句话,“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而且说得人是静,是他超过十年的爱恋……
这种问题,如果换成是经验丰富的美作或者西门,自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就作出决断。
而从未面对过如此情形的类,内心却很是烦恼。但仔细想来,究竟在恼些什么,自己又分不清楚。
不过他如此沉思,众人倒也并未在意——因为已经习惯了,十次见他有九次都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实际呢?往往听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谁也无法确定他到底遨游在哪次元世界里,所以,这副模样的类,大家并不觉得奇怪。基本上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互不干涉。
今日没有课时,所以f4如往常那样坐在一起,还有杉菜,五个人喝茶吃点心,随便聊几句,放松放松心情。
正在这时,“蹬蹬蹬”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依经验判断,这种急促又丝毫无避讳的上楼方式,应该属于一位传奇人物,英德的频繁造访者——大河原滋。
果然,正是如此,不过这位大小姐,明显与平日不同。杉菜的招呼声,西门的调侃,道明寺的冷言冷语,美作的打量根本就没入了人家的眼。
甫一进来,就目不斜视,直奔花泽类而去。接着抬手一扔,那本最佳铁证杂志正落在类面前的桌面上。
“花泽类,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滋牢牢盯住类,双手交叉抱臂与胸前,冷冷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妮可的心情?”
类不动声色,瞥了眼照片,继续保持沉默。
小滋压住怒火,质问道:“当初我问你时,你是如何回答的?那现在呢?这算什么?”那时的一句“我娶她”的确令小滋羡慕不已。可自那次以后,小滋看到的都是妮可的唯唯诺诺,隐忍不发,再加上双方的地位差距,妮可又是个死心眼,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喜欢,连后路都不留,怎不令一旁观看的她心生气闷疑虑?
那边的西门看了一眼照片,再看看一言不发的类,神色变幻不定的美作,和濒临发作极点的小滋同学,忍不住见机出声劝道:“喂,小滋,那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你就不要乱搅和了。”而且,依他来看,这么问绝对不会有结果,类不会向不相干之人解释。
虽是回答西门,小滋却仍旧盯着类,冷笑连连:“哼,我不问?她?就算知道了,说不定也会仍旧继续忍耐,靠那些不知所谓的点心理论,吃一堆见鬼的蛋糕,自己把自己折磨个够。然后再傻乎乎地期望那个不知道何年何月的见鬼旅行!”
一想起那个笨蛋,小滋就气的不行,胸口更是起伏不定,一旁的众人大多听了个似懂非懂,但类却有所领悟,抬起头,扬眉问出关注点:“忍耐?还有什么事情?”小滋的怒吼他一概过滤,听到的只是旅行或许另有隐情。
“你不知道吗?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对着那张俊脸,小滋嗤笑,反正她早就不想忍了,索性撕破脸,大声嚷嚷道:“不是应该你第一个察觉吗?也对,你哪里注意得到她?你忙,你忙着去约会,去见别的女人,你怎么会顾及到她的感受?……”停顿一会,尽量控制下音量,小滋平缓下情绪,继续说道:“你知道以前的妮可是什么样子吗?爽快利落,直接坦白,拿得起放得下。现在呢?她就连和你摊个牌,都要期盼那个什么什么该死的普罗旺斯!因为她不敢想可能的后果,怕就此结束,想留下什么乱糟糟的回忆。……她可以这样,凭什么你就不能多付出一些?难道一定要等到她挑明,你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替她想象,然后主动作出解释?”
小滋回身拿起那本杂志,手都有些颤:“还有,这算什么见鬼的爱?脚踩两只船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说完,“啪”地一声,又扔回桌子,附近的美作则就势拿起翻看。
这种气,类那里收过?但还是忍了许久,却仍旧听不到重点,不由得站起身,面色也甚为不善,和事佬西门同学见状,误会他也要发作,连忙走了过去劝阻道:“类,冷静。”同时眼神示意小滋不要再继续。
“还有什么需要冷静的?你不应该给个解释吗?”小滋偏偏是个倔脾气,既然说了,就一定要闹得彻底:“连我都听爸爸说他们两家要联姻,那你该怎样面对妮可?告诉你,我也忍了很久了。结果呢,你连说都没有说,更没有答案给妮可,你知道她本来就有多不安心吗?”
“喂,大河原滋,你究竟懂不懂得礼貌?”道明寺忍不住插嘴,杉菜也到小滋身边劝阻,而美作对他们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只是盯着那张照片,面色平静之极。
“小滋,你也许误会了,只是巧合而已,以前我也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还被贴在学校里……”
小滋摇头,打断杉菜的话,指了指那本杂志解释道:“可是这个不同,你知道吗?这本杂志不是什么八卦杂志,如果未曾经过花泽商事默许,怎么能刊登出这样的文章?”这代表着花泽家的态度,代表着及将要发生的事情,要不然,她怎会恼怒成这副样子?
花泽类仍旧听不到想要的信息,终于失去耐心,绕过西门,看向小滋时,面色已是不善到极点:“你还没有回答我,旅行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滋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刚要回答,楼梯那边突然传来他们都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轻柔悦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不是别人,正是此中焦点妮可同学。
刚走到楼梯那里,她就听到一阵嘈杂,走进一看,那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又恰巧是那两个人,基本明白个大概,出声问了以后,便走到二人近前,笑吟吟问道:“在吵架吗?不是都答应过我吗?不守信用。”接着又转向其他诸位,打了个招呼。
她的到来,气氛明显松弛许多,但也同时增添了某些怪异气息。
她恍若未察,自顾自说道:“抱歉,打扰大家了。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然后又转向小滋,笑得安然自得:“还有空吗?一会等我,我们一起回去。”等到小滋肯定答复以后,她便和类一起向楼下走去。
这两个人一走,室内顿时沉默安静下来。
片刻过后,西门转向小滋:“哪里有那么严重?你看看妮可……”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摇头啧啧道:“再看看你,大吵大嚷,鲁莽冲动,有失体统。”
小滋白了他一眼:“我倒宁愿她能是我这副样子。”无顾忌,无避讳,发泄得淋漓尽致,总胜过独自纠结。
想到这里,小滋忍不住暗自叹息,他们都不会了解,对于这份感情,那个笨蛋有多在乎多认真。
西门则继续不遗余力地取笑小滋:“那么粗鲁,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来的。”他倒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说说话,改善下怪异的气氛。
一直沉默的美作突然抬起头:“她……一直都这个这样子吗?”
“不是。”小滋及其肯定的答道,想了一会,突然悲从中来,后悔不已:“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吵着留她在日本,哪里会遇到你们?”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妮可也仍旧是个爽快伶俐的人。
“不怪你,没办法,或许注定就要发生。”美作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小滋,肯定说道:“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噢……那你笑什么?”美做的笑容令小滋有些发毛,即使看起来和善阳光,内里却觉得怪异莫名。
“呵,我在笑我自己,简直愚蠢到了极点。”手一挥,那本倒霉的杂志又一次被甩到桌子上,美作人却已经向外走去,“我先走了,有些事需要想清楚。”言罢,扬长而去,再不回头。
“他要想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这个小插曲,妮可自然是不知道,别看她对着那些人还能谈笑自如,实际心里也乱糟糟地,七上八下,闹腾得不可开交。
自从和类走出了那里,她就一直琢磨着该如何说个清楚。结果,直到坐在长椅上,仍旧理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盛夏已过,秋日艳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很舒服,可惜,却怎样也温暖不了她此刻的心。
想了很久,等了很久,妮可轻笑,随后理好了思路,先开了口。
“类,看来每次都要等我问,你才肯说呢……”
“到底为什么要去旅行?”
花泽类几乎与她在同一时间问出,语声虽然重叠,彼此倒也听得清楚。
妮可一怔,而类却仍然盯着她,状似一定要个答案。
“因为你隐瞒我的那些事情。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很凑巧,我知道了。”妮可耸耸肩,视线从类身上装移:“关于浅井未来,关于我们的相遇,我的外表,还有你约我的原因。”
“我本来想立刻就问,毕竟作人家替身,感觉可不是很好。”妮可侧头想了想,又勉强一笑:“但一想到结果,就有些怕了……要是你喜欢的单单只是她,不是我,那我只能选择分手这条路。……分手啊,呵,我很是不舍。……就想着去旅行吧,去有熏衣草的地方,然后在结束行程之前问出那一句:类,从头至尾,你看到的喜欢的只是她吗?那我呢?有没有喜欢过?……若是失败了,得到的答案很悲惨,那我就离开你,至少还能留下个回忆。”她叹了口气,双眼又有些刺痛的感觉,揉了揉,轻轻说道:“所以一直很期待那个旅行,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其实说白了,只是舍不得,想拖延下时日,又想给自己订个期限,纯粹是自欺欺人。
听到这里,类才明白那天的眼泪究竟为何,一直坚持的旅行又是为何,看向妮可,神情寂寥落寞,静静坐在那里,连个人看似距离很近,却又像隔了许多东西。一时间,心也钝钝疼了起来。
“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这有区别吗?从外貌到性格,和从前并无二致,他实在弄不懂,刚想再说下去,妮可却摇摇头,举起手中那本杂志,正视着他说道:
“那件事情,我们暂时也说不清楚。今天来,我只想问你这件事。……你说过的,要先来问你,先听你的解释,所以别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那好,你就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误会,那天我送静回家,临告别时,就……”看着神色逐渐暗淡的妮可,他也觉得那个字眼十分不妥,虽说他的确是猝不及防,可说出是静突然吻了他,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正寻思时,妮可已站起身,冷冷看向他:
“看来我的确不了解你们的习惯,竟然会以此作为礼节。”
“妮可,这张照片的确是误会。至于什么联姻,我根本不知情。”
类神色坦诚真挚,浑不似作伪,这张熟悉的容颜,妮可贪恋地看了又看,最后终于说出心中决定:
“类,可不可以不再单独见藤堂静?”
所谓订婚
所谓订婚
秋色正好,暖暖日光下的英德学园里,树下的长椅上,一俊美无双的男子正安静端坐。
层层叠叠的树叶,绿色黄色参杂不一,而那自缝隙中流淌进来的暖暖光线,化成一片片斑驳光影,煞是好看。
静静坐着的花美男——花泽类同学,却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维持着同样坐姿,甚至连视线都未曾挪动,盯住一处看个不停。
但实际上,身不动,心已乱,大脑更是一片混乱。就像按下重复播放键般,刚才的一幕不断上演于脑海这个屏幕……
“类,可不可以不再与藤堂静单独会面?”
乍一听到如此提问,他有些懵了,再看向妮可,神色竟然出奇认真,丝毫没有玩笑之意,那张小小面孔上更是难得地写满了坚持和固执,大有你不回答我决不罢休的意味。
他喉咙有些干涩,面前的女友,交往至今,很少郑重地提出请求实在难以拒绝;答应吧,这一要求又有些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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