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叔”来袭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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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各项事务的人打发走,我连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演习下午的发布会。会被问到些什么问题?如果我不知道的或者根本上就没有的,我该怎么去瞎编?如果万一搞砸了,这家公司的估值会不会受影响?我会不会因为平日里不学无术,到了最后变成澜越集团的千古罪人?

    顾不得管那么多,我赶紧把公关部送来的问答备用录拿过来死去活来的背,希望这样的临时抱佛脚能够派上点用场。

    到了下午两点,活动很顺利,发布会上的问题都中规中矩,没有人故意给我难堪,我准备的东西也恰巧可以应付的还不错。发布会的最后一项,看流程表上好像是一项重要金融客户来参与剪彩,我正在等着时间到达,没想到接到了一个电话。

    “简洁,今天的见面会上媒体的表现你还满意吧?”

    其实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某人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以谴责我的不告而别之后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交代,听到这句话,我却傻眼了。

    “沈先生,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昨天澜越集团派人过来说你们要召开新总经理的任命发布会,我看了一下资料竟然是你。在英国的时候我知道你应该是家族后人,不过没想到是这个老牌的金融公司。”

    ……

    草草和沈寒良聊了两句,我就挂了电话,看来今天的媒体都是东皇集团旗下的产业,怪不得那么好应付,原来是沈先生已经都打过招呼了。

    不过,简则成怎么会派人去东皇集团请媒体,据我所知,澜越这几年的公关和这家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这边电话刚撂下,那边就有人通报我说参加剪彩的客户来了。我匆忙赶过去,却发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从一辆我认识的车上下来。

    没错的,这是苏文的车。

    等到不认识的人从后座打开车门,而后苏文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全场沸腾了。没走的记者们镁光灯一下都转了向。苏文被几十个保镖开路,一直到了台上,而后主持人宣布合作剪彩开始,下面有请——

    不用说也是有请我了,我硬着头皮上去,看见苏文瞅见我的那一刻一脸的惊讶,接着我们对着媒体摆出惯性的笑脸,咔嚓一刀,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合影。澜越集团新任命的总经理和著名影帝苏文的合影就这么被载入史册。

    临下场前苏文跟我小声说一句:“我说是什么金融公司负责我们公司的业务还特地花几百万请我过来剪个彩。原来是你啊,怪不得这么大手笔,这是弥补我那天晚上的出场费么。”

    一句话说完他又在保安的簇拥下迅速的离开。

    看着苏文离开的背影,想着沈寒良刚才来的电话。我心里直想骂娘,虽然我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我娘。

    简则成,让天上的雷劈了你吧!

    好好活着

    下班之后回了柏悦,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好好睡觉,并且最好第二天不要醒来算了。

    简则成在我不在的两天一分钟都没闲着,我在哪里遇见了谁做了什么事情一切了如指掌,沈寒良的电话和苏文的出现是善良的简某人给出的一些轻微的警告。就像他之前任何时候想办法了解我的行踪,改变我的决定的时候所作出的温和的预兆一样。

    简则成一个人离开飞到英国。好让我的辞职信没地方交,辞职感言没有对象去发表。没法辞职所以在未来的时长日久,依然要和这个人庸俗的两两相望。最难过的是,如果一切照旧我大不了冲动一下撒手不管。可是他甩下了整个公司,我却没有胆量让这一切跟着我一起撒手人寰。

    简则成和我签署了一个怪怪的协议,我以为协议到期一切真的就会终止。没想到这样一个游戏,我同意了开始,却做不到让它停下来。我不想再继续活在游戏里,我想要有现实的生活,可是我找不到出口。

    简则成,一起生活十年。这个人一丝一毫未曾改变。

    到了柏悦,刷卡进去的时候,听见系统报错的声音,我拖着累了一天的疲惫身躯去找前台。渴望美貌的前台小姐和这个办事效率又快又好的公司尽快解决问题,不要花太多时间让我等待。

    不知道是做老总真的很累很糟心很劳神,还是我太笨,总之今天的事情应付下来比做简某人24小时贴身保姆干的活都要累的多。

    好在柏悦有一张大大的床,可以允许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卷着被子胡乱翻滚依然掉不下来。大大的落地窗,阳光奢侈的洒进来,酒店的白色系列被照耀的非常温暖。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长梦悠闲,梦中含笑。我准备用一个15小时无人打扰的睡眠去迎接新的明天。

    只是走到前台交了房卡,却看见服务台小姐非常和善的抬起头冲我微笑,对不起简小姐,您的信用卡被锁定了。

    信用卡锁了是么,原来以后都要自己交信用卡的还款了。从一切都有人代劳的生活里转变到自力更生的世界,这样的变化让我觉得满心欢喜。我拿出支票本来给前台签发一个月的房费,虽然找个住处未必需要那么长时间,可是这半个多月还要面对无人打理的公司,租房子的事情无需太过雷厉风行。

    前台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对着电脑敲了半天,最后一个有酒窝的姑娘双手捧着薄薄的一张支票,仿佛这么一张脆弱的纸重于泰山。

    “非常抱歉,简小姐,您的支票是无效的。”

    ……

    我拿回来支票仔细端详,没错,就是这本。它有用不完的额度,我还想就此跟服务员据理力争。虽然没喝酒但是不知怎么我就是觉得自己有点醉,头有点晕,神情有些迷糊。我想了半天,觉得大概是小时候脑袋被踢留下的后遗症又一次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待到我缓过来的时候听到的还是那个甜美的声音。

    “简小姐,如果您没有办法续费的话,柏悦会给您半个小时清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我按照前台的提示,用我身上所有的现金补足了前两晚住在柏悦亏空的房费。而后就像是痴呆症的患者一样听话的一声“哦”,肢体麻木的游荡到电梯前面乖乖的按了85楼。这些年来我对于服从命令都变得近乎于条件反射了,以至于完成任何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都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觉得有些难过有些勉强。

    电梯嘀嘀的上升,我觉得自己有些失重。但是迅速到了85层我还是头重脚轻的去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面拿出衣服扔进行李箱。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装好放在随身的包里带走。我就这么毫不拖泥带水的让这间漂亮舒服温暖的套房重新恢复了入住之前的模样。要知道,我也是个对于打理房间在行的不得了的人呢。要不然简则成那么讨厌睡觉的人,怎么可能在被我推到卧室之后闻到我调配的淡淡的而又若有似无的熏香就想去和周公约会呢。

    收拾好东西拖着去电梯,我想着自己真是个从不给人添麻烦的好姑娘。前台小姐让我半个小时收拾完毕我连十五分钟都没用到。这样的效率用在明天起的工作上,我岂不是迅速的就能上升为金融圈的热门新贵。

    从柏悦走出来,我心里默默的献给了它一个吻。这个白天高耸入云的巨大的建筑物,我要在晚上和你说拜拜。一个大大的红色行李箱和一个米色的随身背包就是我的全部家当。站在大街上,车子都很堵,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一遍一遍说服自己一定要在有红灯的时候再过马路。

    可是我没过马路就又一次坐在马路边上哭了。这次我很没教养的连纸巾都没铺就邋遢的席地而坐。就算我从小到现在接受了无数次举止坐卧的培训,我还是经常忘记了那一切的教诲暴露出我的本性。虽然今天为了出席新任命的发布会我勉为其难把简则成上次准备的衣服鞋子重新套上。但是我本质上就不是绅士名媛,我连灰姑娘都不是。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简洁,你从来都不是灰姑娘。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哭的很凶,好像是这么多年了,我连哭都没有这么放纵过。我总觉得把心脏崩的紧一些,就能不那么难过。弹簧撕扯的久一点,就不会再感觉疼。

    可是现在十多年的辛酸像是在这个时候一起涌过来。原来我一直都这么脆弱,一点点的小事情都可以把我击倒。

    我二十岁了,我可以自食其力了,我可以养活自己了,我自由了。

    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没有住的地方,没有一毛钱可以安慰自己从中午忙碌到现在就滴水未进的胃。我甚至没有一分钱打车去找到一家当铺把我行李箱里几件价钱不菲的名牌衣服抵押了给自己换一顿晚饭。

    无论明天我可以找到什么方法继续生存,今晚的今晚,我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无家可归。

    我蹲在街边,不停的翻手机,联系人里除了打不通电话的飞往英国的简则成,就是刚刚认识的苏文和刚刚重逢的沈寒良。没有一个人的交情可以让我有脸面打电话打扰他们祈求食宿的地步。更何况今天我还满面风光的参加公司的任命典礼。我没有理由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所以今天唯一的不露宿街头的办法就是花费三个小时徒步的路程走回公司。这样在以前是简则成现在是我的办公室的那个暗门后面的房间里,我还可以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睡醒了就去吃员工餐。

    我可以用吃在公司睡在公司的奉献精神来告诉员工我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老板。

    可是在走回澜越之前,我还是决定先在这狠狠的哭一场。哭一场不是因为自己委屈,而是因为,十年之后,我终于要重新一无所有的为自己的人生而奋斗。

    也许明天我就要去刷盘子刷碗或者来柏悦应聘做一名收拾房间的服务员,我相信多年的经验一定可以让我迅速脱颖而出,不用几个月就可以升到领班的位置。如果我去家政公司做保姆,那么我也一定可以满足最挑剔的家庭,这些年来我的角色一直是个称职的保姆,并且是皇家级别的保姆。

    可惜我不能走,澜越集团还是个无人管辖的庞大组织,我虽然自己一无所有,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让客户的信任和投资都打了水漂。

    至少我要等到简则成回来,才能安心的告别这一切重新做起。如果简则成从一开始就决定,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就什么都带不走的话,那么,我承认,他赢了。

    回想起下午签署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和不签没有留给我选择的余地。但是我还是非常无聊的阅读了一遍详细的条款,注意到了那上面写的赠与股份,十年之内不允许转让。

    十年,又是十年,为什么这些时间都这么相似。简则成如此的喜欢十年的时间,难道是他以为十年就足以改变一切么。

    一亿元的不动股份,是我那天开玩笑般让他兑现的承诺,他说现在物价上涨太抽象,谈好的价格不够与时俱进。所以我下午签署文件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喜滋滋的小得意,这个一直都锱铢必较的雇主竟然在数学问题上如此的白痴。一百万到一个亿,这中间通货膨胀的比率,可是一百倍啊!

    我对我的记忆撒谎了,这些年我总是不停的篡改某些回忆已使得自己能够相对好过一点。甚至于我和心理医生约会的时间也只是因为我花了很多的钱让催眠师帮助我把不喜欢的记忆排除在外。

    可是,每当它们浮现出一些痕迹的时候,我都很难确定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第一次见到简则成的时候,我并没有认为他是一个冷漠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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