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自传_分节阅读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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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但硬件才是他的热情所在。他为出色的设计心潮藤湃,痴迷于生产细节,会花上好几个小时注视着他的机器人为他制造完美的产品。但现在,他不得不解雇一半以上的人力,把他钟爱的工厂卖给佳能(佳能拍卖掉了那些时尚的家具),留得一家聊以慰藉的公司,把操作系统授权给那些生产死板机器的制造商。

    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乔布斯在他新的家庭生活和在电影产业的惊人成功中找到了一些快乐,但是却对个人计算机产业备感失望。“创新实际上已经停止,”1995年底他对《连线》杂志的加里·沃尔夫(garywolf)这样说,“微软占据了市场,但几乎没有创新。苹果输了。台式电脑市场进入了黑暗时代。”

    同一时期,他在接受安东尼·帕金斯(anthonyperks)和《红緋鱼》杂志(redherrg)几位编辑采访时,也表现得阴郁沮丧。一上来,他就展示出人格中“坏脾气史蒂夫”的那一面。帕金斯和他的同事们刚到达不久,乔布斯就从后门溜出去“散步”,45分钟都没有回来。当杂志的摄影师开始拍照时,他又嚷嚷着讽刺挖苦,迫使她停下来。帕金斯后来写道:“操纵欲、自私、毫不掩饰的粗鲁,我们搞不明白他这些疯狂举动背后的动机是什么。”等他终于坐下来接受采访时,他说,即使是网络的发展也难以阻挡微软的主导地位。“dows赢了,”他说,“很不幸,它打败了ac,打败了unix,打败了os2。一个低劣产品胜出了。

    next在销售软硬件一体产品方面的失败,带来了对乔布斯整个理念的质疑。“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即试图复制苹果的模式,制造整个设备。”他在1995年说,“我想我们应该意识到世界正在改变,应该马上转型为一家软件公司。”虽然他努力尝试,但他就是不能为此而兴奋起来。他本来想制造出色的端到端一体化的产品让消费者喜爱,可是现在却陷入了这样一个企业软件销售业务里,目标用户是那些会把next软件安装到各种不同的硬件平台上的公司。“我的心不在这儿。”他后来悲哀地说,“不能面向个人销售产品让我很沮丧。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卖企业产品,不是为了把软件授权给别人装在那些蹩脚的硬件里。我从来都不喜欢这样。”——

    注释:

    1《再度降临》(thesendg)是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的一首诗作,“何等野兽,终于等到它的时辰”是其中一行诗句。

    第二十二章 再度降临 何等野兽,终于等到它的时辰 苹果坠落

    在乔布斯出局后的几年,苹果公司由于暂时统领桌面排版系统,还可以舒服地享受很髙的利润率。当时自我感觉有如天才的约翰·斯卡利,于1987年发表了一系列今天看起来颇为尷尬的宣言。乔布斯希望苹果“成为一家出色的消费品公司”,斯卡利写道,“这是个愚蠢的计划……苹果永远不会是一家消费品公司……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改变世界的梦想就扭曲现实……高科技不能作为消费品去设计和销售”。

    乔布斯格外震惊。20世纪90年代初,苹果在斯卡利的领导下市场份额和收入持续下降,他对斯卡利的愤怒和蔑视也与日俱增。“斯卡利引进下三滥的人和下三滥的价值观,把苹果给毁了。”乔布斯后来悲叹,“他们只在乎如何赚钱——主要为他们自己,同时也为苹果——而不在乎如何制造出色的产品。”乔布斯感觉斯卡利对利润的追逐是以牺性市场份额为代价的。“麦金塔之所以输给微软,是因为斯卡利坚持榨取每一分利润,而不是努力改进产品和降低价格。”

    微软用了几年时间模仿麦金塔的图形用户界面,到1990年就已经推出了dows30系统,从此走上了统领台式电脑市场的征途。1995年8月发布的dows95成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操作系统,而麦金塔的销售量开始暴跌。“微软只是剽窃他人的成果,然后坚持下去,利用它对ib兼容机的控制。”乔布斯后来说,“苹果也是活该。我离开后,它没有发明任何新东西。ac几乎没有改进。面对微软,它只能坐以待毙。”

    乔布斯对苹果的沮丧是显而易见的。有一次,他在一个学生家里给斯坦福商学院俱乐部成员演讲,那个学生请他在一个麦金塔的键盘上签名。乔布斯说,如果能把他离开苹果后加到ac上的键都拿掉,就可以签名。他拿出汽车钥匙,抠掉了他曾经禁止使用的四个箭头光标按键,还有最上面一行的“f1、f2、f3……”等功能键。“我在一次一个键盘地改变世界。”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他在残缺不全的键盘上签了名。

    1995年圣诞节,在夏威夷的康娜度假村休假时,乔布斯跟他的朋友甲骨文强势的董事长拉里·埃利森在海滩散步。他们讨论收购苹果,然后让乔布斯回去重掌大局。埃利森说他可以安排30亿美元的融资。“我会买下苹果,你作为ceo会立即获得25的股份,我们可以重现它过去的辉煌。”但是乔布斯却表示反对。“我认定我不是那种能做恶意收购的人,”他解释说,“如果他们请我回去,那就不一样了。”

    到1996年,苹果的市场份额已经从80年代末的高达16下降到4。1993年取代斯卡利担任苹果ceo的迈克尔·斯平德勒(ichaelspixidler),试图把公司卖给太阳微系统、ib和惠普。失败后,斯平德勒在1996年2月被吉尔·阿梅里奥(gilio)取代。吉尔是一位研发工程师,曾任国家半导体公司的ceo。在他任期的第一年,苹果公司亏损了10亿美元,股票价格从1991年时的70美元暴跌到14美元,而当时,高科技泡沫正把其他股票的价格推向史无前例的高点。

    阿梅里奥并不是乔布斯的粉丝。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1994年,当时阿梅里奥刚刚被选入苹果的董事会。乔布斯给他打电话说,“我想过去见你。”阿梅里奥于是邀请他到国家半导体公司的办公室。后来阿梅里奥回忆了当时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着乔布斯到来的情景——他看起来“像个拳击手,富有攻击性又带着难以捉摸的优雅,或者说像一只高贵的丛林猫,时刻准备扑向猎物”。阿梅里奥后来记录道。他们寒暄了几分钟——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乔布斯习惯的长度,然后乔布斯突然宣布了他的来意。他想让阿梅里奥帮助他回到苹果担任ceo。“只有一个人可以重整苹果大军,”乔布斯说,“只有一个人可以带领公司走出困境。”乔布斯认为麦金塔的时代已经过去,是时候创造一些新的并具有创新性的东西了。

    “如果ac已死,什么会代替它?”阿梅里奥问。乔布斯的回答没能打动他。“史蒂夫似乎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阿梅里奥后来说,“他好像是有一些零散的想法。”阿梅里奥认为他正在目睹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力场,并且很自豪没有受其影响。他不客气地把乔布斯请出了他的办公室。

    到1996年夏天,阿梅里奥认识到他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苹果公司把希望寄托在创造一个叫pnd的新操作系统上,但是阿梅里奥成为ceo后不久就发现,这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东西,既不能实现苹果所需要的更好的网络和内存保护,也无法如期在1997年交货。阿梅里奥公开承诺,他将很快找到一个替代品。但问题是,他没有替代品。

    所以苹果需要一个合作伙伴提供稳定的操作系统,最好还是像unix那样的操作系统,具备面向对象的应用程序。当时,有一家公司显然可以提供这样的软件——next——但是还要过一段时间苹果才会关注到这一点。

    苹果先是锁定了一家由让-路易·加西创建的公司be。加西开始探讨把be卖给苹果,但是1996年8月在夏威夷跟阿梅里奥开会时,他过于自以为是了。他说他想带50人的团队加入苹果,要公司15的股杈,价值大约5亿美元。阿梅里奥听罢目瞪口呆。苹果当时对be的估值只有5000万美元。经过几番讨价还价,加西无法接受低于275亿美元的报价。他以为苹果没有其他选择了。加西对别人说,“我拿住了他们的要害,我要一直捏到他们疼为止。”这话传到阿梅里奥耳朵里,那感觉可不太好。

    苹果的首席技术官埃伦·汉考克(ellenhanck)赞成采用sun公司基于unix的ris操作系统,尽管它还没有一个友好的用户界面。而阿梅里奥居然开始倾向于使用微软的dowsnt操作系统,他认为可以做一些外观上的改动,使之看起来感觉就像个ac,又能跟dows用户可以使用的大量软件相兼容。比尔·盖茨非常渴望达成这项合作,开始亲自给阿梅里奥打电话。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选择。两年前,《acworld》杂志的专栏作家(前苹果软件布道者)盖伊·川崎(guykawasaki)曾经发表了一篇模拟新闻通稿,开玩笑说苹果即将收购next然后让乔布斯担任ceo。文中模仿迈克·马库拉问乔布斯:“你想把下半辈子用来卖裹着层糖衣的unix,还是用来改变世界?”乔布斯同意这项收购并表示:“我现在是个父亲了,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文章评论说“由于他在next的经历,人们期待他会把一种从未有过的谦卑感带回苹果”。文章还拟引了比尔·盖茨的话说,现在会有更多乔布斯的创新可以供微软抄袭了。当时这篇新闻稿里所有的话都是玩笑。但是现实总有一个奇怪的习惯,要追上嘲讽的步伐。

    第二十二章 再度降临 何等野兽,终于等到它的时辰 向库比蒂诺蹒跚前进

    “谁跟史蒂夫的关系够好,能给他打个电话?”阿梅里奥问他的员工们。由于跟乔布斯两年前的会面不欢而散,阿梅里奥不想亲自打这个电话。但是结果表明,他的确不必。next已经开始向苹果伸出了橄榄枝。next公司的一位中级产品推销员加勒特·赖斯(garrettrice),没有请示乔布斯,就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埃伦·汉考克,问她是否有兴趣看一下next的软件。汉考克派人去跟他见面。

    到1996年感恩节,两家公司已经开始了中层级别的磋商,乔布斯直接给阿梅里奥打了个电话。“我要去日本,但是我一周内就回来,我一回来就见你。”乔布斯说,“我们见面前你不要作任何决定。”虽然与乔布斯有段不愉快的过去,但阿梅里奥接到这个电话还是很振奋,为跟他合作的可能性感到惊喜。“对我来说,接到史蒂夫的电话,那感觉就像是在闻一瓶极品葡萄酒的醇香。”他回忆说。他答应在他们俩见面之前,他不会跟be或任何人敲定交易。

    对于乔布斯来说,跟be的竞争亦公亦私。next已在走下坡路,被苹果收购是一根救命稻草。另外,乔布斯是很记仇的,加西在他心里几乎是最大的仇人,排名甚至比斯卡利还高。“加西真是个邪恶的家伙,”乔布斯后来说,“他是我这辈子认为真正邪恶的少数几个人之一。1985年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而斯卡利至少还是个绅士,是从前面捅他刀子的。

    1996年12月2日,史蒂夫·乔布斯在时隔11年后,再次踏上了苹果位于库比蒂诺的土地。在管理层会议室,他向阿梅里奥和汉考克展示了next。又一次,他在那块白板上狂写乱画,而这次他是在讲计算机系统的4次浪潮,以及next作为这次浪潮的顶点出现。他认为beos系统是不完整的,也没有next那么精密髙级。他尽其所能吸引着听众,尽管事实上他面对的是他并不尊重的两个人。他尤其擅长伪装谦逊。“可能这是个完全疯狂的想法。”他说,但是如果他们感兴趣,“我愿意设计任何一种你们想要的合作方式——授权软件,把公司卖给你们——哪种方式都行。”事实上,他是渴望把公司全部卖掉,因此他着力推荐这个方式。“如果你们了解得更多,你们会决定想要的不仅仅是我的软件,”他对他们说,“你们会想收购整个公司并收编所有员工。”

    “你看,拉里,我想我找到了一种方式重回苹果并获得控制杈,而且你也不用去收购它。”在夏威夷的康娜度假村散步时,乔布斯这样对埃利森说。那年他们一起去那儿过圣诞节。埃利森回忆说:“他解释了他的策略,即促成苹果收购next,然后他就可以进入董事会,离ceo的位子仅一步之遥。”埃利森认为乔布斯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但是史蒂夫,有件事我不明白,”他说,“如果我们不收购公司,我们怎么赚钱呢?”这再次显示了他们的欲求是多么不同。乔布斯把手搭在埃利森的左肩上,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他说:“拉里,这就是为什么有我做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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