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开枪也没关系。”
“呃?”这人是不要命了?
她后悔死了,为什么不在他昏迷未醒时赶快报警?现在她虽然有枪,形势却不一定对她有利。滨野寺勾唇微笑,好像眼前的情景令他深觉有趣,“枪里没子弹。”
“骗人!”她又不是小孩子,会信他的鬼话才怪哩!
“不信就开一枪看看。”他走到她跟前,伸手按掉她拨到一半的电话,而脸青唇白的殷若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令她气坏了。
“我真的会开枪耶!”然而,不管多气愤、多害怕,她也没那个胆子开枪,只能虚张声势地穷嚷嚷,“要命的话,你最好后退!”
滨野寺逸出低沉的笑声,“我来帮你好了。”
他逼近她,大手包覆上她握枪的小手,在她的目瞪口呆下,他真的帮她扣下扳机,“咯”的一声,殷若的心脏仿佛应声蹦出喉头。
枪口下的那张俊脸,笑得好不愉悦,“我没骗你,现在你相信了吧?”
殷若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你……你是怎么把子弹拿出来的?”他不是一直昏迷不省人事吗?他是如何办到的?
滨野寺耸耸肩,“我的枪从来不装子弹。”
闻言,殷若又是一愣。
由于太过震撼,而没有察觉到此刻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滨野寺俊毅的下颌几乎搁在她头顶上,他嗅闻着她身上迷人的幽香。
“这可是秘密喔,别说出去,知道吗?”他亲昵地对她低语。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将这小女人纳入怀中,狠狠的吻她一顿。
殷若如梦初醒,“你是说,昨晚你就拿一把空枪威胁我做这做那,而我居然傻傻的照做!可恶!你该死的竟敢这样耍我?”
被人当傻子般的唬弄,当然会生气啦,而且是很气很气,气得她想狠狠地捶打他一顿。
然而,一想到他胸口的伤,她紧捏的粉拳便僵凝住了,怎样也捶不。去。
滨野寺轻轻抚着她如丝似缎的乌亮长发,“别气了嘛,小傻瓜,难道你宁可我用上了膛的手枪威胁你?”他叹了口气,真的很不了解这小女人的心态。
殷若困惑地眨了眨眼,她没听错他语气中那抹疼宠的意味吧?而且喔,他抚弄她长发的手势温柔得让她无法抗拒。
她可以感觉到自已心跳加速,脸儿该是红透了……
其实,得知他手枪里没子弹,她心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啦!
“我不是坏人,昨天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会被人追杀?而且,昨晚那个大美人又是谁?他俩是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
“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拜托你什么都别告诉我!”知道得愈多,就愈危险,这个道理她懂。她可不希望到头来被灭口!
滨野寺不悦地拧起了浓眉,“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喜欢逗她,喜欢跟她东扯西扯的,想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告诉她,甚至连秘密也愿意跟她分享,可是,她居然说,她不想知道他的事?!
殷若硬把话题岔开,“这个……你伤口不疼吗?”他可是伤患耶,说那么多话,他都不觉得累吗?“你是在关心我?”他脸色稍霁。
“呃!”差点被他幽黑深沉的眸光给勾去了心魂,殷若忙以一阵干笑蒙混过去,“这是应该的,你是我的伤患嘛,我们当兽医的可是非常有爱心的,不论是什么动物,我都会一视同仁的关心它、照顾它……”
她猛然住了嘴,天哪,她说到哪儿去了?
真是的!都怪他那双电眼啦,把她电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混混沌沌的就乱说话了!
滨野寺挑眉睨着她,“也对,我是你的伤患,我会回来复诊的。”
殷若慌忙摆手,“不不不,你不要回来!我这里是宠物诊所,只为动物看诊,不受理人类!你应该去医院!”
“喔?我记得,昨晚有人口口声声把我当作野兽,不是吗?”滨野寺笑困着她。想摆脱他?门都没有!他对她的兴趣可是愈来愈浓厚了,浓厚到他不介意以野兽自居,“我不去医院,我偏要回来这里。”
“不是的!那是我胡乱说的!怎么可以当真?”殷若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呜……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要把他当野兽了!
“我可是认真的。”滨野寺话中带着玄机。不过,殷若却一点也没发觉他深沉的眼神中那抹温柔的兴味。
“我……”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拍门声给打断了。顿时,她苦恼地蹙起柳眉,“我有顾客上门了耶,你要我怎么办?”让那些豢养宠物的善良顾客,看见她这里有一位浑身浴血的男人,这不太好吧?
“去开门,是我的人来接应我了。”
“喝!”她瞠圆了双眼。不是吧?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放心,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滨野寺朝她一笑,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他对她油然而生的保护欲,“我还要回来复诊呢!”
“喂你……”算了,别再跟他浪费唇舌了,她快步走去开门,门才打开一道缝隙,便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她险些踉跄了下。
“不得无礼!”滨野寺冷冷的声音,令来人全都僵住了。
“滨野先生……”为首的是昨晚来过的小江,他疑惑地瞥了殷若一眼。以他们道上的规矩,这女人不可能还活着才对。“全都给我出去。”滨野寺也没有扬高声调,但那气势硬是令人胆颤心惊,一大票彪形大汉全都乖乖的退了出去。
老天,这种阵仗,他该不会是黑社会头头吧?殷若这么想着,一边悄悄地将眼珠子转了个圈,偷偷的看着他。
滨野寺艰难地移动脚步,经过她身边时,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见了,殷若小姐。”
殷若慌忙低下头。再见?不,不要再见了!
不过,这样会不会大没礼貌了?唔,那就优雅的道个别吧,goodbye!haveaniceday!ellon!
抬起头的一刹那,她看到滨野寺嘴边的笑意。干吗?有什么好笑的?
哼!要不是看在他那么体贴,不让那一伙人挤破她小小的诊所,她才不会好心祝他早日康复!一直到他蹒跚地走出她的诊所,那些手下才上前搀扶,让他坐进车里。
不一会儿,几辆黑色房车便全都呼啸而去。
回到“圣枫饭店”的总统套房内,滨野寺头才一沾到枕,电话便响了起来。“喂?”
“听说你出事了。”打电话来的是他惟一的兄长滨野晏,虽然他人在日本,却好像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似的,马上就知道弟弟在台湾出了事。
“哥,你消息还真灵通。”
“阿寺,我要你马上回来,那边的事就别管了。”
“哥,没那么严重……”
“你都受伤了,还说不严重?”滨野晏口气一紧。
他们滨野家有财有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次因为台湾最大的黑帮千龙帮有意漂白组织,看在他们爷爷的旧识范老爷子恳切央求的分上,才叫阿寺过来帮忙看看他们组织的情况。
整件事情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结果阿寺竟搞到受伤了!
这还得了!如果被他们的爷爷知道了,他的宝贝孙子因千龙帮而受伤,恐怕千龙帮也不用漂白了,直接就从这世上消失好了!
“阿寺,你马上给我回来,千龙帮的事我会派别人处理。”
“哥,你不用太紧张,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况且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千龙帮树敌不少,组织里也有人反对漂白,阿寺,我不希望你卷入他们的纷争,太危险了。”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小心的啦!”
“你先回来再说……”
“不!”他想也没有多想,“我要留在这里。”
电话那一头一阵静默,“为什么?”
滨野寺笑了笑,脑海中浮现殷若那张表情丰富的俏脸。“这里有一个深深吸引我的女人,我还不想离开。”
“喔?是这样吗?”滨野晏的口气缓和了些,娶了个台湾太太而又爱妻如命的他,当然明白台湾女子那令人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看来,他那洒脱不羁的弟弟也终于遇上对手了!
“是的。”
“我知道了。”滨野晏退了一步,“那我把阿俊调去给你。”他指的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兼保镖——柏原俊。
“不用了啦,没那个必要。”自幼就接受严格的武器训练,滨野寺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别人保护。“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滨野晏就挂了电话。
滨野寺耸耸肩,把话筒放回去。希望大哥不要大嘴巴,把他有心仪女人的事报告给爷爷知道,要不然……
“叮咚、叮咚!”
才放下电话就听到恼人的门铃声,滨野寺俊脸都扭曲变形了。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连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范老爷子?”一开门,看见来人,滨野寺着实一愣。
“阿寺,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千龙帮大头目范仲贵去到哪里,都有一大票的保镖簇拥着,当下,他却将随从和保镖拒于门外,自个儿拄着拐杖缓步踏入滨野寺下榻的总统套房。
滨野寺眯起锐眼,看来,范老爷子并不是来探他的伤那么简单,这老狐狸必然另有目的。
“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多谢范老爷子关心。”
“呵呵……”范仲贵赞赏地点点头,“有气魄、有担当,不愧是滨野浩的孙子啊!”
“范老爷子过奖了。”滨野寺客气有礼地应对。
“你是为了我们家雅蕙而受伤的,雅蕙那孩子可担忧得不得了啊!一回到家就哭着要我马上派人去接应你。”老狐狸直接把话导入正题。
这次来,就是想谈拢宝贝女儿的婚事。
他一大把年纪才得到一个女儿,当然是宝贝得不得了,打从女儿呱呱坠地,他这个做父亲的便给予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现在,女儿也到了适婚年龄,做父亲的当然要为她觅一个如意却君,所以,他以组织要漂白的借口,引得滨野家的嫡孙滨野寺来台湾帮他,其实,他是趁机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
滨野寺是无瑕可挑的女婿人选,出身日本望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而他本人不但身手了得,更顶着商业硕士及电脑博士的头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难得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领袖魅力,使他不同于一般人。
有了这样一个能力非凡的女婿来继承千龙帮,千龙帮肯定声势壮大,到时称霸黑白两道是指日可待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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