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膳食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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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百姓拥戴他是应该的,可他的子孙想背叛朝廷,自立门户,百姓也跟着盲从么?”

    青阳无奈地笑了笑:“对于百姓来说,谁能让他们脱离贫困,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便认谁做父母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时,我们的马车突然停顿了下来,只听帘外林誓问道:“主子,这里是沧凉最好的客栈了,要在这里下榻么?”

    我掀开帘子看了看,发现马车此刻正停在一家客栈的正门口,客栈建筑高大气派,匾额上“昌远客栈”四个字更是遒劲有力。

    我回头问青阳:“我们就住在这里么,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青阳反问道:“主子,您现在是京城富商之子,若是连这等客栈都住不起,岂不是太衬不起您的身份了?”

    此时他竟也改口称呼我为“主子”了,角色转换倒是很快。

    我一想也是,我若是低调得太过刻意了,反而更容易惹人疑窦。

    于是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弹了弹衣袍上几不可见的尘土,然后“唰”地一声展开手中折扇,轻佻张扬地对几名侍卫挥了挥,高声道:“今儿本少爷就决定住这儿了,快去给本少爷订几间上好的客房。”

    我们一行人进入客栈之后,立即有店小二迎了上来,询问我们需要什么服务。

    当了解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商人之后,他倒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看来沧凉与京城通商也是十分寻常的事情了。

    我见这店小二心思活络,十分健谈,便故作随意地向他打听道:“你们沧凉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店小二打量了我一眼,笑道:“这位公子想必是头次来沧凉,我们这儿有三灵——山灵,水灵,人灵。公子若是喜欢游山,可以去沧凉北郊的北渡山;若是喜欢玩水,可以去沧凉南郊的南临湖。”

    我听他说还有“人灵”,于是打趣问道:“若是喜欢赏人呢?”

    店小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要看公子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了。若是喜欢女人,可以去绯人馆;若是喜欢男人,就去幽人馆。”

    我愕然:“居然还有男女之分?这幽人馆中,难道藏的皆是美男?”

    店小二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道:“看来公子年纪尚轻,未曾接触过这些。公子若是觉得好奇,可以亲自前往幽人馆一试……”

    青阳却在此时打断了小二的话,轻咳一声,对我道:“主子,您这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先让小二准备些吃食,再歇息一晌如何?”

    我尚未答话,那小二便十分有眼色地跟着转移了话题,又将他们昌远客栈的几个招牌菜推荐了一番。

    我随意点了几样酒菜,打发几个侍卫去了另一张桌子,然后低声问青阳:“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幽人馆那种地方?”

    青阳看了我一眼:“我只是不希望您去那儿。”

    我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只是去开开眼界,又不是真去玩儿。男人女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青阳没有再劝,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主子不要误了正事就好。”

    我听了这话,想起自己出京前曾信誓旦旦地向父皇毛遂自荐,若是这一趟出了什么差错,只怕功亏一篑。

    如此一想,我便顿时没了猎奇的兴致,于是默默打消了去幽人馆的念头。

    这天下午,我因为长途跋涉之后尚未缓过劲来,便在客栈里闭眼小憩。

    青阳却没有休息,而是带了岳康宁去外头转了一圈。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回到客栈,直接敲开了我房间的门。

    “可是打听到什么了?”我知道他的来意,下了床一边喝茶润口,一边开门见山地问他。

    青阳沉着一张脸,嘴巴开了又合,似乎有些踌躇。

    我皱眉道:“进展不顺利么?不过你也别太心急,接近陆续的法子有很多种,我们可以慢慢来。”

    青阳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主子,晚上我们还是去一趟幽人馆吧。”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瞅着青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却听青阳解释道:“我打听过了,那陆续有龙阳之好,不喜女子,只喜欢亲近美貌少年。以前他父亲陆昊远在世的时候,他还能掩饰几分,可自从他父亲过世之后,他便原形毕露了。

    “而后他与他的兄长陆兼争夺节度使继任权,争权失败后便被他兄长排除出了权力中心,于是他便开始意志消沉,放荡形骸,整日泡在幽人馆中与那些男倌们饮酒寻欢。”

    我摩挲着下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去了幽人馆,便能找机会接近陆续?”

    青阳眼中精光一闪:“这沧凉之地,想要接近陆续的人不计其数,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陆续主动来找我们。”

    这天晚上,我与青阳草草吃了些饭食,便带着林誓和岳康宁一同去了幽人馆。

    此时正是馆中最为热闹的时段,听说幽人馆的当家魁首会在今晚公开露面,当众挑选一位客人作为接下来一个月的入幕之宾,所以很多客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青阳见距离魁首出场还有些时间,便花了些银子,让馆中的龟奴帮着挑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与我一起坐下,饮茶等候。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到场的客人越来越多,不禁好奇道:“不知这魁首长得有多倾国倾城,竟引来如此多人的捧场。”

    青阳尚未开口,便听邻座一名富商接口道:“这位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幽人馆评选出来的魁首,除了容貌上佳之外,还要注重气质与素养,几个月前的魁首大赛上,当家魁首季桐一人就包揽了琴、棋、书、画、诗、酒、茶七项才艺,放眼整个沧凉,乃至淮西,恐怕都无人能及。”

    我默默看了青阳一眼,与青阳认识这么久,他的酒量与茶道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其它方面,皆是得到柯太傅亲口赞许的,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或许能与那位名叫季桐的魁首比试一番。

    只不过青阳的五官长得端正刚毅,很难与“倾国倾城”搭上边。如此想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阳闻声望过来,一脸莫名。我不欲同他分享这件乐事,于是敛住笑意,低头喝茶。

    青阳也无心追究,只是朝右前方抬了抬下巴,低声道:“陆续来了,就坐在前面的主宾席上。”

    第9章 17~18合并章

    我顺着青阳示意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原本空着的主宾席上已经坐下了一人。

    此人二十出头,虽看不清五官,但从背影推断,应当是比较俊朗挺拔的类型。

    此时我身后一位年轻的书生叹气道:“怎么又是陆二少?他已经连续两个月都被选为魁首的入幕之宾了,只要有他在,我们就根本没有机会。”

    他的同伴接口道:“我看啊,就算陆二少不来,魁首也一定会给他留着的,有传言说,他二人已经私定终身了,陆二少为季桐赎身,那是迟早的事。”

    我一时听着新鲜,于是凑到青阳耳边低声问道:“男人与男人也能私定终身的么?他们可以成亲?”

    青阳摇头道:“正式拜堂成亲的先例,我不曾听过,不过历史上倒是有男人与男人厮守终生的传言,而且是很有名的人物。”

    我好奇道:“是何人?”

    “先帝时期的韶宁和韶丞相,官制改革成功之后,他便功成身退,辞官离开了京城,无人知晓他的去向。不过民间倒是有传言,说他终身未娶,与一名美貌男子及两个仆从隐居乡间,教书为生。”

    韶丞相的大名,我自然是如雷贯耳。他是我大曜历史上最后一位丞相,自他以后,便再没有丞相之职,而是由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省长官共同组成“宰相”一职,改变了以往“三公”个人集权过大导致内部争斗虚耗过多的弊端,实现了集权分化、多人议事、多人决策的公开透明的运作机制。

    听父皇说,先帝爷爷晚年还在念叨着他这位年轻时期的得力能臣,希望能再见一面,同他叙叙旧,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韶丞相居然喜好男色,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我正陷入沉思,忽听场内人声沸腾了起来,我忙抬头去看,便见一抹青色身影掀起布帘踏了出来。

    此人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身形修长,五官生得十分精致,却不显女子媚态,身段看起来很轻柔,却并不柔弱,脚步踏得很稳,似乎练过一些腿脚功夫。

    “这人便是季桐?”我问青阳。

    青阳也正在打量对方,点头道:“想必是了。”

    我见他瞧得目不转睛,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笑道:“他这模样,你喜欢么?”

    青阳转眼看了看我,反问道:“主子觉得合眼么?”

    我摆手道:“虽然的确长得不错,但远观即可,没想过其它。”

    青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属下也未曾想过其它。”

    我还欲再问,那季桐已在台上开了口:“承蒙各位捧场,今次还是老规矩,我出一题,各位可应诗,可作画,也可弹奏,形式不拘,意境最佳者选为本月上宾。”

    他此话一出,场内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人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是个粗人,这些文雅玩意我一概不会。”

    也有人道:“那陆家二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只怕又是他拿得头筹了。”

    这些人暗自扼腕的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形态各异,不一而足。

    季桐微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今日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希望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说罢,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只夜光杯:“便以夜光杯为题吧,一盏茶的时间内,希望各位好好思量。”

    立即有几位书生跟龟奴要了纸笔,开始埋头作诗,那位陆家二公子陆续则要了一方素绢,直接在绢面上作起画来。

    我看得有些急,转头问青阳:“你可有应对之策?”

    青阳并未答我,只是向那龟奴招了招手,问道:“可否向季桐公子借琴一用?”

    那名龟奴跑上台去对季桐耳语了一番,季桐便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目光在我和青阳之间逡巡了片刻,最后锁定在青阳身上。

    然后,他弯起嘴角淡淡一笑,朝龟奴点了点头。

    那名龟奴便将搁置在案几上的一方五弦琴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交给青阳时,龟奴还特地嘱咐道:“这是我们季桐公子最心爱之琴,还请这位公子小心些。”

    青阳点头谢过,便将五弦琴横置于两膝之上,指尖一拨,略试了试音,便从从容容地弹奏了起来。

    他这琴音一出,立即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连那几位作诗的书生,也忍不住停下笔,朝青阳这边望过来。

    唯有那陆续,只是淡淡抬眸瞟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作画,胸有成竹的模样,丝毫未受影响。

    青阳的琴技是跟着宫里最有身份的乐师学的。

    那乐师原本是个清高孤傲的老头,别的年轻乐师向他请教乐理与指法,他都爱答不理的,但是几年前偶然间看见青阳拨弄琴弦玩,却突然生出了收徒的念头,追着青阳传授自己的技艺。

    可见青阳不但学识渊博,在其它方面也十分有天赋,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即会,而我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八年却资质平平一无所长的太子,对此已经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说当下,青阳先是奏了一段曲调平缓的乐章,那魁首季桐与其他宾客一般,只是静静聆听,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而后琴音开始恣意张扬,带着一股子醉生梦死的发泄劲,仿佛要将毕生的狂放都在这一夕之间挥洒殆尽。众人凝神听着,不由自主地渐渐屏住了呼吸。

    突然琴音一个陡峭的起落勾转,随即指尖开始加速,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如百川入海,奔流不息,又如沙场金鸣,兵戎相见,刀刀催人命。

    一时间全场寂静,众人皆是正襟危坐,神色肃然,仿佛直面生死攸关的血腥战场,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或亲友,为了民族大义与家国存亡前赴后继。

    一阵高入云霄的激昂旋律之后,琴音又渐渐变得萧瑟起来,战鼓已止,狼烟不息,金戈铁马的静默残影之上,夕阳抹去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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