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

    程桑含笑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订书机递过去，道，“帮我订一下。”

    慕夜本来有话要说，可程桑这么一手，刚想说的又咽下去了，接过订书机，开始帮他订资料。

    程桑把资料分类好，慕夜就开始订，其实也很快，一大摞就订好了。

    订完资料，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刚坐下，程桑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快递，程桑也没换鞋，就出去了。

    慕夜坐在沙发上等他，过了一会，程桑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慕夜也没问他是什么，程桑倒是自己坐过来开始拆包裹，拆完以后，把里面的小包都放在桌子上。

    慕夜看了看，伸手拿起一个小包，哟，就是上次他给程桑寄的那个花果茶，这次居然还是七种口味每种一袋。

    其实是程桑怕慕夜问起来自己说错什么，就又买了一堆准备亲身体验一下，本来以为快递五一前就能到，没想到拖到现在。

    慕夜倒也没怀疑什么，只笑笑，道，“你喜欢喝这个？”

    程桑点头，信手抓了一包，道，“这个味道还不错。”

    慕夜伸手接过来，看了看，蜜桃乌龙茶。

    挺奇特的搭配。

    不过感觉口味应该会比较清淡吧。

    慕夜没喝过，有点好奇，道，“要不我试试？”

    程桑当然没有不准的，于是慕夜就泡了几个小袋放在茶壶里，过了几分钟，香味散发出来，挺清新的甜香。

    看着茶水颜色差不多了，慕夜就拿了两个瓷杯，一人倒了一杯。

    闻着香，颜色也好看，可慕夜刚喝了一口，就感觉舌头开始抽搐了。

    确实有桃子的香味和茶的醇味，但是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却莫名变成了一种神似洗发水的化学味道……

    看了慕夜的表情，程桑低头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他眉头抽搐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恢复正常，道，“味道变了点，不过还行。”

    慕夜看了一眼程桑，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这茶我喝不太习惯，你喜欢就慢慢喝。”

    程桑回头看了他一眼，挺悲壮地嗯了一声，伸手缓缓把杯子推开一点，道，“有点烫，我等会再喝。”

    “这味有点太浓了，呴得慌……”慕夜半晌，丢出这么一句。

    这边程桑默默抿了一下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味道，过了一会，他说，“下次放少点。”

    “嗯。”

    挺无语的。

    “中午吃点什么？”程桑问，想了想又道，“家里没什么菜了，等会顺便去屯点。”

    “我吃什么无所谓，只要别重油重辣就行。”慕夜说着看了看程桑，忽然想起什么，道，“你眼睛还没消肿，这两天忘了吃药吧？”

    程桑看了他一眼，道，“就昨天晚上没吃，已经好多了。”

    慕夜点点头，心里有点愧疚，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半晌，道，“你自己注意身体。”

    “放心。”程桑的保证总让人觉得轻飘飘的，可听到又安心了。

    两人去超市，程桑轻车熟路，捡了一堆菜，过磅打价，他都很熟练，看得出来经常买菜。不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而且超市他也挺熟，哪个地方卖什么，稍稍一提，他就能指出来。

    也算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虽然这句话放这形容有点怪异。

    买完菜，两人回家，程桑看了看家里，表示应该大扫除一下，想了想，让慕夜先帮忙清理房间，自己去做饭。

    慕夜也没什么好拒绝的，打了水，洗抹布，进房间擦桌子椅子。

    电脑桌上的杂物，慕夜收拾起来，问程桑放哪，被告知左下边第二个抽屉。

    抽屉一打开，慕夜愣了愣，淡棕色的衬纸，一整个抽屉就两件东西，透明玻璃烟灰缸和开了封的一条烟。

    猜也知道是谁的，慕夜自己觉得抽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程桑也抽，自己居然还一直不知道。

    把那些杂物放进去摆好，慕夜又起身把桌子擦了一遍，看了看程桑那个麦克，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也没什么保护措施，想了想，跑去问程桑他的防潮箱在哪。

    结果程桑自己也忘了，慕夜没办法，拿了一个塑料袋，把麦克先裹了一圈，起码能少受潮。

    还有声卡耳放话放麦克风电钢琴的那一堆卡农线，光是理清楚就让慕夜满头大汗。

    程桑做饭倒是很快，慕夜这边才把表面稍微收拾清楚，程桑就把饭做好了。

    其实房间也看得出来经常打扫，不然不会没什么灰尘，就是东西的摆放有些纠结。

    慕夜把表面上所有的东西归了类，这就洗手去吃饭。

    程桑也就做了两个菜，西兰花清炒虾仁，蒜蓉鸡翅。

    两道菜第一道完全是清淡口味，第二道也就放了一点胡椒，也不算重口。

    程桑照例是咸菜罐子放一边。

    慕夜看了，知道他照顾自己的口味，道，“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辣椒，你下次可以不要放那么多。”

    程桑夹了一个鸡翅，看了他一眼，笑笑，“各人吃辣各人加。”说着就在咸菜里面夹了一块腌的红彤彤的萝卜，丢碗里，和着鸡翅一起咬了一口。

    慕夜见他这样，心里有点暖，默默笑笑，夹了一块西兰花吃了。

    程桑吃着菜，忽然笑了笑，道，“其实有人说什么吃不到一块，两人就没法过了，我觉得挺无语的。”

    慕夜看了他一眼，淡淡笑笑，“那是他们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活吧，他们以为结婚是过家家呢。”

    程桑听了慕夜这话，忽然有点感慨，吃了两口菜，忽然道，“那我还真得感谢我妈当年虐待我。”

    慕夜闻言失笑，“你妈怎么虐待你了？”

    “上小学的时候我挑食，我妈就不给我吃，饿到我哭也不给，后来就不挑了。”

    慕夜没想到程桑还有这种经历，不由得咋舌，“其实我还以为你妈很疼你。”

    程桑闻言看了看慕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疼，现在很疼，以前不疼。”说到这，程桑自己又摇头笑了笑，“小时候我妈总说我是别人家送来抵债的，对我特别凶，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慕夜闻言失笑，半晌，道，“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慕夜沉吟片刻，淡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

    ☆、挂挂挂

    程桑见慕夜不答，也就没有追问，吃完饭，两人把碗洗了，开始大扫除。

    慕夜收拾外观，程桑擦桌子拖地，两人一起做还真是快了很多。

    花了一个多小时，整个公寓就差不多翻新了一遍，两人也都累了，准备睡个午觉再起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慕夜想起收拾东西发现的那条烟，扭头问程桑，“你抽烟？”

    “是啊，怎么了？”程桑承认什么一直很爽快。

    慕夜闻言点点头，道，“我就问问而已，平时都没见过你抽。”

    程桑听了这话，笑了笑，道，“我抽烟，但我瘾不大，工作忙的时候抽一下提神而已。”

    “那挺好的。”

    “我睡了。”

    慕夜听了这句话，愣了愣，回头看程桑，真的就闭上眼睡去了。

    大概真的累了吧。

    睡完觉起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慕夜醒了，程桑还没醒。

    慕夜轻手轻脚坐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程桑，觉得他脸色有点不对，沉吟了片刻，伸手去摸他额头，就伸手这么一摸，他就感觉不对了。

    应该是在低烧。

    想了想，慕夜没把程桑摇醒，而是跟他多盖了一层被子，这两天跑来跑去确实累了，既然不是高烧，那就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慕夜自己先起床去煮了粥，中午的两个菜都对发烧的人不太好，慕夜也就没有热菜，把鸡蛋打散加上葱白煮进粥里，不至于太油腻也有营养。

    把粥煮好，放在锅里温着，慕夜算好到了五点程桑还不起来就去叫他起，来，太睡多了也不好。

    不过还没到五点，程桑自己就起来了，慕夜见他神情有点恍惚，皱皱眉道。“你还没退烧，先去洗把脸吧。”

    程桑打了个哈欠，摇摇头，“低烧无所谓，我经常低烧。”

    慕夜听了这话，纠结了，半晌道，“你经常低烧？”

    程桑点点头，自己去倒了一杯开水喝了，“小时候游泳，不小心感染了，得了肺炎，后来一直没好彻底就这样了。”

    “那怎么会没治好？”慕夜有点着急。

    程桑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喝了一口水，道，“我爸妈结婚早，两人也挺贪玩，都觉得男孩子放养比较好，放放就成这样了。”

    慕夜，“……”

    他其实特别想说你爸妈感觉比你还不靠谱，但毕竟这话太不尊敬，就没说出口。

    程桑喝了一口水，目光凝视在前方，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他笑了笑，道，“还好我没被养成奇葩。”

    慕夜听了这话，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半晌，他道，“你挺好的。”

    “我知道。”程桑笑着看他一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慕夜闻言微囧，尴尬了一会，丢出一句，“别这么自恋。”

    程桑听到慕夜这句，忽然哈哈大笑，笑了一会，道，“你反应总是慢半拍啊。”

    慕夜无言以对，两人对视一会，慕夜忽然起身，“厨房还有粥。”

    还好两人没聊多久，粥还是热的，慕夜端着砂锅出来，程桑就进去拿碗。

    慕夜坐那等着，程桑拿了两个碗出来，走到桌边，自己愣了一下，又转身进去。

    这下子慕夜也莫名其妙，过了一会程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勺子和咸菜，慕夜才算明白了。

    刚把碗放下，两人同时发觉，盛粥的勺子没有拿。

    对视一眼，慕夜先起身，去了厨房。

    拿了勺子出来，慕夜看程桑正在揉太阳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了，头疼？”

    程桑闻言略略摇头，道，“有点晕，不想动。”

    慕夜给他盛了粥，又把咸菜挑到他碗里，推过去，“那就先吃点再说。”

    程桑看了看那碗粥，明显兴趣缺缺，慕夜这点怎么会看不出来，可只装作没看到，笑道，“吃点粥你再去躺一会，要么直接就去睡觉，明天好上班。”

    程桑听了这话，目光动了动，伸手把勺子拿起来，很迅速地吃完了粥，然后表示，“我要洗澡睡觉了，你要是想玩游戏我就睡沙发，不玩我就睡房间。”

    慕夜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

    这话听得程桑心里是舒畅万分，收拾完碗就飞也似得去洗澡了。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慕夜其实半点睡意也没有，只不过程桑需要休息，他就也闭着眼睡。

    越闭着眼却又越睡不着，慕夜有点纠结，索性睁开眼，开始看黑魆魆的天花板。

    程桑真的对他很好，但他总拿不准程桑的心思。

    程桑什么事总是十拿九稳，有些事挂在嘴边总像是轻飘飘的风，但又真的确实做到了。

    又自信又有行动力。

    慕夜喜欢他也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可也总觉得他太乐观了，乐观的让人怀疑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他扛不住的事情，他会怎么面对。

    慕夜知道程桑的自信来自哪里，周围人的崇拜信任和友好，可一旦他们的事曝光，这些东西会流失多少，慕夜没办法预估。

    所以慕夜害怕。

    慕夜能为程桑隐忍这么久，所以即使程桑因为什么要分手，他也不会怪程桑，他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以失去了，但是程桑太‘富有’了。

    慕夜知道自己可能天生有些悲观，但他自己走过的路，就是这么令人悲观。

    也许他不应该想这些，可他忍不住。

    到最后，他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只要程桑不放手，他就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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