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与罂粟_分节阅读1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启动那辆满身伤痕的法拉利,展宇飞驾着半毁的跑车开回城里,这一路上,白睿昊不曾开口,只是怔怔的望着他,一眨不眨的盯住,仿佛一合眼,他就会消失了般。

    宝莱别墅,二层楼的建筑,宽敞明亮,简单的陈设,高雅精致。递给白睿昊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展宇飞拿了自己的,走进卧室的另一间浴室,洗掉浑身的血腥味道和混杂着泥土的汗湿。也让彼此能有时间冷静下来,夜还很长,他们要谈的也许会很多,也许只有寥寥而已。

    混乱的思绪中,很快洗漱完毕,展宇飞穿起休闲的衬衣和长裤,走出浴室。客厅里,白睿昊正坐在沙发上,长长的浴袍盖住修长有力的双腿,半敞的胸膛上还覆着水珠,单手拿着浴巾揉擦着头发,浴巾不时从手中滑落,也只是折一折的继续。看来他左臂带了伤。

    看不过他重复从身上拾起浴巾,展宇飞走到他身边,站在他身前,接了浴巾,一下一下的帮他揉擦,全然不觉自己头发上的水珠湿透了肩膀。

    白睿昊抬头望着他,前额,鼻线,下颚,低垂的睫毛专注在仔细的擦拭上,那股专属于他的清新味道环绕在脑海。

    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像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倾诉,加重了力道,把脸埋进他的腰腹,狠狠的箍住眼前的躯体,展翼,展翼,展翼……

    用脸颊磨搓着染了他味道的衬衣,白睿昊发狠的呜咽,曾经亲手葬下“他”的骨灰,以为就此麻木,生还是傲然,死却已失去了它的可怖,从未想到仍能感觉到痛,也许从那漫长的六年开始,他就早忘了痛,可此时此刻,痛得他再无法掩埋。如利刃搅翻了胸膛,这些年来从不敢碰触的地方,如同架空在某个高台,一朝坍塌,永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4)

    白睿昊失控的力道勒得他生疼,展翼一声不吭的扶着他的头颈,直到他缓过神来,松了一点力道——

    “翼,我好痛——”

    他痛,六年时间撕磨出的伤痕,从不曾愈合,四年前再添上重重的一刀,只是没想到铮铮铁骨,竟然会在此说出,白睿昊被自己的一句话惊到,而下一秒展翼猛然甩开的力道几乎把他推倒,望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心痛的开不了口。

    是了,他怎么忘了,展翼,一向对感情有洁癖,就连当年的陈庭都记得问他:“你是会放了他?还是会杀了他?”,而从没有“在一起”这个选题。当年,他毁了自己,也毁了两人在一起的契机,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放弃。

    长指盖住额头,不住的嘲笑自己,白睿昊,你为何那么贪心?他还活着,他活得英姿挺立,看到如此的展翼不是应该心满意足了么?为何还想奢望,哪怕是一个拥抱一个吻?何其贪心呵。

    xxxxxxxxxxxxxx

    匆匆回到卧室,抵在墙壁上半晌,捂住胸口却止不住的痛,睿昊说“好痛”,“好痛”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里,白睿昊的痛是他的错,是他赋予的,是他逼的。睿昊,你在怨我么?是呵,展翼为何要出现?为何再与他粘连?——也许你要说的是这些吧?在你终于放下的时候,死而复生的展翼,能带给你什么?是绝望吧。

    宽软的床依旧很舒服,只是翻来覆去整宿的折腾,凌晨四点的时间,就起床梳洗,怔怔的坐在床脚,等闹钟大作,拉开门,看到白睿昊仍是坐在客厅,换了一身自己的休闲长装。

    彼此习惯的早餐,彼此沉默着吃。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望一眼,想开口,又各自遏制。

    “那年,在泰国,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沉默,终于被白睿昊先打破。

    “是地窖,那间储藏室有一个地窖,最后关头我发现了那个,所以才能躲过爆炸。”展翼送入口中一块面包,味同嚼蜡。

    “哦,你——”白睿昊话到一半,展翼的手机忽然响起。

    “恩!好的,我马上回来。”陈斌的来电,说手上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展翼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拿了衣服匆匆往外就走。

    “恩,钥匙你可以放在窗外的花盆底。”走至门口,像是忽然想起,转身对着餐桌前的白睿昊开口,“还有——谢谢你。”

    展翼走了很久,白睿昊依然坐在桌边,望着展翼吃了一半的土司面包,轻轻拿起,上面细细的齿痕,让他想起展翼,很久以前的那个展翼,总是在忙碌着却依旧神采奕奕的展翼。

    翼,真好,你回来了。

    我,放心了。

    也,死心了。

    xxxxxxxxxxxxxx

    一连十天,星辉的员工享受到进星辉后最大的“福利”,每天准点下班,老板必定离开,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一向工作起来没有时间观念的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首席律师沈珞的身上——每每看得沈珞一脸黑线。

    十天了,十天前的白睿昊如同人间蒸发,展翼跌坐在沙发里,那一夜白睿昊坐过的位置,是了,他离开了,他终于明白,也终于放下,放下展翼。该高兴的,替睿昊开心,可自己,这些天,还在傻傻的等谁呢?

    xxxxxxxxxxxxxxx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

    第十一天,咬咬牙,留在事务所,不愿再回去对着那一地的落寞,华灯初上,焕城被映在一副灯火通红的霓虹里,从顶楼望去,那一波波,一漫漫,纸醉金迷的夜色阑珊,展翼定一定神,重新坐回办公桌边。

    通体雪白的兰博基尼如同雪豹奔驰在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尖锐的刹车声借着夜空咆哮,充分的显示了驾驶者的急切,顶楼的星辉员工并未注意,专注在加班的案件里。

    直到驾车的贵公子如旋风般扫进星辉,才有人惊觉。

    “请问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如星钻般闪亮的眸子,盯着值班小妹,后者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指向展翼的办公位置。

    “谢谢——”

    “诶,等——”刚刚回过神来,那人已然推门进去,小妹连忙追进拦阻,已经迟了一步,那男子已到展翼身前。

    “出去吧。”老板挥手,小妹才惴惴的退出门来,从外面关紧,脑海里那个男子的俊脸似曾相识,好像某个常上财经的——

    哦!对了!铭天集团排名仅次于白睿昊的第二个钻石王老五——陈庭!

    “展哥——”看到硕大的办公桌上层层叠叠铺着厚厚的多张喜帖,而展翼正伏在案头填写,陈庭一时情急,一把攥住展翼握笔的手腕,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展翼一怔,初见陈庭时,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小就腻白睿昊,但在白睿昊带自己回铭天后竟然更粘自己。那时他还年幼,时光如画,仍记得每每撞破他们的好事,都被睿昊从房间里扔出来,但还是粘他。

    而当年,他背离铭天,伤害的不仅是白睿昊,还有这个对自己至亲至真的小兄弟。

    “你——”想挣开他的手臂,却被箍得更紧,那翩翩少年如今依然顶天立地的站在自己身前,那六年时间,自己竟然全无注意。

    “展哥,为什么?白哥那么爱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我知道当年白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知道当年白哥是为谁漂白铭天?又是为谁去做那些毁掉自己的事?”看着那一桌子的喜帖,陈庭的心上泛着刺痛和寒意,这十几天他刚好来焕城找白哥,那一日他回去,只是淡淡的开口,“翼,还活着。”再问,只有一句,“他很好”。再无其他,然后是一切如常,照常工作,照常吃饭,照常休息,这一切的“如常”几乎逼疯他,因为他最清楚白哥对展哥的爱,也最清楚他们之间的种种纠葛,白睿昊一切的“如常”,背后掩埋了多少的辛酸苦涩?他真的看不下去了。而今天,看到这些仍未发出的喜帖,他终于知道为何白哥那么伤心了。

    “为我——”轻颤着嘴唇,展翼缓缓的开口,脑海里有些混乱,他甚至分辨不出陈庭话里的含义。

    “展叔——你知道?那你是真的要结婚?”两道漂亮的眉毛拧在一处,他知道?为何还那么狠心?陈庭摒住呼吸等待展翼的答案。一旦那抿紧的唇里吐出一个“是”字,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展翼刚一开口,又被陈庭的话堵住。

    “展哥,你知道白哥这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忘掉’你的?当日得知你的死讯,白哥一个人回到当年臻义堂的总部,然后重复着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神情那举止就好象你就在他身边。爸妈和福伯轮流守着他,生怕他一时想不开跟去了,可他却笑了,他说这条命是你用命换的,很珍贵很珍贵,他舍不得死,因为死了,就连你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也不见了——”措辞中有些哽咽,陈庭低下头忍住泪水,继续讲完:“这四年来,白哥替你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去看这世上最漂亮的风景,去你们一起到过的每一个城市,因为他总是觉得你会在某一处忽然出现,然后回到他身边,没想到——他真的等来了,可你——吝啬的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

    陈庭终于抑制不住的伏在展翼肩上,哭出声来,眼前这个男人,曾是他信赖和亲近的“亲人”,可现在却是他白哥心头上的一根针。

    “陈庭——”心中那一点隔骸如撑破的鼓皮般贯通,一把抓住尚在悲伤里的陈庭:“他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见到评论了,泪奔~~感谢两位评论的大人~~~虽然还有一位没点进来看的~~~还是很感激~~~~~~那个大家不要怕虐,我保证是好结局~~~~这篇文是一个中篇,很快就完结了,但其实我真正想写的是这个的前传,也就是两个人初识到相恋的那段经历~~会独立成篇,那个目前构架是长篇~~~当然也看这个题材大家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追~~~目前感觉点击量和评论量好少(哭~~~)~~~所以前传是不是要写我再思索一下~~所以这篇单独看是一个中篇,其实算是个结局~~~

    ☆、待重头

    看着急急推门出去的展翼,陈庭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匆忙,不管是以前一贯优雅爽利的展翼,还是六年里颓靡的展翼,都不曾有过此般焦急和渴望的神情。

    他问了白哥的地址,是去找白哥么?

    “那个——不好意思——”门外的陈斌看到老板急匆匆的几乎跑出办公室,有些迟疑的走了进来,一边收着满桌的喜帖,一边逐一核对。

    陈庭拾起一张,抬头上醒目的写着“陈斌李晓婷”。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犯了大错——怎么这么莽撞?他忘了,展哥,写了一手好字。

    xxxxxxxxxxxxxx

    焕城近郊的别墅,简单的一小栋,越三层的洋房,楼下是小巧精致的花园,平日里锁起来,并无仆人照看,谁都想不到这里竟然是铭天集团白睿昊每年必到的避暑胜地。只是很多年前,两个未曾长大的孩子牵手在这里租住几晚,第二年,其中一个便卖下了这里,因为有回忆,温暖的,点滴的回忆。

    以至深夜,白色的法拉利缓缓的驶进车库,白睿昊在驾驶位少坐一下,走进小别墅,没有易城主屋的喧闹奢华,每天钟点佣人打扫完毕就已离开。其实按照行程早该走的,那次宴会后早该离开,可仍是给自己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留下,只是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就会隐隐的感觉幸福,掺杂了微微疼痛的美好。

    拿了钥匙打开正屋大门,打开客厅的水晶吊灯,白睿昊舒一口气的靠在壁纸上。然后勾起漂亮的唇形轻笑,这一天的忙碌仍未让他忘记,不然怎么一踏进这里,仍能感受到“他”还在的幻觉?

    展翼穿着软料的拖鞋从吧台旁倒咖啡回来,愣在当场,他看到斜倚在客厅门边的白睿昊,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笑容,很满足很满足的笑容,却又委屈的让人心碎。

    试探着走到他身边,展翼伸出手来,指尖滑过颊侧,停留在白睿昊的唇边。然后感受着那如钻的黑眸中迷蒙的遮盖渐消,逐层透出压抑,震惊,甚至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冲动。不等他反应,先他一步吻上记忆中的唇,柔软的贴合。

    浅浅的吻,却是最渴望的人,白睿昊挣开双手,后退一步,那双剔透的凤眼沉醉在酒红中,展翼?真是展翼!清醒的意识夹杂着决堤的情感,一把拉过那人,一手扣住脖颈狠狠吻住,另一只胳膊把他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748/28382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