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几个黑衣人看到这瞬间发生的事,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便又吵闹起来:“都是你,这下好了,让人给跑了!”
“是你,好不好,是你非要拉着我,让她钻了空子!”
“你还说,要不是……”
“好啦,现在人没了,回去怎么向太师交代啊?”一个人大声吼道。
“哎呀,就说我们已经按照他说的做了,不久行了,慕容童带着那么重的手镣、脚镣,肯定活不了,还不是跟死了一样吗?”
“对呀,对呀,那我们快走吧!”
说完,几个人便匆匆的消失在凄凉的夜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任无涯就携兵部尚书户大人带兵包围了公主府。
“驸马,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开门的管家一看这阵势,立刻插好门栓,就慌慌张张的去通报。
“慌什么,大早上的!”慕容奇一边穿衣服一边生气的吼道。
“是,是任太师和兵部尚书户大人带兵包围了公主府!”管家一口气急急的说完,便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虽是深秋,但额头上却沁出丝丝汗珠。
“什么?”慕容奇穿衣服的手一顿,立即又加速穿了起来。
“奇哥,怎么了?”赵洛蓉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蒙蒙的看着穿衣服的慕容奇。
“没事儿,蓉儿,天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慕容奇走近赵洛蓉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长发温柔道。
“嗯嗯,”赵洛蓉点点头,又闭上眼,怀胎已有六月,妊娠反应也越来越大,每天不仅呕的厉害,而且也嗜睡的很。
慕容奇在管家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走到门外,扫了一眼四周,果然整个公主府已经被包围,而带头的便是任无涯和兵部尚书户大人。
“任太师,户大人,你们大清早的带兵前来包围公主府,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堂堂的公主府!”慕容奇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哈哈哈,若不是圣上准奏,我们怎敢贸然前来?”任无涯狂笑几声,怒视着慕容奇声讨道,“慕容奇,你身为我大宋的驸马,却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慕容奇自问无愧于天,何来知法犯法?”慕容奇瞪着二人不卑不吭道。
“哈哈哈,户大人,你说!”任无涯抚抚胡子道。
“驸马爷,我知道慕容童是你的弟弟,但是你也不能……唉!”户大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童儿?”慕容奇听到“慕容童”三字,微微一愣,急急的问道,“童儿她怎么了?”
“慕容奇,不要装了!”任无涯打断慕容奇。
“驸马爷,昨天晚上,你不仅带兵去狱中劫走了慕容童,还杀伤无数狱卒,惹得圣上龙颜大怒,让我即刻逮捕你!”户大人解释道。
“什么?童儿被人劫走了?”这下慕容奇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别装模作样了!”任无涯立即打断慕容奇,便歪头看向户大人,向上挑了挑音量,“户大人?”
“来人,将驸马爷抓起来!”会意了任无涯的意思,户大人一挥手,几个官兵便速速将慕容奇围了起来。
“你们?我要见父皇!”慕容奇挣开几人的束缚,厉声道。
“皇上现在不想见你!”任无涯打断慕容奇,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奇,“难道你想拒捕不成?这可是罪加一等!”
“放开我,我自己走!”慕容奇说完,便迈开步子想牢狱的方向走去。
望着慕容奇的背影,任无涯看看还未亮透的天,再看看公主府门口呆住的管家及下人,阴险的笑笑,在心里暗自发誓道:“慕容奇,这次我要将你们慕容家一网打尽!”
“童儿!”正睡着觉的莫雅芸忽然被噩梦惊醒,额头上冒出冷汗,睁开眼,看着混沌不明的房间,心里的恐惧骤然提升。
“咚咚咚……”
“谁?”莫雅芸听到敲门声,平静一下心态问道。
“是我,上官!”
“哦,你稍等!”莫雅芸急速穿好衣服,下床小心翼翼的点亮蜡烛,才去打开门。
“上官,怎么了?”看到上官锦云紧蹙的眉头,莫雅芸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是慕容,出事了……”上官锦云放低声音道。
“什么?童儿她怎么了?她怎么了?”莫雅芸慌乱的抓住上官锦云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惧怕。
“他……唉!”上官锦云顿顿,一五一十的道来,“今天天不亮,任无涯和兵部尚书户大人带兵前来将慕容奇抓走了,说是他昨晚带人劫走了慕容,还杀伤了很多狱卒!”
“什么?童儿被劫走了?被慕容奇劫走了?她现在在哪儿?”上官锦云一说完,莫雅芸就紧紧的抓住上官锦云的衣袖道。
“我也不清楚,慕容奇昨晚明明在公主府的,怎么可能去劫狱?我担心的是……”
“担心什么?童儿她到底去哪里了?”莫雅芸话语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天地有情人有义
“我怕这是任无涯的圈套,如果真的是他的圈套的话,我觉得慕容可能……”上官锦云咬咬下唇,看着眼前面色有些发白的莫雅芸,还是把心中的猜测狠心的道了出来,“已遭不测!”
“不会的……不会的……”莫雅芸一听站立不稳的后退几步,几日来的担心,食不下咽,寝不安枕,一直坚持着,盼望着慕容童能够平安归来,如今上官锦云的这个消息对于莫雅芸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身子瞬间便虚弱的倒了下去。
“芸儿姑娘!”上官锦云眼疾手快的扶住莫雅芸,哄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
“不会的,不会的……”莫雅芸一边摇头,泪水一边不受控制的往外淌,忽然眼前一亮,不顾身子的娇弱,就往外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芸儿姑娘!”上官锦云紧跟莫雅芸跑到院子里,扶起摔倒的莫雅芸,心疼的说,“你初次来汴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找?”
“童儿也是初次来汴京,万一她逃出来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接她回家……”莫雅芸一句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芸儿姑娘,芸儿姑娘!”上官锦云摇晃了几下莫雅芸,便迅速抱起她疾步走到屋中平放在床榻上,而后急匆匆的跑出莫雅芸所居院落去唤丫鬟和大夫。
一抹夕阳如血色般洒落下来,深秋的天空深邃悠远,静静的山间小路上铺满了厚厚的红色枫叶,幽静的山中间或响起一两声鸟鸣,两个绝色女子移着细细的莲步往山下走着。
只见走在前面的女子将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只牡丹衔珠发簪插在一旁,鲜艳的红唇,细细的柳叶眉,高挺的鼻翼,狭长的丹凤眼平添几分妩媚,浅紫色的长裙垂及地面,内着纯白色中衣,外披浅紫色薄纱,再加上这空旷绮丽的山色,宛然一幅动人的山水美人图,此人正是声动京师的名妓——李师师。
而紧跟在她后面的丫鬟,则挽着简单的双垂髻,穿着简单的蓝白色碎花抹胸襦裙,虽不及前面的李师师雍容艳丽,却也彰显出几分简朴素淡的美,只见她左手挽着一个竹篮,一边紧随李师师的步伐,一边东张西望的欣赏着这山间秋色。
“小姐,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休息休息?”贴身丫鬟小翠贴切道。
“不用了,快到山下了!”李师师嘴角弯弯,笑笑道。
“嗯,也好,下山之后就有马车在候着了,”小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左右晃晃腰,有些埋怨道,“这竹林寺真是太远了,山间的路又不好走,小姐你还偏要亲自来?”
“哎~~,小翠,这你就不懂了,有灵气的古寺都是藏在深山之中的,而且只有自己亲自来许愿才灵啊!”李师师对于小翠的无礼并不恼,缓缓的解释道。
“哦,”小翠努努嘴,看到不远处的山谷里缓缓流淌的溪流,兴奋的喊道,“小姐,下面有条溪流,我们去打点水喝吧,好渴啊!”
“你呀,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李师师嗔怨几句,便准许了好动的小翠蹦蹦跳跳的从侧路跑下山。
李师师看看快要落山的太阳,心里暗想,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回城里,于是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打算等小翠回来,谁知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到小翠踉踉跄跄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小翠?”李师师扶住站立不稳的小翠,看着她一脸慌张的样子,甚是不解。
“小,小姐,”小翠哆哆嗦嗦的用手指向山谷,断断续续的道,“人,人……”
“什么人?”李师师更加不解。
“小姐,我们快走吧!”小翠说完就拉起李师师的玉手就要沿路往山下走。
“哎~~,小翠,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啊!”李师师拽回小翠,朱唇轻启道。
“是,是死人!”小翠惶恐的说道。
“死人?这里怎么会有死人呢?去看看!”李师师听完一惊,便径直走了偏路。
“小姐,小姐……我们别去了,快去府衙报案吧!”小翠紧跟上李师师的身后,不住的劝解道。
李师师在离慕容童一步之外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躺在砂砾上的慕容童,头发蓬乱的遮住脸,脚上拷着沉重的铁链,并且磨出了深深的血痕,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依旧能看出是一身华服,也昭示了慕容童非等闲之辈。
“小,小姐,我们走吧……”小翠站在李师师背后,轻轻的拽拽她的衣袖,小声道。
李师师略一沉吟,便走了过去,蹲下,轻轻的撩开遮住脸的发丝,不由的心里一抖,只见慕容童嘴唇发紫,脸上毫无血色,白皙的脸上还有深浅不一的划痕。李师师犹豫的伸出手放到慕容童的鼻孔处,又迅速的收了回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小翠,他还活着,快,快把他扶起来!”李师师说完便吩咐小翠一起扶起慕容童。
“小姐,要不,我们先回去,然后报案让官兵来处理吧!”小翠看到慕容童煞白的脸,有些害怕。
“小翠,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李师师轻斥小翠,随后语气一转,冷静的吩咐道,“小翠,眼下离我们山下候着的马车不远,你去唤车夫过来,帮我们将这位公子搬到马车上!”
小翠刚要反驳,但看到李师师不容商量的表情,便悻悻的迈开步子离去了。
李师师转过头仔细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慕容童,血肉模糊的手腕使得李师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明显是被铁链磨得,如此说来此人手上也本来戴着镣铐的,只是在挣扎的过程中脱去了,才导致手腕处血肉模糊。轻轻的抚了抚他的面颊,手却立刻缩了回来,这么烫?李师师看看慕容童湿透的衣服,滚烫的面颊,竟不由得的心中一紧。
“小姐,我们把他送去哪里啊,总不能带回醉仙楼吧?那样妈妈非要杀了我们不可?”坐在马车里,小翠看着李师师细心的用毛巾给慕容童敷着额头,碎碎道。
“嗯……”李师师也低头沉思起来。
“小姐,他来路不明,还戴着牢狱里的铁链,一定不是好人,要不,我们送去官府吧?”小翠又叨叨道。
“好啦,小翠,眼下他生命垂危,先救人要紧,这样吧,过会儿,我带她去城外的院子里,你去城里找最有名的许大夫来,顺便帮我跟妈妈说一下,今晚碰巧有个远方亲戚来访,就不回去了!”李师师吩咐道。
“这……”小翠显然有些犹豫。
“好啦,小翠,今日怎么这么啰嗦,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还有,”李师师又嘱咐道,“顺便找个锁匠来,帮他把这脚链上的锁打开!”李师师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三人一起将慕容童放到床榻上,小翠便和车夫一起进城了。
看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慕容童,李师师眉头紧锁,随即找来一身曾经为周邦彦缝制的衣服,关上房门,看着手上的衣服,苦笑道:“没想到,一针一线为周郎缝制的衣服,他不曾来得及穿,今日竟然要穿在陌生人身上……”
又将目光转向床榻上的慕容童,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解慕容童腰间的玉带。无奈脚链阻碍,换衣服有些麻烦,李师师又去找来剪刀,将本就破损的衣服剪去,当看到慕容童的上身时,李师师本来红透的脸,霎时被惊讶的神色所替代,他竟是个女子?怎么会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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