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忧虑。
在众人好奇注视下,她不自在动了动,随后瞪圆了眼,低声呼喝道:
“花泽类,你是无赖吗?……喂……放我下来……花泽类,你吃定了我不敢叫吗?……我真得要叫非礼了……”
听得她喋喋不休个不停,类则挑挑眉,不疾不许回应道:“是吗?会有人相信吗?”
妮可明显理解错误,音量提高了些:“你什么意思?莫非又在强调你长得比我好看?”
原来这一点,她一直很介怀——类忍住笑,声音明显变得柔软许多:
“没有,没有,你最漂亮。”
“这还差不多……”
这样嘟囔着得她,对阵胜利的喜悦暂时性冲散了原本潜伏的那些复杂纠结,面上也因此显出一丝微笑。
这样浅浅的一抹笑容,类看了,神色竟变得越发柔和,脚步也随之放慢。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对他绽放出的真正笑容。
看着她因为得意而上扬的嘴角,微微皱起的鼻翼,略带狡猾顽皮的眼,他积攒两个月之久的郁闷之气竟然奇迹般消散大半。
爱情的力量?或许吧。他竟然觉得原来被人所左右情绪,也并非那样不可忍受。至少,至少还可以收获到那份仅仅专属于彼此的甜蜜与温暖。
想及于此,类一向清冷的眼也渗出几分温柔,笑容更是俊美摄人,看得妮可也由沾沾自喜变得心神恍惚,渐渐的,竟不知今夕何夕。
直至被塞进车,那张蛊惑人心的容颜离开了视线,她才骤然清醒。一边暗骂自己花痴透顶,一边推开车门,慌慌张张地下了车。
“怎么了?”类停止了开车门,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连忙退后,拉开距离,正色说道:“花泽先生,有什么话就请在这里讲。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而且你这种请人谈话的方式,实在没有礼貌,我很不满。”
一边说一边努力挺直身体抬高头作出副冷淡平静样子,但实际上碍于当下温度,却暗暗不停叫苦。初冬的夜晚本就寒冷,而她的大衣放在俱乐部,只着着单裙。热力不足的她还要分心应付貌似极难缠的前男友,实在苦不堪言。
类打量下四周:“真的在这里说吗?”
“嗯。”她点点头:“以我们的关系,在夜晚单独相处并不合适。”
一边说一边向门口那边张望,期望有后备力量为她送件衣服。可惜惟有冷风缓缓吹过,寒意入骨。她打个哆嗦,一直竭力保持的强悍气势也就此萎靡。
对面的类本被那句“夜晚相处不合适”点燃了怒火,见她如此可怜,半是无奈半是不忍,就除去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她却兀自嘴硬:“我不需要。”
类不理,替她仔细裹好了衣服,皱眉端详了片刻,似是打定主意,一伸手,就将她揽进怀中。
残留着类温度得外套,类实实在在抱着她的双臂,近在咫尺的坚实胸膛——这样的多重温暖作用下,软弱的身体先于理智竖起了白旗。妮可几乎并未挣扎,便闭上了眼,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而那些爱或不爱,现在与以后,统统驱逐于脑外。
“那次在宴会上碰到静,是巧合。延迟回答,是因为我不服气。”
“嗯。”
“没去找你解释,是因为正忙于说服我的父母。”
“嗯。”
“我没有与静订婚。”
“嗯。”
“这两个月,我很辛苦。”
“嗯。”
“妮可,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语声低沉,却隐隐含有期盼。而她终于收起所有眷恋,回到真正的现实当中。
退出那个暖暖怀抱,凝视着类的眼神逐渐清明,她断然拒绝道:“不可以。”
“为什么?还因为静吗?”留恋与喜欢,回忆与爱情,他早已分得清楚,“我已经整理好。”
“是我的问题。”她摇摇头:“在这两个月里,我整理得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段感情,也已画上了句点。”
她脱下衣服,还给直直看着她的类。
“看来我们应该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再见。”
“妮可,这不公平。我……”伸手捉住她的胳膊,类想一想,还是丢掉固有的骄傲与虚荣:“我承认……犹豫不定是我的错,对不起,妮可,我道歉。但这并不能成为分手的理由……”
她推开他的手:“你犹豫不决我可以理解,这点小小错误也不可能成为分手的原因。你没有错,但当时选择分手的我同样没有错。能怪谁呢?类,时间,事情还是其它?一切都成为只能追忆的过去……我很讨厌走回头路。如果一定要为此找个理由,那就是……”妮可深吸了一口气,手在身侧握紧成拳:“现在,我对你,再没有爱情的感觉。”
说完以后,再不看类表情,妮可转身就走。被留在那里的类,则拎着外套,呆呆站在车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说什么?再没有爱情的感觉?那是什么意思?是不再喜欢的意思吗?不可能,怎么可以?……”
而在他处于震惊时,隐身暗处的美作玲同样是一脸惊讶。尽管不知原因为何真相是否如此,却随之轻松不少——类的影响力减少,对他来讲,的确不是件坏事。
同一时间,走在回家路上的妮可,却在进行自我鼓励——对,做得好。这样说很好,他那么骄傲,应该不会再继续纠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以的,我可以的。
——新生活即将开始,我会过的很好,一定会这样的……
类的领悟
类的领悟
“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家喽。”见小滋仍旧一脸的意犹未尽,妮可觉得好气又好笑:“你还在期盼什么?期望后来我和他互相拉扯为众人上演大戏吗?怎么可能?……你还记得他是谁吗?花泽类!!后备女友人选岂不是多得要命?”
小滋不以为然,摇头否定道:
“你说错了,正因为他是花泽类,我才会这样问。在你之前,他女朋友的位置一直空闲。”说到这里,小滋突然有所领悟,指着妮可叫道:“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嗯,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吗?……唉,其实他很不错了,为什么不可以原谅他?”
“太累,很辛苦。”那时的夜夜挣扎,连想起来都觉得疼痛,怎会再去重蹈覆辙?更何况还有那天晚上的存在,她真正无路可退,没得选。
“是吗?可我觉得他不会放弃……”
“我已经说清楚,应该不会了吧……”她抻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陌生的风景,自言自语道:“什么都换了,那就重新来过吧……”
新的学校,新的家,一切的一切,或许,可以就可以从此改变吧……
进入新学校的第一天,当她上完课刚迈出校门,就发现以上估计似乎略有偏差--想让花泽类放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限量版的墨绿色跑车,休闲打扮也丝毫不掩夺目光芒的俊朗男子,这么拉风的组合大刺刺立在显眼位置,她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有时间吗?”
“没有。”
如此干脆不留情面的回答,类倒也不恼,只是站在她面前,安静地看着她。而对视了一会,她就先一步败下阵,在神智变的恍惚之前,讪讪开了口:
“还有事情吗?我要回家了。”
“没什么。”类再次露出足以迷惑众生的微笑:“就是来看看你。”
“哦,那我走了。”
“好,再见。”
她舒了一口气,以为过了一关。
谁料到,接下来的两天,这一幕却连连上演。
而她妮可威尔逊同学也因此在新学校里迅速走红--
“那个女孩子就是转校生?”
“对,就是她。”
“啊,我要看看……咦,就是她吗?花泽类每天来等待的人吗?”
“好像不怎么样啊……”
“不过花泽类来的很勤呢,每次却都被她拒绝。”
“你们不知道吧,她啊……她的哥哥是……”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而且还有……”
这样的闲言碎语不绝于耳,打量探究的目光更是比比皆是。
被众人如此关注的妮可则暗自咬牙:算你狠,花泽类……
招式很老套,也不具备什么创新意识,可花泽类却再次赢得了胜利。
等到再次见到那拉风组合时,忍无可忍的妮可同学终于本性尽露,气呼呼地冲到他前面:
“花泽类,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前人依旧笑得欠扁之极:“今天有时间吗?”
……我有吗?我有吗?……呸,恶毒……
妮可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回答:“……有。”
你有你办法,我有我对策--
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里,某位外表斯文秀美的女子正埋头大吃大喝,丝毫不顾及形象。如此失礼的行为自然令人侧目频频,而同桌的那位花美男却不以为忤,只是兴致盎然地含笑注视于她。
半小时后,始终维持此种恶劣形状的妮可终于挨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后就问对方是否有事相商。
花泽类笑着摇摇头,然后拿起手帕,亲昵地替她擦擦脸颊,同时发出感叹道:
“还以为你真的变了很多……”
她侧头躲闪,提醒对方一个事实:“花泽类,我们……”还没说完就被人家打断:“吃饱了吗?你最近的饭量好像增了很多。”末了,还颇含深意地打量她一番。
妮可眼神四处乱飘,不自在地扯扯衣服,貌似最近的确胖了些……
“现在还好,要是夏天……”
专门揭人疮疤,简直岂有此理……妮可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关你什么事情?我喜欢发胖……”
“我也认为挺好。”他说的绝对是实话,可总觉得有些奇怪。这次回国后,她的饮食习惯竟似乎改变了许多。
妮可可没他那闲情逸致,满心思都是如何才能阻止他不断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花泽先生,你最近很闲吗?”
“嗯,的确。”
“真奇怪,你不需要应付那些考试?还有……藤堂商社的危机解除了吗?”忽略那缕莫名酸意,她眨眨眼,尽量轻松地笑了笑,但指甲太过尖硬,疼痛自掌心缓缓传来。
“考试是定期的,而藤堂商社的事情有叔叔自己解决。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类的眼神越发炙热,妮可脸一热,慌忙移动视线,摆放在中央的那架黑色钢琴正映入眼帘。
“还记得吗?你以前……”
妮可扭过头,语声有些涩:“我不想再说从前。”
类沉默,随后起身,向钢琴那方向大步走去。
“你要做什么?”话音未落,人家已端坐在琴凳之上,状似要开始弹奏。
“不会吧,他还记得?……”她喃喃道,思绪也回到那些从前的日子--
“去嘛……去嘛……”
“不要,很丑。”
“谁说的?多浪漫啊,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那时的她,虽然心中期望,却也仅仅顺口说说而已,当然不会为了满足虚荣心而死缠烂打让身份出众的他为难。
而此刻--
熟悉的旋律响于耳旁,惊醒了她的追忆,正正是那首她最中意的《绿袖子》。
曲子依旧那样悠扬动听,画面依旧那样养眼夺目。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
眼睛酸涩,心更乱,她索性闭上眼睛,将那人彻底隔离。
事与愿违,那些回忆却播放的更为起劲,曾经的美好与甜蜜,心动与依赖,一幕又一幕,折腾得她乱上加乱,一径沉浸在自己繁杂思绪当中。
恍恍惚惚中,落在额头上的轻柔一吻,终于惊醒了她。
“妮可,这一曲是为你而弹奏。”
仰头看过去,花泽类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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