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个小时,漫漫征程,可是心若在,梦就在,万里长城永存在;我搜肠刮肚的哼唱着二逼青年的励志歌曲,好让它们为我无尽的旅途增添许多欢乐。
晚上11点,车渐渐少了,路灯昏黄,身边不时有骑自行车的孤单健身美男,和成群结队的轮滑刷街青年轻狂又嚣张的路过。我心里默默的对他们充满了鄙视和憎恨,同样是靠轮子前进的,小汽车欺负我也就得了,你们这些也是小轮子的,就这么好意思欺负我一个拖行李箱的。
走到一半,我实在是体力难支。以前经常听说有为了减肥绝食十几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可我这只不过是断了一天的粮,就感觉自己走不完剩下的二万五长征路了。
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坐下来体贴自己卖命的脚板儿。一边揉我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开。没有人需要一直用弱智时期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么多年对某些无耻又变态的人频频的忍让,不过是为了他那个十年为限不到期就不给结算的工钱。至于现在到期某些人用更无耻的办法拖欠农民工工资,可是我不打算做那个漫漫征程永无止境的讨薪一族了。
我也决定阔气一回,你的钱,咱不要了。就当这十年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打明天起,本姑娘就要开始跑路了。舍不得甩下公司不管,是害怕无辜的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可是站在对立面的人,却无所不用其极。既然如此,打不过,我还不能跑么。
活了这么多年,我也能够视金钱如粪土一次。管他什么无人监管的董事会监事会理事会,通通跟无权转让的股票期权一起见鬼去吧。
想透了这一层,我想快活的大声疾呼“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可惜了今晚还得犯怂的走回公司睡觉。歇息的差不多了,我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刚走到街边,身前“唰”一下的停下一个飞车少年。我吓了一跳,少年匆忙的从车上下来说对不起,我赶忙回应没事,毕竟是我神出鬼没的突然窜出来的才让他急刹车。
时节入秋,眼前的少年只却穿一件黑色背心和一件黑色短裤,长期锻炼的健美身材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站在面前。他一直在跟我道歉,我却努力的眼神将眼神看向别处,虽然在低头的时又忍不住一眼一眼的瞟回来。
“已经12点了,你拖着这么多行李,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健美少年还挺热心,虽然我也怀疑,是我看上去很容易让人热心。
“不用了,谢谢你,我拿这么多东西怎么送啊。”纵使你人长的帅,可是你开的毕竟是自行车,难道你还能让它变身凯迪拉克么。何况你骑的还是辆无座赛车。
“你骑车,我帮你拖行李嘛。”帅哥热心的有点过头了。
“不用了,谢谢你,我要走了。”一遇上这种情况,我就想逃跑,尤其现在三更半夜,虽然市区治安良好,这种突然的殷勤也让人觉得有点凉飕飕。
我不理他,一个人往前面走,谁知后面的男生一直推着车跟着:
“姑娘,我帮你叫个车吧。你是不是丢了钱包?”我不理。
……
“你要是不放心,我推着车陪你走过去吧?”继续不理。
推车跟着的男生紧追不舍,喋喋不休,我有预感,自己今天是甩不掉他了。哪怕我就这么默默无闻的一路走到公司,他也能这么锲而不舍的一直唠叨下去。
“就算不让我送,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你到了我好确认你安全?”我有点无语,你到底有完没完。大半夜的,一个美男穿这么少的跟着我,这成何体统啊!
正当我想爆发我全部的小宇宙,果断的告诉他不要再跟着的时候,我身旁停下了一辆车,我不知道这车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缓缓停下的,只是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对着这个男生说:
“谢谢你送她,我现在接她回家,你可以走了。”
小男生看看比自己还要高上个十厘米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顾不上再跟我要电话,迅速骑上车消失了……
“上车吧,我送你。”他带着一副精致的墨镜,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兜,波澜不惊的跟我说话。丝毫不曾愧疚我现在如此落魄都是拜他所赐。
更何况,在这种场合看到一个此时本应该在英国处理总部事务的董事长大人,在我甩不掉尾行男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我真的想非常豪迈的跟他说一句:“你去死吧。”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对上他我明显的气场不足。哪怕一再的强调自己要淡定要有气势,可还是在突然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有点腿软。
“走吧,我送你。”
“你知道我要去哪就说要送我?”平定了我又受伤又受惊的小灵魂,明白了眼前这个号称出国的人,其实一直都这么跟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说话的底气正在一点点的补充上来。
“你还能想出来要去哪?不就是回公司么。这么多年,一离家出走就是拿着我给你的一串儿钥匙躲到公司,不就是生怕我找不到你么。”
他说的一点没错,我逃跑过,我离家出走过。我半夜很多次武装的严实拿着一串串的钥匙打开公司一扇扇门躲在他那个隐藏的房间里。关上门,我能在里面躲好几天,奇怪的是里面永远都吃穿住用一应俱全,像是个定期就会补货的超市。
所以这次没地方住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还有这么一个避风港。
“这次你想错了,我不去了。”真的不能怪我想到的地方白痴,这次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而已。
简则成听了这句话沉默良久,半晌,才像是斗争了很久的说:
“小洁,跟我回家吧。”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我面前,语调缓慢,说完还能感觉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他这样杀伐决断的人,也能因为一句话来来回回,吞吞吐吐。
简则成的眼神因为戴着墨镜看不到,一张脸却冷峻的有如刀砍斧削。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张脸上也能展现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所以说我这么多年的痛苦,竟然只是因为一次幼稚时期的看走眼,真是天大的悲剧。
“不用你管我,我有地方去。”说着我就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虽然之前我没脸皮在这种时候叨扰别人,可是一见到简则成,我的脸皮就像开了外挂一样迅速变得比城墙还厚。我拿出手机,不停的上翻下翻的看着那三个联系人,其中还有一个就站在我面前。
我闭着眼睛选了一个按接通,只希望我不是按了简则成的电话就好。果然他兜里的手机没有响起来,可是他的手却过来要抢我电话。
这些年,我跟简则成的对抗,撑死了停留在静止状态,无非就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餐厅饭桌上当空气。可是这么直接的抢东西还是第一次,正因为是第一次我才充分发挥了我与生俱来的野丫头的本能,抢不过的时候直接上口想咬,结果手机“啪”的一声远远的摔在地上。
就是这个时候,里面传出了一声:“喂?哪位?”
我冲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我在贵福路天禧大厦门口等你。”时间紧急,来不及说太多,我甚至连是谁都没有听出来。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背手藏在身后,跟那个戴墨镜的人凶狠的对视。反正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一点儿都不用害怕。
实话说,我站着的时候一直很害怕他这么冲过来把我劫掠上车,可是迟迟的,他没有。简则成一直是个重视风度,冷静有余的人,刚才能那么不顾颜面的跟我抢手机,已经是他面瘫人生中特别重大的一次突破了。
我就这么盯着他,风吹的他的风衣有些飞扬,简则成站的像一尊雕塑,不肯言语。许久,他缓缓的走过来。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我真的希望自己能退到街边的栏杆里去,然后化成一缕尘烟消失不见。可是我没有,我已经退无可退藏无可藏。
他就这么走到我身边:“注意保护好自己,别乱来。”
我不理他,什么别乱来,是在影射我住在柏悦约会小明星的事么。我有什么不可以乱来的,会让我头脑发昏做出这么离谱事情的源头,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曾经随心所欲送的一件礼物。
说完了,他走开回去上车,车辆发动,缓缓的驶向前方。可是没过多久,我又听见他的车停下来。就在离我不出二十米的地方。
晚风渐凉,嗖嗖的吹着我薄薄的裙子。我拿出手机来看,谁知它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刚才那句话,说清楚了没有我都不知道,打给的是谁我也不知道。
清静的夜里,我和一辆车就这么远远的对峙,不知何时才能逃脱困局。
重新开始
靠着栏杆,百无聊赖,手机没电,四周无人。实在没辙了我只好开始回忆刚才。回忆刚才简则成颇有迟疑的说:跟我回家。
他说话一直都笃定,冷漠,不动用感情。以前他做什么让我想抓狂的决定时都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可是最近他却像换了个人一样。从我离开的那晚他聊天时的喋喋不休,到今天突然出现帮我解围,而后迟疑的要我回家。
其实我也是怀念那个家的。虽然深究起来,确实不能算作是我的家。可是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年,连花园的每一朵花都是我一年年的看着它们开放和枯萎。所有的一切锁在过去,令人压抑的故事中不是没有明亮的成分。
比如那里有接送我十年的关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司机我常觉得很亲切,也许在家里他一直很维护我,开车的时候讲到的有趣事情,一直是我无聊生活里的一点期待。还有carol,她说不太好中文,对话的时候常常闹出很多笑话,有时候听她说话,面瘫的简则成都要很费劲的才能忍住不笑出来。受不了的简某人只好跟carol说英语。
……
可是我不能回去。
虽然我这些年,一直都没能弄明白,简则成对我莫名的恨意到底来自于哪里。可是从他收养我的目的明确,到相处之中的处处刁难。我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他一定是我的什么仇人,所以才用这种最bt的方式折磨我。
何况他还做过我永远不想原谅的事。
叹一口气,我告诉自己别想了。往昔种种,譬如昨日死。而今我站在这里,不是一样可以对二十米外停着的车子保持无视么。
过了大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几乎是同时,简则成的车发动走人。我看着前面扬长而去的路虎,再看看面前这辆不认识的别克,好奇车里的人究竟是我手机里的哪个。
谁知道车门一开,出来的人我竟然没见过。他径直走过来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靳青,今晚沈寒良有一个小型的聚会,脱不开身,特地委托我来接你过去。”
原来刚才接电话的是沈寒良。
眼前叫靳青的人,说话的时候摘掉了墨镜,他眉宇硬朗,眼神锐利,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说话间脸上浮现笑意,却又让人觉得很温暖。穿一件枣红色衬衫,黑色的领带打理的优雅,亮色的轻浮全被压了下去。
我跟他寒暄一下上了车,知道他是沈寒良的朋友,今天一同在参加一个小聚会。听说在场的多是是圈内的导演、制作人一类,外加还有些有趣的艺术界的朋友。
一边开车,靳青在一旁很和气的聊上了:“我常听沈寒良提起你,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听了这话,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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