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斯自传_分节阅读5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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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里,我饰演了一位混淹理论专家。”他说,“我想,这使我有资格在苹果的活动上讲话。”然后他把舞台交给了阿梅里奥。阿梅里奥走上台来,穿着件闪光的休闲夹克,里面是件立领衬衫,领子紧紧地贴着脖子——“看起来像拉斯韦加斯的滑稽演员。”《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吉姆·卡尔顿(jicarlton)后来写道。或用另一位科技作家迈克尔·马隆的话说,“看着就像是你刚离婚的舅舅第一次出来约会”。

    更大的问题是,阿梅里奥之前去度假了,又跟他的演讲稿作者大吵一架,而且拒绝彩排。当乔布斯到达后台时,对现场的混乱局面备感沮丧。肴着阿梅里奥站在讲台那儿笨拙地做着前后脱节没完没了的演讲,乔布斯气愤不已。阿梅里奥对讲词提示器上蹦出来的那些讲点并不熟悉,很快就开始忘词。他思路断断续续。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观众都目瞪口呆。中间倒是有几次让大家松口气的间歇,诸如他把歌手彼得·加布里埃尔(peterga

    iel)请上台演示一个新的音乐软件的时候。他还指出了坐在第一排的穆罕默德·阿里。这位拳王按计划是要上台推介一个关于帕金森综合征的网站,可是阿梅里奥一直没请他上台,也没解释他为什么在场。

    阿梅里奥喂唆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终于把所有人都等着为之欢呼的人请上了台。“乔布斯大步跨上舞台,自信而有型,魅力四射,跟阿梅里奥的笨手笨脚形成了鲜明对照。”卡尔顿写道,“即使是猫王归来也不会引起比这更大的轰动。”观众纷纷起立,震耳欲聋的掌声持续了超过一分钟。杂乱无章的十年就此终结。最后,他挥手请大家安静,直入主题。“我们要再创辉煌。”他说,“ac十年来没有什么进步,所以dows赶上来了。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更好的操作系统。”

    乔布斯鼓舞人心的演讲本可以作为结束语,弥补阿梅里奥的可怕表现。不幸的是,阿梅里奥又回到舞台上,继续胡说八道了一个小时。最后,活动开始后过了三个多小时,阿梅里奥终于开始结尾,再次请乔布斯上台,然后出乎意料地把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也请了上来。现场又是一阵骚动。但是乔布斯显然反感这一幕。他不想参与这样三个人举起手臂庆祝胜利的一幕。于是,他慢慢地溜下了台。“他无情地破坏了我策划的落幕式,”阿梅里奥后来抱怨,“他个人的感觉比苹果的媒体形象更重要。”这刚刚是苹果进入新纪元的第七天,一切就已经很显然,杈力的中心再也难以保持不变了。

    乔布斯立即开始把他信任的人安排到苹果的高层位置。“我想确保来自next的真正优秀的人,不会被当时在苹果担任髙级职位的没那么优秀的人从背后捅刀子。”他回忆说。曾经赞同苹果选择sun公司ris系统而不是next的埃伦·汉考克,在乔布斯的“笨蛋名单”上位列前茅,尤其是她仍然想在苹果的新操作系统中采用ris的核心技术。当一个记者问她在这一抉择中乔布斯将扮演什么角色时,她草率地回答,“没有角色。”她错了。乔布斯的第一步动作,就是确保用他从next带来的两个朋友接替了她的职责。

    他指定他的好朋友阿维·泰瓦尼安负责软件工程。硬件方面,他找来了乔恩·鲁宾斯坦,当年next还有硬件部门时,鲁宾斯坦担任同样的职务。当乔布斯直接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英国的斯凯岛度假。“苹果需要帮助,”乔布斯说,“你想加入吗?”鲁宾斯坦的确很想。他及时赶回来参加acworld大会,也看到了阿梅里奥在台上出丑。形势比他预想的还糟。他和泰瓦尼安常常在会议中交换眼神,感觉仿佛是误入了精神病院,大家都在说着疯话,而阿梅里奥坐在桌子的尽头,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乔布斯不经常来办公室,但是他经常给阿梅里奥打电话。一旦他成功地把泰瓦尼安、鲁宾斯坦等他信任的人安插在髙管位置上后,他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杂七杂八的产品线。他的眼中钉之一就是牛顿(newton),这是一款手持个人电子设备,宣称有很好的手写识别率。其实它也并非如大家玩笑中的以及《杜斯别里家族》(doonesbury、连环画里说得那么糟糕,但是乔布斯讨厌它。他很鄙视用手写笔在屏幕上写字的想法。“上帝给了我们十支手写笔,”他会挥舞着他的手指说,“我们不要再多发明一个了。”再加上,乔布斯把牛顿看做是约翰·斯卡利的主要发明,是斯卡利最喜爱的项目。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它在乔布斯的眼里永无出头之日。

    “你应该把牛顿砍掉。”一天他打电话给阿梅里奥说。

    这是个毫无来由的建议,阿梅里奥难以接受。“什么意思,砍掉?”他说,“史蒂夫,你有没有概念,那得要花多少钱?”

    “停产,核销,处理掉。”乔布斯说。“花多少钱不重要,如果你把它处理掉,人们会为你喝彩。”

    “我仔细研究了牛顿,它是能赚钱的。”阿梅里奥说,“我不支持把它处理掉。”然而,到5月份,他宣布了分拆牛顿部门的计划。之后经过长达一年磕磕绊绊的跋涉,它的生命走向终结。

    泰瓦尼安和鲁宾斯坦会到乔布斯家里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很快,硅谷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乔布斯在暗中削弱阿梅里奥的权力。这倒并不是场处心积虑的杈谋之战,只是乔布斯的自然之举。控制欲是他骨子里的本性。路易丝·基欧,就是阿梅里奥在12月宣布乔布斯回归时便有此预见、向乔布斯提问的那位《金融时报》记者,率先就此做了文章。“乔布斯先生已经开始垂帘听政,”她在2月底如是报道,“据说他正在指导苹果决定哪些业务应该砍掉。他们说,乔布斯先生已经催促一些前苹果员工回到公司,并强烈暗示说他计划掌管大局。根据乔布斯先生的一位关系密切人士所说,他已经认定阿梅里奥先生和他任命的人无法让苹果重现辉煌。他打算把他们替换掉,以确保‘他的公司’得以生存。”

    当月,阿梅里奥必须面对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并解释为什么1996财年最后一个季度的销售量比上年同期暴跌了30。股东们在麦克风前排着队发泄他们的愤怒。阿梅里奥完全不知道自己把会议开得多么糟糕。“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一次演讲。”他后来得意扬扬地说。然而苹果董事会主席、杜邦公司(dupont)前ceo埃德·伍拉德(edwoord,马库拉当时已降职为副主席)却听得大惊失色。“这真是场灾难。”他妻子听到一半时在他耳边说。伍拉德也这么认为。“吉尔穿得很酷,可他无论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很愚蠢。”他回忆说,“他无法回答问题,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鼓舞起大家的信心。”

    伍拉德拿起电话打给乔布斯,他们还从未见过面。他借口说想邀请他去特拉华州给杜邦公司的髙管演讲。乔布斯婉拒了,但是伍拉德回忆,“那次邀请是个小伎俩,是为了能跟他讨论吉尔的问题。”他把谈话引向那个方向,然后直截了当地问乔布斯对阿梅里奥是什么印象。伍拉德记得乔布斯当时比较谨慎,只是说阿梅里奧不适合现在的工作。而据乔布斯自己回忆,他当时更是直言不讳:

    我对自己说,我要不就告诉他实话,吉尔是个笨蛋,要不就避而不谈。他是董事会成员,我有义务告诉他我的看法;另一方面,如果我告诉他,他会告诉吉尔,那样吉尔就再也不会听我的了,而且还会把我带进苹果的那些人都灭掉。所有这些想法在30秒钟之内在我脑子里闪过。我最后觉得我应该告诉他真相。我非常在乎苹果,所以我就給他真相。于是我说,这个家伙是我见过的最差劲儿的ceo,我想如果你需要拿个执照才能做ceo,那他都拿不到。等我挂上电话,我想,我可能刚刚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

    那年春天,甲骨文的拉里·埃利森在一次聚会上见到阿梅里奥,把他介绍给了科技记者吉娜·史密斯(gasith)。她问苹果情况如何。“你知道,吉娜,苹果就像一条船,”阿梅里奥回答,“那条船满载着宝藏,但是船上有个洞。我的工作就是让所有人都朝同一个方向划船。”史密斯看起来很迷惑地问,“是的,但是,那个洞怎么办?”从那时起,埃利森和乔布斯就一直拿这个关于船的比喩开玩笑。“当拉里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正在吃寿司,我真是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乔布斯回忆说,“他就是那样一个小丑,还特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他坚持让所有人称呼他为阿梅里奥博士,以此提醒别人尊重他。”

    《财富》杂志消息灵通的科技记者布伦特·施伦德(

    entschlender)认识乔布斯并且熟悉他的想法。3月,他写了一篇文章,详细描述了苹果的混乱局面。“苹果计算机公司正步入危机,面对销售剧减、科技战略错乱、品牌价值流失等一系列问题,行动迟缓、手足无措,它已成为硅谷管理失控、说着科技呓语的典型代表。”他写道,“从杈谋家的角度看,似乎乔布斯可能会策划接管苹果,尽管有好莱坞的诱惑——最近他在管理皮克斯,制作《玩具总动员》和其他电脑动画影片。”

    又一次,埃利森公开表示想要对苹果进行恶意收购,然后让他“最好的朋友”乔布斯做ceo。“乔布斯是唯一可以拯救苹果的人。”他告诉记者们,“只要他开口,我随时准备助他一臂之力。”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埃利森最新重申的收购想法没有得到很多关注,所以当月晚些时候,他告诉《圣何塞水星报》的丹·吉尔摩(dangillore),他正在组建一个投资团,将融资10亿美元,收购苹果的多数股杈。(苹果公司当时的市值约为23亿美元。)这条消息公布当天,苹果的股票价格就飙升了11,交易量巨大。更搞笑的是,埃利森还设立了一个电子邮箱ailto:savappleoracle

    ailto:savappleoracle

    savappleoracle,请公众投票他是否应该将此举进行下去。(埃利森最开始拟定的邮箱地址是“saveapple”,但是之后发现,他们公司的邮件系统要求名称不能超过8个字母。)

    乔布斯被埃利森自封的这个角色逗乐了,由于他不太肯定如何理解这种做法,便对此避而不谈。“拉里时不时会提起这个想法,”他告诉一位记者,“我试图解释过,我在苹果的角色是个顾问。”而另一方面,阿梅里奥却勃然大怒。他给埃利森打电话,想斥责他,可是埃利森不接电话。所以阿梅里奥就给乔布斯打电话,乔布斯给他的答复模棱两可但也半真半假。“我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吿诉阿梅里奥,“我认为这一切都疯了。”然后他又说了句连半真都算不上的安慰话。“你跟我交情很好。”他说。乔布斯本可以发表一个声明,拒绝埃利森的想法,就能停止外界的猜测。但是让阿梅里奥非常烦恼的是,乔布斯没有这样做。他一直冷眼旁观,那既符合他的利益也符合他的本性。

    阿梅里奥更大的麻烦在于,他失去了董事会主席埃德·伍拉德的支持。伍拉德是一位直率而明智的工程师,他懂得如何聆听。乔布斯不是唯一一个跟他谈到阿梅里奥缺点的人。苹果首席财务官弗雷德·安德森警告伍拉德,公司马上会违反和银行的保证条款而违约,他还谈到了士气低落的问题。在3月的董事会上,其他董事变得焦躁不安,否决了阿梅里奥提出的广告预算。

    另外,媒体也不再支持阿梅里奥。《商业周刊》的封面标题以问句开场:“苹果一盘散沙?”《红鲱鱼》杂志刊登了一篇编者按,大标题是“吉尔·阿梅里奥,请辞职”。而《连线》杂志的封面上,苹果的标志变成了一颗恐惧之心,戴着荆冠,被钉在十字架上,标题是“祈祷”。《波士顿环球报》(bostonglobe)的迈克·巴尼克尔(ikebaide)抱怨苹果多年来经营不善,写道:“那些笨蛋怎么还在拿工资?他们手里有举世无双的不让人望而生畏的电脑,却把它变成了1997年波士顿红袜队替补队员的技术水准。”5月底,阿梅里奥接受《华尔街日报》记者吉米·卡尔顿的采访,对方问他能否扭转外界认为苹果已陷入“死亡螺旋”的看法。阿梅里奥直视着卡尔顿的眼睛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乔布斯和阿梅里奥在2月份签订最终协议后,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宣布,“你跟我要出去喝瓶好酒庆祝一下!”阿梅里奥提议从他的酒窖拿酒,带上夫人们一起庆祝。直到6月份他们才敲定这个时间,尽管气氛日益紧张,他们还是过得很愉快。食物和酒恰如共进晚餐的人一样不搭调:阿梅里奥带了一瓶1964年的白马庄(chevalbnc)和一瓶蒙哈榭(ontrachet),每瓶价值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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