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对比度也应该是很高的。”
我一下子变得既诧异又感动,二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疑似亲人的人来跟我说这么一番话,所以哪怕是黑道房东心情无聊的出来找我解闷,我也很愿意陪他去一趟。至少享受一下等待结果的过程,在结果出来之前,我都可以假想自己终于有了个亲人。
至于结果出来之后,我只问了一句话:“我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他们不管我。”话说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幼稚少年,那个时候我心里每天都绕着这么一句话。我坚信他们在某个地方,可是他们就是不要我了。
白子嘉没有回答我,而是约了一个清静的地方慢慢的聊天。他说他和白子兰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联系。后来重逢不久,子兰就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他当年冲动用不太恰当的方法解决了事情,结果不久就进了监狱。等他出来再找妹妹的时候,这个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二十年他一直没停止过寻找,结果一无所获。更没想到会遇上我。
那天白子嘉说了很多,我的大脑却从他说完最基本的事实之后就不接受新信息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母亲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我都是那个不受欢迎的人,我的出现是个荒唐的意外。帮我贡献一半染色体的那个人,被眼前的舅舅砍死了。把我生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是再也不想看见我。
看着眼前的白子嘉,我忽然就这样没了什么认亲的兴趣,知道了这样的事实之后,比让我在心中藏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还要让人觉得残酷,觉得孤独。
【情人节肉汤】
从那天之后,我一直拒绝再见白子嘉,我一直盼着自己能有一个真正的亲人,不是像简则成那样,把我带回家里,原因却是我不知道的恩怨和报复。
而当我终于等到了这个人,却发现他让我更加难以面对。我是意外,是白子嘉的牢狱之灾,是我母亲的耻辱和生死未卜。我一直以为我的亲人们不应该抛下我,可现在我却发现我实在是最应该被抛弃的人。
我很好奇我从未见过面的母亲为什么会选择把我生下来,当发现有我存在的时候,她本应该是最恨我的人才对。因为意外的暴力而留下的孽债,她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从白子嘉的房子里搬走之后,我找了一套离的远一点的一居,希望这样可以避免被他找到。我一个人住,也用不着像白子嘉的房子那么大的空间。在那住的每一个晚上,我都要把所有房间的灯打开,让电视一宿一宿的自言自语,否则很容易失眠。
我的回忆本来就很纠缠,它们在我夜晚抓狂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回来侵扰。我只有依靠大瓦数的白炽灯和不停播放喜剧片的电视,才能让自己在无关的梦境中入睡。
换了个小房间之后,反倒好了很多,四十多平的空间,仿佛又回到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挤挤挨挨的生活。这才是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世界,那些别墅洋房,都是富人们的锦上添花,富人们不仅可以拥有飞机游艇,还可以买回一个真人娃娃当玩具。可现在娃娃已经长大了,她希望买她的人可以放手。
空闲的时间我会去帮袁凡照顾奶奶。每次去的时候他都很客气,总是对之前给我造成的麻烦非常愧疚,又觉得这样给我添麻烦非常过意不去。
他们租住的空间很小,条件艰苦,袁凡开始了正经的工作,在一家超市做装卸,工资微薄,再加上治病,总显得入不敷出。我除了最简单的吃穿,总把剩下的全部工资都拿给他们。袁凡一直推脱不收,但是我跟他说,当年害的他没有书读,是我的错。现在拿钱来,是我对他们的弥补,况且我们家钱多的花不完,你放心拿着好了。
我不能告诉他实情。不能告诉他,心有亏欠的其实是我。不能告诉他,他这些年,牺牲了自己的前途,甚至于走上了弯路,用这样的代价照顾着的人,其实是我的亲祖母。我当然更不能告诉他,我从来没有什么来的容易的钱,这些钱,都是我打着很多份工,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换来的薪水。
我不能跟他说这些,就像不能跟老人家说一样。我不能告诉她,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成为了她的孙女;不能告诉她,她其实还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儿子。
我只能这么以一个好心的外人的身份来照看她,在每次她把我当成我母亲的时候,再也不去反驳她,而是静静的听着这些年她的后悔,听她说从卖掉两个孩子以后,再也不去赌博,哪怕要拾荒来维持生计;她说她不知多少次想要从当时的人贩子手里把两个孩子找回来,可是那个人骗走了她全部的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会抱着我哭,可是有时候也会笑,拿出她珍藏的所有的兄妹俩的照片,一件一件的跟我讲以前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去说服白子嘉回来,因为我无从得知他和我母亲在被卖了之后受过多少苦,我无权去做别人的救世主,选择应该原谅谁。就像我最能不能原谅的,其实是自己。
我以为我会这么过着平静的生活,陪伴着一个不知道我是谁的亲人。躲过不肯放过我的人的纠缠,静等岁月皱纹爬上脸庞,一个人孤独着,变得和祖母一样老。
只是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陌生人寄来的录影带,看过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生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太平。
比如袁凡在超市工作的时候,曾经有人出现要给他一笔钱,希望他拒绝我再去他家拜访。那钱袁凡收着了,可是他并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比如我在刚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面试过我的人,总会出现在一些奇怪的场合,拿着钱保证说,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录取她的。而那些面试官,之前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我的求职。
而到后来,之所以我逐渐开始顺利的找到工作,是因为在一拨人付过钱之后,会有另一拨看起来更凶的人出现。不用说,用人单位不想得罪给钱的,但是更惹不起混黑社会的。
所以我才有可能安安稳稳的身兼数职,而我还傻乎乎的认为是自己多年积攒的人品爆发,所以找起工作来无往不利。
录像带里面附了一张纸条:如果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落款很亲切:舅舅。
我一直都很害怕纸条这一类的东西,因为上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带给我一些很痛苦的事情,不过现在这次,我没有理由不面对。如果没有白子嘉,我在某些人金钱和势力的笼罩下,恐怕寸步难行。
接受了白子嘉的好意,我听从他的话搬回来住。他常会过来,带很多东西,从最普通的填充冰箱的食物,到名贵的时装周上当季的新款。我对这样的厚待受之有愧,所以偷偷的去见了苏文,希望他能接下那部已经拖了好几个月的电影。
他也很爽快,片酬不需要商量,只要我在拍摄的时候,充当他的挡箭牌就行。
为了还白子嘉的人情,我只好忍痛答应了。因为我欠白子嘉的,不仅是他现在的帮助,更有他在监狱里度过的十年。
搬过来之后,白子嘉自作主张的替我辞掉了很多的工作,只保留了几家金融公司,清闲的监理事务。所以给我匀出很多时间来,去苏文的剧组遭人白眼。
我的头发逐渐的又变成长了,为了表示影帝的审美观其实没有什么异常,我也常常努力的给自己化个满意的妆。可是等到真正拍戏的时候,看见风情万种的萧雨辰,我总是觉得,这一对才是金童玉女,我欠拍的答应帮苏文打掩护实在是自不量力。
每一秒看着他俩在戏中深情款款,我都恍惚觉得苏文是真心喜欢她了。可是每一条戏拍过了,苏文就像不认识眼前漂亮的女演员,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跟我继续聊天。
他让我帮他买冰激凌,然后当着全剧组人的面喂来喂去,我说:
“苏影帝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但每次他都凑近了说:
“不幼稚怎么能吓退那么凶悍的追求者,你就陪我继续演吧。”
我看看一旁补妆的女一号,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萧雨辰很漂亮,如果说当日的八卦报纸,拿她跟我作比较的时候,我还曾经对自己的样貌身材沾沾自喜过,那么等她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那种举手投足之间释放的气质和优雅,连我这样本来应该跟她站在对立面的人,都十分想没脸没皮的冲过去跟她要签名。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子,倒追苏文很多年,他却总是像逃避洪水猛兽一样的躲着。
可是他要躲避猛兽追捕,我却变成了盘中餐桌上食。每周总有这么两三天,我得花费大量的功夫把自己拾掇的像个人样,以免我出现在剧组之后,有太多人在背地里偷偷说,苏文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只是这种话没人敢明着说,他们都知道,我上面就是投资人。
伴着苏文接了这部重量级的电影,他的绯闻终于像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从街头小报到顶级媒体遍地开花,小道消息专题报道有如手榴弹、炸弹、烟雾弹,直把多年来死死拥护苏文x锦桓cp的阵营轰的人仰马翻,某个cp聚集地也不得不因为过多此类的讨论,从此将苏锦这一对永久的列入黑名单。
苏文影帝终于成功的洗白,我的生活却乱的一团糟。刚躲过苏文粉丝的口水,就有萧雨辰的热心影迷出现想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全赖白子嘉未雨绸缪,帮我安排了几位身手不错的保安。
可是小鬼好过,阎王这关却难缠。被皇甫辉堵在君会所地下的小黑屋审问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想忍不住的和盘托出。可是沈寒良总是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帮我解释。一边解释一边痛骂白子嘉:
“靳青你别误会,这些报道都是黑龙为了电影的宣传故意做出来的戏码。简洁就是心好,舍不得拒绝这种无理要求。你安安心心回美国,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再请你回来。”
边说着边把皇甫辉推出去关上门,我还沉浸在他那句“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回来”反不过味儿来,下一句却听到沈寒良问:
“小洁你真的跟苏文恋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老友,真的应该提前恭喜你的。”
年少照片
那天晚上沈寒良把我堵在君会所的小地下室里,叫侍应生上了很多的酒。他看起来很开心,左手瓶子右手杯,倒酒的样子不慌不忙:
“小丫头恋爱了是件大喜事,怎么能瞒着老友呢。还要让八卦报纸向我们通风报信。”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开怀。徐徐清酒缓缓的在透明酒杯里斟上一大半,他就一个人慢慢的啜饮起来。
我没怎么见沈寒良喝过酒,虽然他这个会所里酒会很多,来往宾朋天南海北,可是除非大牌到像白子嘉那样的人,沈寒良是不会亲自陪酒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这个地下室里,除了白子嘉、皇甫辉、我,以及服务生,几乎没允许过其他人进来。
今天沈寒良穿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面料柔软,领口微微张开,地下室米黄色的灯光映照的他整个人柔和温暖。他喝酒的样子缓慢优雅,饮一小口,而后陪我说半天的话。不知不觉中两瓶洋酒已经见底,他还是神思清醒,目光有神的样子。
我心里佩服他的好酒量,就着聊天不知不觉喝下这么多的酒,整个人却依然有着平时那么一份闲适坦然。
只是他后来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睛里也像是有水雾迷离,撒开了酒杯酒瓶,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伸手不经意的撕扯衬衫。原本就领口微张的衣服,此刻又被扯开几颗扣子,麦色的胸膛□在空气中,皮肤因为喝酒微微的发汗,跟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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