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不信……哼……”
“是!”
严愁一直低首作揖,得到命令便迅速消失,没有人发现她的双眸中那一闪即逝的了然光芒。
“主子,真的要住这里么?”
魍一脸的郁卒,像是被噎着了一般,目不斜视地看向走在前头的末语。
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很好啊!雕梁画栋,轻纱曼舞,空气中暗香浮动,当然啦,还有各色的美貌小倌,不错,她就是找了个小倌楼住下了。
其实,住客栈也未尝不可,但根据一路得到的消息,末语也知道按照如此的动静,津嬛那个老狐狸也该是知道了,恐怕手下的眼线也更为积极了吧!凌城临靠津都,如此近的距离,她也就真的在津嬛的眼皮子底下了,谨慎如她,若要真做个游山玩水的游商,这戏也该做足了不是?那就在这凌城闻名的小倌楼住他个七八天,顺便也看看好戏!
对于魍的追问,末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她们为了确保计划的施行,绕了不少的路,现在也该让她们休息休息了。
“这是门下的楼,大家随意吧……魉,你掌管门里的财务 ,替我引见一下吧……”
到了这个世界后,末语一度还是不太能够适应这里男子的长相,毕竟,二十几年的审美观瞬间被连番颠覆,怎么也要有个适应的过程,看看眼前这位明目皓齿的年轻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闭月羞花的主啊,不过,还是逊了她的炎儿一筹!
“拜见末门主,属下月凌,是这凌月楼的管事,在魁堂内排行第三。”
“哦……”末语轻轻吹了口气,拂去茶叶,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叫人抄录的册子应该收到了吧,收效如何?”
月凌挪了挪身体,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坐着回话,尤其是对着这个新任门主,他没想到,末门主远超出他想象的美丽,面对如此的淡然出尘,纵使他阅尽世间千娇百媚,也难免会失神在那双如星的眸子里。
“回门主,属下详细琢磨的企……企划书里的方……方案,随后便把楼里的管……理制度做了相应的改变,至于其中提及的一些舞蹈,属下也让专人编排了,近一月下来,收入已翻了五番了。”
月凌虽然有点不太适应那些陌生的言词,但讲到凌月楼最近红火的生意,也不由得欣喜。
“并购的方案进行的如何了?”
月凌愣了愣,显然还是没有完全领会末语的专有名词,但不大会儿,还是回过了神,细细想了想,方才开口。
“按门主的吩咐,吸引大批客户群,压制竞争对手,然后暗中收买对手员工,并贿赂当地官员,便利行事,最后掩去身份低价收购,至今已收购了凌城近四成的花楼。”
末语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放下茶杯,手放在耳侧,手指轻轻地点着太阳穴。
“和门下绸缎铺的合作还可以吧?”
“是,按门主吩咐,每隔两周,进行一次新装发布会,并找来较为清秀的女子做模……模特,也有众多的顾客响应,凌城内门下的绸缎铺和成衣铺生意很是红火!”
“那就好……月管事最近幸苦了,此次风头过去,你便放个假,交待一下楼里的事务,休息一下吧,把想做未做的事了了,年终的分红也不会少了你的……”
“多谢门主!”
月凌虽然不是很能听懂末语的话,但也领悟了她的意思,这个新任门主,果真是不同凡响呢!
掌控(上)
在月凌楼里住了将近五天的样子,末语要的消息便到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么?”
烛火点燃那张得之不易的情报,末语没有感到多么开心,依旧是端着茶杯坐在窗口,窗外的弦月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四周的星星看起来也是闪烁不定,似乎只有这样的情景才能让她想起一些真正属于她的那段过去,即使,有着不可磨灭的黑暗。
十五岁那年,她被一个变态绑架,之后,她便发现自己无法接触任何男人的身体,就连一向宠溺的弟弟都不能近她三步以内,那段时间她封闭自己,不吃不喝,直至被强行送进医疗院。
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末语放置一边,不再理会,她会喜欢喝茶也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只因为,茶香缕缕可以隐约掩去浓烈的血腥气!
在疗养院的日子是极端痛苦的,她必须被迫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回忆那段恐怖恶心的记忆,还有大片染红她身体的血液,刺鼻的血味让她几乎晕厥,每次醒来,她都要失眠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再次沉浸入那种黑暗中……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痛苦,却是某些人的快乐,他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她的催眠实验,只因为这种试验只有神经极端强韧的人才能忍受下来,而忍受不了的人,都已经成了真正的疯子。
末语的表现无疑是让他们极其满意的,即使她仍旧会有不良反应,但正常的对话和生活自理都说明着他们实验的成功,尧家人没有想到,他们送末语进所谓的医疗院,实则是一个人间地狱!
在末语忍受了一个月的痛苦后,她被带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前,那时的她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神智,就连记忆也在那些人的药物控制下变得残缺不全,剩下的是仅存的本能和理智。
她已不太能记得那名男子说了什么,只是记得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看到她的身体染上滚热的血迹时,那抹笑意会逐渐的加深,还有那双会吞噬人的灵魂的双眼,墨绿色的光泽不仅仅是美丽,还有死亡的妖娆!
她被逼着学了很多,怎样瞬间制敌,怎样杀人于无形,这里没有人性,只有野兽般的残酷杀戮,末语的神智总是模糊不清,训练的时候,她总是被关在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里,那里寂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只有无处不在的杀机,有时是人,有时是兽,有时也是机关,在那里,末语的神经几乎被抽成了丝状,强韧不可崩断的一条丝,听风辨位,耳听八方,学会用嗅觉发现敌人,用身体去记住最精湛的杀人技巧,让它成为本能反应!她没有了时间概念,分不清昼夜,也模糊了是非的界限,在她眼里,几乎只有了可杀和不可杀的人。
她的最后考验就在她平日住的黑屋子里,男子喜欢摸她的头,告诉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尤其染上了血的红色更是如同无上的黑色晶石发出灼人的光泽,那抹笑容很是温柔,然后告诉她,他想毁灭她的双眸,所以,他送她一份大礼,如果她能接下,就放她走出那个黑屋子,只不过,礼物是他精心准备的,难度很大!末语仍旧记得自己只是微微一笑,不意外地看见男子脸上的一抹迷恋,她知道她全身染血的样子最能迷惑住男子的视线,她也明白正因如此,男子才不能放任自己活下去,玩具,如果有了反抗主人的能力,下场只有一个——毁灭!
她点了点头,对男子说了声谢谢,那是她自进了疗养院第一次主动说话,她还记得她的声音清脆,带了些少女的稚气和尖细,但多了冷酷和沉静,不再跳跃,只有死一般的平稳。
再次走进那个黑屋子,她的死亡气息便缓慢铺开,若同雷达一般的鼻子和耳朵细细地接收着屋子的变化,这里她太熟悉,熟悉到她听见了墙角那人暗暗咬住牙齿的声音,还有另一人额头滴下的冷汗,而她,给了他们一个潋滟的微笑,便奏响了她的死亡之曲……
门被打开,她舔去刀锋上仍旧温热的血液,伴着刺眼的光亮,那名男子走近,末语微笑着,她始终微笑,那抹微笑直直地映入男子的绿眸中,连讶异的时间都没有,男子的颈线脆弱地显在末语的刀锋下,血如泉般喷溅而出,男子倒下前,末语已摸出他腰间的识别卡,如鬼魅般跃出了十米之外。
行进间,她几乎没有遇到阻碍,应该说,没有人活着成为她的阻碍,带着遍身的血迹,她逃出了那个地狱,附带赠送了一场免费的火焰晚餐,他们将她看得太简单,即使做傀儡,她也是个有思想的傀儡,也是个最不称职的傀儡……
一个星期后,她被人在十里外的小河里发现,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后,她奇迹般的恢复了,尧家接回了她,她继续做着称职的尧家养女,那段黑暗也随之被埋葬,她努力地做正常人,努力地为自己寻找温暖,最终,她还是以最意外的方式离开了那个世界……
末语站起身,晚上的微风带着些凉意,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转眼,又是一个夏天了……
“魉!”
一个橙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末语的身后,看到这样的主子,魉的心里莫名的发颤,只是个背影,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迫力,隐隐地和平日的主子有了些不同。
“告诉咒门各部,七天内,拿下所有炎家产业,然后冻结!记住,要做的干净!不要给津嬛留下一丝一毫的财物……”
“是!”
“通知其他人,马上上路,去郓城!”
掌控(下)
即使沉静如末语,事若关己时,仍是少了几分镇定,但就算如此,她也不过是弃车从马,即使,她的马术仅限于前世的小跑小走,谁叫她要讨某个老董的欢心,硬是三天内学会控马,追到了那份合约呢?
策马奔驰的结果,就是就算大腿内侧垫了三层垫子,还是磨破了皮,魅对于这种情形,只能摇摇头叹叹气,她已经习惯主子把她这个咒门人见人怕的毒女,当成彻彻底底的医女使唤,路上遇到盗匪撒个毒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制蚊虫药,替马医伤这种事也要她来啊……跟着这个新主子,果然要有很强的承受力啊……
“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上路,天色不早了……”
末语抹好药,将药瓶径自塞进怀里,看了看天色,一路跑下来,也只歇了两三次而已,但还是不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会知道她若晚到一个时辰,事情的发展会走向哪里?
摇了摇头,末语咬了咬牙。
“辛苦大家了,这次事务紧急,恐怕不能耽搁,继续走吧……”
“是!”
其他四人异口同声,纷纷跃上马背,追随前方那个深紫的身影快马奔去……
“情况属实么?”
“据属下调查,那女皇已派人核查了数遍,没有差错,的确是所剩无几了……”
“是么……查出是谁做的么……”
站在水帘纱外的白衣男子面带忧色地看了一眼前方白纱内隐隐透出的瘦削身形,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那人做的十分巧妙,就连蛛丝马迹也难以抓到,似乎……”
白衣男子顿了顿,像在斟酌该怎么说。
“似乎那股势力并非津国本土所有,而是……来自诏国……”
“诏国……”
水纱帘内依旧是一名白衣男子,但更为年轻,原本谪仙般的人儿此时的眉宇间微见憔悴和担忧,话中隐隐带着些许的颤音,似乎勾起了他心中某些回忆,或是让他想起了某个重要的人……
那个温柔的女子,说要他等她的,可等来的,却是一个无望的消息,白衣男子覆上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四个月了,消息全无,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男子的嘴角微翘,却隐有苦意,“末末,炎儿遵守诺言了,好好护着自己,护着我们的孩子,可你……你在哪呢……”
看着眼前的城门,末语一言不发,终于还是赶到了,三天,累死了四匹上等良驹,不分昼夜地赶到了,“炎儿,你有在等我么……” “主子,要找客栈么……”
“不,找家乐坊,我要奏一曲……”
事实证明,古代八卦的传播速度绝对不逊于现代,末语的曲子刚刚演奏完毕,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那末家少主回来了……
炎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隐隐发颤,硬撑着站起,微抖着嗓音。
“快……快备车……”
查到阎宫的所在地对于咒门来说并不困难,只是,末语想让炎儿和所有的郓城人知道,她,回来了……
炎风的马车并未行驶多久,应该说,刚行至山脚下,便已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淡定的紫色身影站在那里,向这边看着,炎风甚至能感觉到她微笑时那淡淡的温柔。
马车刚停,炎风便要跳下,可还是被迅速赶到的末语抱了个满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其他人纷纷退出了单属于这两人的范围,守在圈外。
末语细细地上下拍抚炎风有些单薄的背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眸色微深,隐隐闪着水光,而炎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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