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_完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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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发白,都会恨不得杀了那家伙。我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就如同他也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一样。既然无法杀了那家伙,我们便退而求其次。我们告诉那家伙,我们可以也愿意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叫他的名字从伦敦的这一头臭到那一头。如果他这个人有朋友也有信誉,我们可以立刻让这些丧失殆尽。我们一面这样威胁他,一面尽量不让女人们靠近他,因为那些女人一个个已经变得像妖婆一样疯狂。那家伙就站在中间,冷冷地摆出一副讥讽的神情。我看出他也很害怕,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十足像那魔鬼撒旦。‘要是你们想拿这件事来敲我的竹杠,’他说,‘我自然是别无选择。任何绅士都不愿意丢人现眼,你们开个价吧。’嘿,我们逼着他给孩子家赔偿一百英镑。他显然不愿意付这么一大笔钱,但看到我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不怀好意,他最后只好同意了。接下来便是去取钱。你知道他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取钱吗?就是对面那道门!——他掏出一把钥匙,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带着十镑金市和一张库茨银行见单即付的支票。支票上签有一个人的名字,但这个人的名字我不便说出来。虽然这也是我这段故事有趣的一个方面,但我至少可以这么说,在支票上签字的这个人鼎鼎有名,而且常常见报,支票上的数额固然不小,但那签名如果是真的,恐怕比那支票本身还要值钱。我冒昧地向那家伙指出,那支票恐怕是假的;并且说,在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人在凌晨四点钟闯进什么地窖,拿出来一张数目多达一百镑、而且上面有另一个人签字的支票来。但他对此似乎胸有成竹,带着嘲讽的口气说,‘你尽管放心,我和你们一直呆到银行开门,然后我亲自去兑换支票。’于是我们一起动身,那位医生、孩子的父亲、我们这位仁兄和我自己在我家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早晨,吃罢早饭后,我们一起去了银行。我亲自将支票递了进去,并说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支票是伪造的。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支票是货真价实的。”

    1 印度教神车:每年例节载着印度教主神毗湿奴塑像游行时的巨车,善男信女多甘愿投身死于轮下,以求得永福。

    “啧——啧!”乌特森先生说。“我看你的感觉和我一样,”恩费尔德先生说,“我真不愿讲这件事,因为那位仁兄是个真该下地狱的混蛋,任何人都不愿和他那种人打交道。那位签支票的人不仅家产万贯,而且声名显赫;更糟糕的是,他还是你们那些所谓的社会精英之一。依我看,那准是一起讹诈案:一个老实人不得不为自己年轻时干的某些蠢事付出代价。因此,我把那道门里的房子称作讹诈之家。即使说到这个分上,有些地方还是解释不清。”他补充说了这段话后便陷入了沉思。

    但乌特森先生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又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了过来:“你知不知道签支票的人是否住在里面?”

    “很有可能,不是吗?”恩费尔德先生答道,“不过我碰巧留意了一下他的住址,知道他住在某个广场。”

    “你从来没有问过……那门里面住着什么人吗?”乌特森先生又问。

    “没有,先生,我这个人比较知趣。”恩费尔德先生回答,“我倒是很想问个明白,但那样做多少有点像对人进行末日审判。你一旦刨根问底,就会像从山顶推下一块石头。你静静地坐在山顶,那块石头朝山下滚去,撞动别的石头;不一会儿,某个老实人——某个你根本没有想到的老实人——会在自家后院被石头击中脑袋,这一家就得改换主人。不,先生,我给自己订了条规矩:事情越怪,就越要少打听。”

    “这规矩倒是不错。”律师说。

    “不过我倒是研究了一下这房子,”恩费尔德先生接着说,“这根本不像幢房子。这里没有别的门,除了那位仁兄隔很长一段时间来一次外,那道门根本没有人进出。一楼没有窗户,二楼倒是有三个窗户正对着院子,虽然擦得很干净,但始终关得死死的。还有一个烟囱,通常都有烟冒出来,所以里面肯定住着人。不过这也很难说,因为院子周围的房子紧挨在一起,说不清一幢房子起于何处、止于何处。”

    他们俩又默默地向前走了一会儿,乌特森突然开口道:“恩费尔德,你那条规矩真不错。”

    “是啊,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恩费尔德说。

    “不过话虽这么说,”律师接着说,“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想同一下那个踩在孩子身上的家伙叫什么。”

    “呃,”恩费尔德先生说,“我看告诉你也无妨,那家伙的名字叫海德。”

    “那么,”乌特森先生又问,“他长得什么模样?”

    “很难描述。他的相貌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些令人不快、甚至令人厌恶的成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让我如此讨厌的人,可我又说不出为什么要讨厌他。他肯定有什么地方畸形,因为他给人一种强烈的畸形感,但我无法说清是他身上的什么地方。他的相貌非常奇特,但我一下子确实说不上来他身上什么地方与众不同。不,先生,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怎么也描述不出来。这绝对不是我记忆力不好,因为我敢说他的形象此刻就浮现在我的面前。”

    乌特森先生又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截路,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最后他问:“你能肯定他当时用了把钥匙?”

    “我的好兄弟……”恩费尔德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明白,”乌特森说,“我明白我这问题听上去一定很怪。事实是,我之所以不问你那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是因为我已经知道那是谁了。你听我说,理查德,你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如果有什么地方讲得不够精确的话,现在纠正一下还来得及。”

    “难道这还要你提醒我吗?”恩费尔德带着几分恼怒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像个老学究一样精确。那家伙的确有把钥匙,而且那钥匙现在还在他手中,因为我一星期前还看到他用那钥匙来开门。”

    乌特森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没有再吭声。不一会儿,年轻的恩费尔德又开了口:“这对喜欢多嘴多舌的我来说又是个教训,我真为我这管不住的嘴巴而感到惭愧。我们现在就说定,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我由衷地赞同,”律师说,“我们握手为定,理查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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