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人？很漂亮！”泰文的发音，他知道简单的泰文白睿昊听的懂。

    “谢谢。”故意从桌下拉起展翼的手放上台面，白睿昊并不避讳，但心下却警觉非常。

    “介不介意让他陪我一晚？利润我可以让皮亚特加你百分之三十，威猜的表情看似不在意的玩味，但锐利的眼光却从未离开过白睿昊。一旁皮亚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百分之三十？上兆泰铢的地产开发案？百分之三十？就是——天价啊！

    这个男人可真值钱。一边擦汗一边瞥向若无其事的展翼，他果然听不懂泰文。

    回他的是个绵长的吻，一把拉起展翼，白睿昊熟练的贴上他的唇，用最煽情最深的角度，感受到唇中牙关一紧，腥味的液体弥散在口腔。

    这是展翼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白睿昊却不顾血腥吻得更深，直到被展翼甩开，抬起拇指轻擦了一下沾血的唇角，一双桃花眼微眯着笑看展翼。只是没人看出那好看的笑容后隐了多复杂的情绪。

    他的命令，李鸿翼不会反抗，而这种场合做一场戏，李鸿翼也没理由反抗，他知道刚刚那一刻，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李鸿翼，而是——展翼。

    吴辉等人在白睿昊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有个性！”威猜的一双鹰眼深不见底，“一开始还真走眼了，没想到露出爪子来还蛮野的，能甩开你，他身手不错。”

    “所以——这头豹子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像是说笑，白睿昊的话却足够分量的终结了这个关于展翼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陨落的星辉（4）

    正在尴尬间，威猜的手下从门口报备后大步走进，覆在年轻将军的耳侧一阵低语。

    变故就在须臾之间，威猜身后四个保镖几乎是接到眼神后同时发难，枪口直指皮亚特身后的随从。

    电光火石，白睿昊身后的随从也都子弹上堂的护在自家主人身前。

    “怎，怎么了？”强自镇定，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皮亚特勉强开口。

    “你这四个随从里有一个是警方的卧底！”面色愠怒，威猜亲自拿了枪直指其中之一。

    “什么？？”本来站在四人正前方的皮亚特转身退到白睿昊一侧，“这四个可都是我贴身的随从！”仍是将信将疑的口气。

    “这屋子里有反侦测仪器，所以肯定不是同步通讯，应该是小型的摄像机和微型胶卷，只要搜他们的身就能发现！”

    白睿昊说出判断，立刻吴辉和另外的两人上前去搜身。

    四个人看似配合，就在吴辉走向右边第二个人时，他高架的双臂忽然发难，勒住吴辉的脖颈。

    “让我走！”困兽之斗，尚未迈出脚步，威猜的笑声就已经响起，“你不是卧底么？”

    威猜的枪声比笑声还快，那人一愣，鲜红的子弹从肩胛穿出，另外两人栖身上前，简单利落的救下吴辉。

    威猜的人立即跟上，几下重击后钳制住那人双肩，从背后勒住让他动弹不得。

    威猜再次举枪，瞄的是头，却被白睿昊拦下，不要问问么？

    针孔摄影机播放出今天的谈判，但很明显，白睿昊的镜头颇多。

    “我以为铭天在江湖上漂白应该人尽皆知。”托起那人被打得不成形的下巴，白睿昊问犀利，那人依旧一语不发。“为什么主拍我？”

    威猜微微一笑，手上的匕首顺着子弹的痕迹没入男子的肩胛，下探一分，“你说的痛快自然死得痛快”，刀刃摩擦在骨骼上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展翼的身子以极不易被人察觉的频率微微颤抖着，那是隐忍到极限的状态。展翼的变化无时无刻不被白睿昊看在眼里，一步之差，一把拉住展翼。

    “上，上级的命令，只要能拍到你们私下会晤的场景……就有办法栽赃给白睿昊……”终于扛不住酷刑，那人只求死个痛快。

    白睿昊松了手，展翼愣在当场。

    “等一下！”威猜拉开保险，白睿昊拦住他出手。

    冰冷的枪管递到展翼手上。白睿昊的手有些抖，是外人绝不会察觉的骨子里的颤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一次……

    展翼慢慢接过枪柄，缓走两步，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混沌的眼睛，被血污迷蒙了的，失去焦距的双眼。

    “放他走！”——三个字像是烙在白睿昊心上，展翼拉过身边的皮亚特抵住他的太阳穴。

    白睿昊重重的合上双眼，脸上血色褪尽。

    威猜手起枪落，那个卧底应声栽倒，他到死都圆睁着双眼，残留着迷惑。

    卧底从不轻易取人性命——威猜把枪收进枪套，显然知道这个“规律”的不只白睿昊。

    “人你交给我，我仍然有兴趣，保证处置的漂亮。”贴近白睿昊的左侧，威猜低声的说，眼下这个场景谁都不好看。

    “人是我的，我自己处理。”回视威猜，白睿昊一手拉了展翼，走近皮亚特。

    “现在，人我要带走。”不容反驳的口吻，后者面有难色，在自家地盘上被人用枪指着来保一个卧底，实在是没有台阶的下法。

    “合约重新修订到百分之十五。”白睿昊看出对方的为难，顺势给了台阶。

    皮亚特看向威猜，后者点头：“明天我们等你的结果。”

    虽然离开了黑道，但白睿昊清楚，今天这种局面，想平安离开就一定要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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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睿昊的房间，吴辉和另两个新人守在门口，三人谁都一语不发的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墙壁。

    漆黑的空间，拉紧窗帘，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光都被遮蔽在外，白睿昊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展翼则立在卧室门口，像往常值班一样，只是黑暗中那挺拔的身躯不再萎靡，他在等，等一个结果。

    白睿昊的笑声几乎轻不可闻，但展翼确信他听到了。有些惊诧的望向声音的源头，才发现，已置身在如此的黑暗里。

    凝浊的空气流动，温热的气息由远而近，温柔的包裹了他。长指由腰际钻入，顺着他结实纹理清晰的胸膛缓缓的划上喉结，引起再触到嘴唇，探到齿间，不轻不重的在他脖子的敏感带咬上一口，左手无名指上的环戒，轻轻隔磨着最敏感的肌肤，引起怀中人一阵阵的颤栗。

    “去洗澡么？”抵在颈子上的低喃，压抑着温柔和冲动，一双手臂以最亲密的姿势环住他的腰身，紧贴着他跳动的胸膛，展翼任他拥着走进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抉择（1）

    白睿昊极尽温柔，这六年来，从没碰过他，却在此时释放尽自己的所有。那种拥抱和吻，恨不得吸进对方的灵魂。可白睿昊清楚，就算再怎么旖旎的欢爱，在他睁眼那一刻，自己仍然一无所有。

    白睿昊……你怎么哭了？今天的这一切不都在你意料之中么？展翼，他回来了，仍是六年前的那个，他没变，彻头彻尾的没有改变，即使在知道如此的“真相”后，仍然是那样的选择，该庆幸吗？你又看到“他”了，他在你身边。你难道还痴心妄想，他能抬起头来看你一眼？

    算了吧，忘了吧。滚烫的泪顺着他的肩甲滑下。展翼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里，任白睿昊的泪烫得他心如油浇，最后一夜，有些不舍吧……

    只是恍若流星的存在，眨眼之间燃尽了光华，就会堕向无踪的地平面。

    璀璨过后，一切归于黑暗，一切始于黑暗……白睿昊摘下左手的戒指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径自穿了衣服走出客厅。

    “白少？”

    “白少！”门口的吴辉等人精神抖擞，这样的夜晚没人有心情打盹。

    “进去看着他——”遮了微红的双眼，白睿昊独自一人走下楼梯，另两人想跟，连走两步却都被白睿昊拦住，不得不停下脚步。

    吴辉独自进了套房。

    “——翼哥——”敲敲卧室的门，吴辉有些磕巴，仍是叫出了熟悉的称谓。

    “请进。”仍旧是记忆中温和磁性的嗓音，吴辉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仿佛今天下午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展翼穿戴整齐，正坐在茶几的一角削水果，吴辉等待半晌不见他说话，有些尴尬的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干净的男人。

    他今天的行为很明显的背叛，可白少对他的情意，浓得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这么清楚，而这六年来，两人形影不离却又能置若罔闻的相安无事？

    “吃吗？”削好的苹果裹了一圈外皮，展翼递到吴辉手上，一双绽亮的眸子笑意无限。

    只是轻轻一撇，吴辉不由得呆住了，是了，这个男人，不是他认识已久的李鸿翼，这耀眼的笑容，这出类拔萃的气质……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打趣的那句话来，“翼哥，你要是再爽利些，不输白少啊！”

    夜空中只有明月能与繁星争辉。

    瞬间的顿悟，仿佛想穿了某个谜团，吴辉的眼光开始不安起来，看上去像是挣扎，应该是一种很艰难的取舍吧。

    吴辉的转变，展翼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拎起那一条的苹果皮，整颗削好的苹果露出雪白的果肉，展翼放下水果刀，坚定的注视着吴辉的双眼，仅用两人能够听见的语音问道“老校长还好吗？”

    像是惊雷，劈得吴辉瞬间的麻痹，猛地抬眼正对上展翼黑亮精准的眸子，无所遁形，再次低下头，咬咬牙根，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对方看穿。

    “你是谁？”居然能看破自己的身份，自问他这个警校中数一数二的精锐自从混进铭天以来，可以说完美到毫无破绽。

    “我是展翼。”轻轻的答，陈述句，却让吴辉掉了手中的苹果，展翼！竟然是翼！

    “你是展翼？”将信将疑的问题，但吴辉问得却有深意，展翼，他就是老校长口中的展宇飞？“白睿昊没有杀你？”

    展翼仍旧微笑，那笑容下明显的掩盖了沧桑。

    “啤酒泡馒头！这个理论老校长还在教啊！”展翼一语中的，替吴辉解惑，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记得当年初出警校时，接了老校长亲自调派的卧底任务，对自己半师半父的老人，亲自给自己实践这个理论，吃过最难吃的就不怕其它的，就像卧底这个工作，一开始接任，就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和最坚定的后备。

    “上次看你吃这个，和你的那一套理论，我就留了心。刚才看你一番挣扎是想放我离开吧？”道破吴辉的矛盾，展翼拿起一个梨子，轻转手腕，一刀刀的削着，“心领了！我早不是队伍里的一员了。”语气轻的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老校长好吗？”

    “老校长——死了——，半年前死在瑞士的休养所，心脏问题。”听罢吴辉的话，展翼手里的刀柄停顿下来，把头埋得很低。

    “老校长生前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找到你的坟，烧柱香，亲口跟你谢罪。当年的传闻很多，没人知道你具体葬在哪。”吴辉也低下头，看着日光灯下自己的双脚。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况老校长也不想。更没有谢罪一说。”展翼重新动起手腕，绵长的水果皮由一端缓慢转出。

    “不是——不是——”吴辉满脸通红，像是憋着什么话来，却又一时无法说起，展翼耐心的等待着。

    “其实，当年出卖你的是老校长！”一句话如同千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展翼心上。

    “当年，老校长原本派进臻义堂两个卧底，一个姓李一个姓陈，你是后来无意中进到铭天，并且在最短时间内触到核心，在得到你的那份情报前，老校长曾经收过一份情报，说是三个人中有一个已经暴露了身份，并为对方所用。刚好李姓师兄提供了一份白睿昊和他身边爱人的影讯视频，所以组织上认定叛徒是你，老校长最终决定把你的底细交给陈姓师兄，通过他爆给蒋平，这样可以稳固提升他在帮中的位置，更快更准确的触到核心。没想到你消失以后，李姓师兄很快也暴露，真正的叛徒是陈姓师兄，甚至包括你和白睿昊的视频也是由他暗中派人提供给李师兄的。老校长自那次以后就一直身体不好，我是他最后一个亲自带的徒弟，他每次喝高了就跟我说起你当年的事，然后每次都自豪的说完‘我没走眼’后痛哭流涕，就连死后仍是在瑞士给你留了一个包裹，他总说万一，万一展宇飞还活着……”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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