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芸儿,你们去哪里了,我们都找遍了寨子!”顾钟离也着急的迎上去。
“童大哥!”顾钟灵看着慕容童背着莫雅芸,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说来话长,芸儿的脚崴了,先让她休息吧!”
将莫雅芸放到床上,顾钟离请来了大夫,又开了些药。
“大夫,芸儿姑娘没事儿吧?”顾钟离看着开方子的大夫问。
“没什么大碍,多亏了之前敷上了些草药汁啊,不出日就可痊愈!”
由于昨日一天都没进食,又这么一折腾,慕容童狼吞虎咽的吃着小青准备的饭菜。
“小青,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好……香!”慕容童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吐字不清的夸赞小青几句。
“那是你饿了!”小青无语的看了一眼慕容童,赶紧将倒好的水递到她面前。
昨晚的事,谁也没有再提,经过这件事和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苦闷,慕容童明白了自己的心,懂得了自己对莫雅芸那种不同于寻常人的感情。所以和莫雅芸在一起既开心又不安,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又没有那个胆量,最后便选择了将秘密埋藏心底,同时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我们要离开这里?”莫雅芸看着面色平静的慕容童。
“不是我们,是我!”慕容童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啊?在这里不是挺好吗?”莫雅芸不解的看着慕容童,同时也露出忐忑的神色。
“我们离开金陵这么长时间了,风声也松了,我想乔装去汴京找我爹娘,总是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不过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的,风景好,而且顾大哥也对你很好,现在你远离了金陵,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慕容童弯弯嘴角故作云淡风轻的说。
“不行!我不允许你去汴京!”莫雅芸坚决的打断慕容童。
“为什么?”慕容童不解。
“没有为什么,童儿,如果你离开了,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我了!”莫雅芸决然的背过身。
躺在床上,想到莫雅芸的决然,慕容童甚是不解,是对自己不舍吗?但是也不用说这些话威胁自己啊?忽然想到在金陵时,当得知刘大为带兵前来时,安管家和小沫还有芸儿等人平静的神态,以及逃离金陵时,明月和小沫的安排,走陆路还是水路那么顺理成章,他们对这一切仿佛早已知晓,还有每次一提到去汴京,莫雅芸和小青慌张的眼神,很是可疑,最后想到临别时小沫最后一句话“慕容家不能没有你!”
慕容童“腾”的一下坐起来,速速穿上衣服,来到了小青的房间。
“慕容公子!”睡意朦胧中的小青一打开门,就看到慕容童拿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顿时如一盆凉水浇在心头,霎时清醒。
“进去,关门!”
阖上房门,慕容童冷冷的说:“说实话,我不会伤害你,不然休怪我不顾及往日情谊!”
小青没有说话,默认的点了点头。
“你和清风去汴京有没有见到我爹娘?清风去哪里了?在金陵时,谁走漏了消息,引刘大为带兵前来?是不是你和芸儿?快说!!”慕容童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小青见慕容童已经猜到,瞒是恐怕是瞒不住了,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容童。
“公子……”看到慕容童的胳膊颓然的垂了下去,剑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小青着急的解释道,“我们知道任侯爷的大军即将赶来,怕你意气用事不肯走,要去为将军报仇,才出此下策……”
“王丞相的信呢!”慕容童没有接小青的话,直直的吐出几个字。
小青从枕头里拿出书信,犹豫的递到慕容童眼前,慕容童一把夺过书信,二话没说迈开步子就踏出了房门。
找到寨子马棚,跨上一匹马星夜离开了山寨。到达四川府时,天已经亮透了,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慕容童注意到墙壁上张贴着通缉皇榜:
辅国大将军慕容翰文不守臣节,通敌叛国,抄家问斩,汴京和金陵府邸及财产全部充归国库,皇恩浩荡,念及往日苦劳,无直系血缘者,男丁发配边疆充军,府上丫鬟进宫为奴。至今慕容家二公子逃亡在外,已成朝廷钦犯,令各省巡抚、大小知州、县令全力逮捕。
看完皇榜,慕容童身子一晃,脚无力的倒退了几步,围着皇榜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想到慕容将军竟然通敌叛国!”
“会不会弄错了,慕容将军在与辽军、西夏军征战中,都是首当其冲啊!”
“谁知道呢,哎……”
“哎,对了,也不知道慕容将军的二公子现在在哪里啊……”
“谁知道呢,听说好像逃到我们四川府了,这些官兵就是寻他而来……哎!可怜呐!”
忽然几个官兵拨开人群走到皇榜跟前趾高气扬的说:“看到没有,慕容翰文通敌叛国已经凌迟处死,凡是能提供线索,帮助朝廷找到慕容二公子以绝后患者,皆有重赏!”
慕容童定了定神,刚要抬起步子走上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人强行拉到了无人处。
“公子!”
“小沫!”慕容童惊讶的看着小沫还有身后的明月。
“此处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慕容童被小沫带到山间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明月在外面守护着,慕容童任由小沫拉着进了山洞。
“公子……”
“你们为什么都骗我?为什么???”慕容童甩开小沫的手,大声吼着,“我爹娘呢?我爹娘呢……”喊着喊着就哽咽起来。
“公子,当时我和芸儿姑娘权衡在三,才决定瞒着你的,不然以你的性子一定会去汴京闹的,到时候性命难保……”
“那你们以为我现在知道了就好受吗,一时之间,亲朋全无,生不如死!”慕容童颓唐的蹲下来,将头埋进臂弯里。
“公子……”小沫蹲下来将慕容童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公子,你要坚强啊,不能负了王丞相的一番苦心呐,他知晓老爷此番往回京城,重披战袍完全是任无涯父子的奸计,但当明白真相却为时已晚……”小沫顿了顿,“你现在是慕容家的唯一血脉,平反冤案就靠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沫!”慕容童两眼无神的看着小沫,心明明撕心裂肺般的痛,却流不出一滴泪,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
“公子!公子!”小沫安抚好昏倒的慕容童,一直默默的守在她身边。
慕容童悄悄的从后门溜进来,轻轻地关上门,直起身子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童儿!”慕容翰文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慕容童皱着眉头嘟嘟嘴,无奈的转过身,嗫嚅着嘴:“爹……”
“又去哪里胡闹了?”慕容翰文假装生气的瞪着慕容童。
“没有啦,就去街市上玩了玩,”慕容童小声说。
“刚才张员外来找了,你是不是打了人家的公子?”
“他在街上仗势欺负人……”
“你呀,整天穿着男儿装出去胡闹,哪里像个女儿家?这样下去看你怎么嫁人,哪家男儿敢娶你啊?”慕容翰文宠溺的瞪着慕容童。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不合种相思
“童儿!”
“娘!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慕容童看到慕容夫人还有慕容奇带着府里的男丁、丫鬟走过来,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好奇的问。
“我们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哦!”慕容翰文疼惜的摸摸慕容童的头。
“你们去哪里啊?我也要去!爹!娘!哥!别走,等等童儿啊!”
“爹!娘!哥!”慕容童慌乱的挥舞着双臂。
“公子,公子!”小沫轻轻晃着慕容童。
慕容童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回到了现实。
“公子,你没事儿吧?”
慕容童无力的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公子,你饿吗?我让明月去弄点饭……”
慕容童摇摇头,闭上眼又昏睡过去。三天以来,慕容童不吃不喝,醒了就两眼呆呆的睁着,没过一会儿就又闭上眼继续昏睡。小沫理解慕容童此时的伤痛,除了心疼就是担心,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出山洞。
“小沫,公子他……”明月看到一筹莫展的小沫,也多少猜到了慕容童的情况。
小沫摇摇头说:“明月,据我猜测,公子这段时间可能都在顾钟离的竹溪山寨,你看能不能芸儿姑娘带到这里来,之前她和公子处的挺好,兴许能劝动公子……”
“好,我即刻赶往竹溪山寨!”明月说完就离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童醒来,昔日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片黯淡。
“小沫,我看见我爹娘了,还有哥……”慕容童垂着头低语倾吐。
“公子,你要保重身体啊,慕容家的冤屈还要你平反呢!”
慕容童弯弯嘴角,木木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我看了王丞相的书信,他说我慕容全家遇害,是任无涯父子的奸计,他已经全力劝谏皇上了,可是……”慕容童说着说着泪又簌簌的落下来。
“嗯,公子,书信内容我和芸儿姑娘已经看过了,公子……”小沫看到慕容童的模样更是心如刀割,自己长她八岁,陪她一起长大,曾经那么俏皮灵动的孩子,如今却背负这么重的家仇,一时间亲人全无,若是能替她痛,十倍也无妨!小沫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慕容童使劲的吸吸鼻子,然后用衣袖抹了一把,伸手打断小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隐忍的说:“曾经的慕容府二小姐已经死了,现在的慕容童是一个担负血海深仇的男儿!”
“公子……”看到隐忍伤痛的慕容童,小沫更是心疼和不舍。
慕容童摆摆手打断她,示意她不要再安慰。
“公子……”小沫抿抿嘴,以后的日子,刀山火海,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川峡路距京遥远,多山多林,地势比较险要,群贼众多,一直以来朝廷也无力管理,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慕容童认同的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抬起头,面色凝重:“小沫,我们都一走了之,任秋枫会放过慕容府的人吗?安管家他们……”
“公子放心,芸儿姑娘已经提前让安管家把府中家丁、丫鬟都解散了!让他们各自回了老家,而且他们的对象是你,不会花力气去为难他们的!”
慕容童听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虚弱的闭上眼睛。
“童儿!”看到卧榻上苍白虚弱的慕容童,跟随明月前来的莫雅芸心疼的扑过去。
小沫向莫雅芸投去一个哀求的眼神之后,便和明月双双退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慕容童看了一眼莫雅芸,语气冷的不同于以往。
“童儿,这些天我和顾大哥到处在找你,顾寨主也通知了其他众多山头头领帮忙寻你,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
“不劳挂心,我还活着!”慕容童吃力的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放开我!”慕容童使劲甩开莫雅芸扶自己的手。
“童儿!”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相见了!”慕容童转过身忍痛说。
“不……不……童儿,我要陪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莫雅芸坚定的说。
“呵呵,不用了,和你呆在一块儿,只会让我失去的越来越多!”成长只是一念间,冷漠残忍无需刻意学习。
“童儿,你在说什么?”莫雅芸含泪的望着慕容童清瘦的背影和凌乱的发丝。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没有勾引我哥,我哥就会和公主安安稳稳的成亲!如果当初我没去百花楼,就不会见到你!如果我不多管闲事,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成了四处逃亡的可怜虫!”慕容童猛然转过身,大声吼着。随即咬着牙狠狠得说,“而且我不能容忍的是你骗我,而我竟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双亲在受难的时候,身为人子,我竟浑然不知!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让他们成了刀下亡魂……”泪倾泻而下,淌满了脸颊。
“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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