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起了变化,但,为何她不知道?
“茶水,那杯茶……”
“你这嗜茶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改,被冲坏脑子了吗?”
炎风愤愤地松开手,紧紧地握拳,指甲也深深地陷入了手心。
末语伸出手,慢慢地掰开炎风紧握的拳头,抚顺他泛着血丝的手心,微微一笑。
“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梅印
“梅花开?”
末语看着镜中的自己,说实话,这里的铜镜实在是看不出来人具体的模样,但原本空空的额头突然多出个东西,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只见末语光洁额头的正中央,一个血红的花骨朵正含苞待放,栩栩如生,仔细看的话,就连花瓣的纹路都能看得见,极其娇艳欲滴,衬得末语冷淡的面容硬是生出了一丝的魅惑。
“是!”
回到客栈,炎风便拉着末语回到房间,林希也留了下来,还关上了房门。
刚进屋,末语便被推到铜镜前,也知道了刚才每人脸色突变的原因。
炎风一脸凝重的坐在一边,让不知内情的林希也僵硬了脸色。
“顾名思义,腊月梅花开,这毒……”炎风咬了咬下唇,满目的愤恨,“在腊月之时,你额头上的梅花便会开放,骤时,就是神仙,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还真是好一朵梅花啊……”
末语微微苦笑,这毒下得还真是巧妙,她还说为什么要那么费劲的请君入瓮呢,原来是暗藏杀机啊!
“可有解药?”
一旁的林希突然开口,却让炎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口中的字似乎是咬着说出的。
“没有……只有压制毒性和延缓发作的药物,但……”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末语,“只有女皇陛下才有此物……”
“是逼着我去觐见吗?”
末语不太能了解严愁这么做的原因,招募不成,改下毒吗?可为什么呢?
若是为了牵制炎儿,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让炎儿抛弃炎家几百年基业的魅力,就算他要这么做,她也有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
是为了让茗儿死心吗?可现在他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自己又有何用处呢?
难道是查到了天韵楼和岑天了?可,他们之间也仅是有着交易的关系,这又与皇家何干?
想来想去,末语都想不通严愁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但她确定的是,严愁需要她的力量,或者可以说,女皇需要她的力量,但并不相信她,便以此毒控制她。
可又为什么呢?她一介普通商人,有何值得她们利用的余地?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是什么样的事让她们不惜同炎家站到了对立面?
下毒!哼!以为她真的在意吗?皇家的人便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吗?她末语会让她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定要以性命相要挟,人才会效忠顺服的,死过一次的她,又怎么会怕这样的胁迫呢?她们也太不了解她了!
看着末语的脸色渐渐地柔和,面带冷笑,但笑意却丝毫未传入眸中,黑眸中倒是隐隐透出犀利的光芒!
“炎儿,小希,别担心了,若想要我死,大可不必用这种慢性的毒药,还是等等吧,会有人来接我进宫的!”
炎风眼睛微眯,略略思考了一会,很快便眼睛一亮,末语明白他想到了其中的用意,点了点头。
林希则是一面担忧,一面欣慰,担忧的是小姐的毒不可解,还扯上了似乎是很麻烦的事,欣慰的是,小姐这几年的变化和眸中的坚定自信让她足以保护好自己,他相信小姐!
“奶奶,为何要下梅花开,明明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琪儿可知这‘梅花开’是何种毒?”
严琪脸色有点苍白,讷讷地开口。
“梅花一开香千里,人死一回堕地狱,无论是何时中毒,到了腊月梅花开之际,中毒之人必死无疑,而且身体会散发奇异梅香,全身还会生出梅花般的印迹,其人也如同睡着一般渐渐死去,三日之后化作一滩血水不复存在……”
“现在几月?”
严琪似乎没料到严愁的话题突然转开,愣了一下,便做了回答。
“七月底……”
“琪儿,津国内能在瞬间制住你的人,有几个?”
严琪猛地一滞,低下头好久才发出声音。
“屈指可数……”
“若是女皇陛下,你想她会如何?这样,你可还会怪我?”
严琪面露愧色,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严愁,摇了摇头。
“是琪儿考虑不周,奶奶,耽尘行对不起!”
“不怪你,是我太过自信,还好没有酿成大祸!女皇那里,自有我会去解释!”
“奶奶,我……”
严愁转过身,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孙女,微微一笑。
“是要我保末语吗?”
严琪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奶奶,随后脸色微微泛红。
“奶奶不问你原因,但,奶奶答应你!”
“奶奶!”
严琪一脸惊喜连声道谢,已完全没有了在末语面前的镇定自若的成熟,有的只属于她十八岁该有的活泼灵动。
“末末,你为何笑?”
末语突然的微笑一扫房内的压抑,炎风疑惑的看着她。
“哦,碰到了熟人!”
“熟人?”
发问的是同样疑惑的林希。
“恩,熟人,你们也见过!”
“谁?”
炎风回忆着今天去茶楼的一路,仍旧找不到线索。
“忘了吗?那个被我放走的黑衣女子!”
林希灵光一闪,轻喊一声,“严琪?!”
末语的微笑更浓了,对着林希赞赏的点了点头。
“正是她!”
觐见(上)
觐见上
“你便是末语吗?”
抬头看向亭中的中年女子,末语暗叹,虽然她没有福气去一睹中国历史上的一代女皇武则天的英姿,但估计也与眼前的这位身着明黄锦服的津国国主津嬛(qiong)相差无几了吧!
“正是民女!”
“既是微服,这里便没有女皇,坐吧!”
末语闻言只得坐在女皇指定的那个算是有点亲近的位置。
“你一定很好奇朕为何要来见你,是不是?”
津嬛说着竟伸手托起末语放在膝前的手,细细地一根一根的抚摸。
对女皇这种近乎诡异的动作,在场的人均是一脸的惊愕,末语仅仅是皱了皱眉,但她隐隐的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这个国家的国主,她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民女不是很好奇,不过,一大早请动女皇陛下的侍卫请民女过来,想必不是小事了。”
“是啊……不是小事,就连风儿我都没请呢!”
的确,一大早的,她刚洗漱完毕,便被早已埋伏好的一行人给“请”到这个别致的庭院中。若不是事先和炎儿他们说好了,恐怕又要有一场恶斗了。
抚弄的手指渐渐滑向末语的手腕,随着津嬛的动作愈加地向内,末语的眸色便会深一层。
还是触到了吗?
末语静静地看着女皇津嬛的手指摸上她手臂处隐隐露出的绷带。
末语没有动作,而那只手的主人也在看到绷带之后,脸上的微笑有点僵凝,眼中的光芒愈发的犀利。
“真是好皮肤啊!年轻就是好呢!”
收回手,津嬛恢复了方才的镇定和威严,但也稍稍地柔和了一些。
放下袖子,末语没有应答,仍旧淡淡地看着津嬛有一口没一口地在那品茶。
她的左手上臂缠了一层绷带,除了爹娘,便没有人知晓此事了。
那次在梦乡楼,就是炎儿,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这个女皇又从何处得知了这件事?
按下想伸手按住左臂的冲动,末语的眉头没有松,眸中的深沉之色也渐渐地冷凝。
“是在想你左臂上的胎记吗?”
末语现在的内心不可谓是不吃惊,郓城的末家怎么说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家,不够强大,也不够出名,为何能够吸引一国国主的注意,仅仅是因为炎家国主吗?
太牵强了!
手臂上的胎记,如此的隐私,她又如何得知,又为何提及?
“想听一个故事吗?”
津嬛讲的故事其实不算复杂,一句概括,只不过是一对因误会分开的有情人而已。但末语多少能够感觉到这个故事里的人物身份的不简单,一个普通公子和一个高官女子,门不当户不对,最终被有心人士棒打鸳鸯,公子远走他乡,女子郁郁而终,呵……
心下淡淡的冷笑,末语一脸的认真,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但也只有她知道,那是因为她知道女皇请她来的原因就快要揭晓了。
觐见(下)
“那女子,便是前任涅国国主涅羙(i),而那男子,则是涅国如今最大的绸缎商,末宁……”
津嬛满意地捕捉到末语眸中的愕然,也暗暗欣赏她仍旧不变的脸色,继续说道,“末宁在当时家境败落,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来到我津国,在郓城生下了末清,为了生存,变卖了传家之宝,开了家绸缎铺子,在末清娶入你爹后,便卒了,而一年后,你,末语便来到了这个世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末语不能不说自己现在的心绪已经是极度混乱了,她没有想到,寄居的这个身体从来就不曾普通过,而她所期望的平凡似乎永远都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那是因为,你的奶奶,涅羙,以涅国国主的名义定下一纸协约,若是哪个国家找到末宁或是他的后代,送归涅国,那这张协约便归于哪国!”
“什么内容?”
津嬛一愣,但很快又随之一笑,“联盟及通商!”
“为什么对我坦白?”
津嬛依旧笑了笑,指着末语的额头,“你为何蒙上这条紫色的丝带?这便是我放心的原因。”
“我回去,但爹娘,你要放他们自由!”
“为何?回去便是加官进爵,你又何必推脱?”
“女皇陛下,这个问题还用问草民吗?”
末语的眸中尽是嘲讽,冷冽地看着面前的华贵之人。
察觉末语的怒意和讥讽,津嬛并不以为意,她明白,这场交易中,她不会是输家!
“陛下,对于炎家……”
“哦,看来风儿对你倒是情深意重呢!若是去了涅国,倒是让人担忧啊……”
“炎家与国主的关系已是盘根错节,树大根深,一方若损,另一方定会俱毁,想必,陛下也做好了打算了吧……”
“哦,听说你和风儿还没圆房嘛,这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末语心跳一顿,强迫自己冷静,按下心头的痛意。
“那……请陛下应民女一件事可好?”
“但说无妨!”
“皇女夺嫡,保住炎家!”
“放肆!”
闻言,津嬛猛地站起身,横眉怒斥末语,眸中的杀意尽现。
而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侍卫一瞬间便移至亭中,动作一致地握住腰间的剑柄,齐齐盯住末语。
末语似乎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仍旧面不改色地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一脸怒意的津国国主,淡淡地开口。
“陛下稍安勿躁,还请冷静地听民女解释。”
津嬛眯了眯眼,不一会儿,挥了挥手,四周的侍卫立刻散开,均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亭中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散尽大半,仿若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待国主重新坐定,末语也识相地递上茶杯,看见津嬛不做声地接过,便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
“炎家是津国的始祖女皇陛下一手拉上来的,陛下想必明白,若是没有炎家,也就没有如今的津国,对于津国,炎家就好比血液之于人体一样重要,若炎家败,则津国必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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