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是有备而来……”
“末末也是这么感觉的吗?”
外表朴素马车内继续着炎风的奢华风格,末语抱着炎风坐在矮几旁边,小口地酌着茶,一边的魉则是一言不发,面色沉郁。
“恩,对方显然知道我要赶往天韵楼,所以在路上埋伏袭击,拖延了我去天韵楼的时间,也给了她们可趁之机,毁掉天韵楼,掳走了天和青一……”
“话是这么说,但为什么要这般明显呢?”
炎风微微皱紧眉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末语睡在胸前的发丝,有些疑惑地抬头。
“这个……就是我们要去诏国的原因之一啊……”
末语的话让车内的两人一愣,看着末语几分自信和笃定的神色,没有继续说话,各自收回视线沉思着。
“少主,前面有人打斗……”
正当车内安静下来的时候,马车突然放缓了速度,车外传来瑰的声音。
“绕开……”
末语眯了眯眼,没有犹豫地开口应道。
听到末语的话,车里的两人有些惊讶,但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现在的他们时间紧急,没有插手别人闲事的功夫。
马车停了停,不一会儿便重新移动,但未行几步,末语突然目光冷厉地看向车门,冷冷地开口。
“停车吧……这些人是为我们而来……”
待末语一行人站在车外时,马车四周已经围了十几个颜色不一的长衫男女,而不远处则瘫坐着几名锦袍女子,像是受了重伤,神色不甘又愤怒地看向这边。
“既然接手了我们的任务,怎么还去伤别人呢?”
末语微笑着看向站在对面的白衣女子,笑意丝毫没有透入眼眸,眸光淡漠而静寂。
“哟……看来末少主懂得不少嘛……她们啊……”那白衣女子掩唇轻笑,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几名女子,眼神中的不屑让她们更加愤怒,挣扎着要站起身却苦于全身无力,只能忿忿地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那白衣女子。
“她们……只是小小的举手之劳嘛……”
“卑鄙无耻的强盗,还我山庄的冰刃来!”
突然,那边的一名深蓝锦袍女子连声大吼,满脸的愤慨和鄙夷。
“啾啾啾啾……”白衣女子咂了咂嘴,伸手晃着食指,一脸的无辜,“你这话就不对了哦……我说了很多次了诶,是借来用用,是借,可没有抢哦……”
“你伤我山庄上下百口,光天化日行凶强抢,这般下作行径真叫江湖人所不齿!”
话音刚落,只见那深蓝锦袍女子突然用双手紧紧捂住脖颈,脸色发青,牙关紧闭无法再开口说话,而那白衣女子同时动了动手指,满脸诡异的笑意。
末语神色依旧平静淡漠,她这次出发去诏国,随行的只有炎风和鬼众中的魉和瑰两只小鬼,魅和魂都不在,无从判断这帮人是否就是那所谓的第一杀手组织的人手,但从方才那白衣女子的手法和暗器,末语还是知道,至少这帮人不同于上一次的袭击,这个女子,用的,是针!沾了毒素的两寸细针!
“真是话多,懒得再说了……”
白衣女子瞥了瞥不远处的几人,收回视线,看向末语一行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诡异。
“久仰大名啊……末语……”
“不敢当,你的目的……”
末语淡淡地开口,面色不变,但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是紧绷着身体全神戒备。
“哦,在下不才,杀盟座下右护法白依依,率杀盟十二名好手前来邀请末少主做客!”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不择手段……”
白依依闻言一挑眉,看向末语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末少主此言差矣,实在是我主上仰慕末少主的过人才华,特来邀请,何来有人收买一说?”
“商场你争我斗,尔虞我诈本无可厚非,但窃取他人经营企划,以此效仿抢占他人的生意就不太厚道了……你们的钱……恐怕也来自于此吧……”
末语的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炎风更是一脸的惊讶和好奇,他虽是阎宫宫主,但并不多管江湖之事,这消息来得自然也不会非常灵通,但末末这番话说出来,定是知晓了大半对方的底细了,但……末末是怎么知道的??
白依依眼中的鄙夷立即被惊疑取代,这末语是个享誉天下的人物,才貌均是超脱凡俗,此番看来,传言不虚,但这个人,怎么会惹到那个人呢?虽说大奸大恶之徒并不能从外表看出来,但眼前的这个女子,气质沉稳淡定,双眸清亮透澈,面容妩媚清泠,临危不乱而沉静交谈的模样尤其令人印象深刻,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冶魔女么?
“很抱歉,这个邀约请恕在下受不起,若无他事,烦请让路……”
末语将白依依眸中一闪即逝的疑惑收入眼内,面上表情慢慢放柔,微微一笑。
白依依定了定神,心下却是吃惊又敬佩,这末语的气度竟让人觉得这并非是在荒郊野外,而是在她府中后院,态度不卑不亢,十分悠然,再有那似有似无的笑容,若是定力不够,心神被迷,也是情理当中的事。
斜眼用余光扫了几下身边的属下,大半还在神游中,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依依作势咳嗽了几声,不一会儿,这些人才恍然清醒,脸上带着些许的尴尬之意,纷纷低下了头。
“主上的邀约,还没人回绝得起,末少主,若想见见那天韵楼主,这就请吧……”
白依依躬身伸手做邀请状,可只有她知道,在她话说完的同时,全身立刻像浸在了寒天腊月的冰水里一般,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维持。
没有人看清末语的动作为何,只是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在杀盟的十几人间来回的穿梭舞动,那诡异如同鬼魅般的行踪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只听见空气间那些骨头或是断裂或是脱臼的“咔啦”声响,有几人反应过来,却被另一个一抹灰色的身影飞快地制住,动作了几下便停在了原地,显然,这些人远不止十三人,在末语和瑰动作时,又有几个人闪身冲向了马车旁的炎风,却在霎那间被一个橙色的身影给拍落在掌下,肉身相接的闷声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隐在暗处的几人已经躺在了炎风的脚边,大口地呕血,而橙衣的魉则是一脸肃杀地站在炎风的身边,双手在身后交握,眼睛微眯,双耳微动,戒备地看着四周。
白依依直到今日才明白,杀手有时也可以淡笑着如若平日来杀人于无形之间,四肢成不规则的扭曲状如同烂肉几条一般地躺在身旁,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满嘴的泥土,而不远处的几名属下狼狈之色不下于她,但总体来说,被末语脱去四肢远要好过她手下那两人的一剑一掌,至少她们尚能活命,武功也能恢复,而那些人,恐怕不出两个时辰,便是呼吸全无了吧……
“告诉她,动了我的人,要做好后悔的准备……”
末语轻轻蹲下身子,俯身在白依依的耳旁说完,便带着淡然的笑意从白依依的怀中掏出一个纸筒,然后起身,拔掉火信,“嘭”的一声炸响,半空中出现了一个五彩的烟花,而末语在地上那些人的惊愕神色中,迈步走向不远处已经看呆了的几名锦衣女子。
“瑰!”
末语的话音刚落,一把雕刻精美的长形方盒便出现在她的眼前,瑰一脸平静,但眸中也显然有着剑客该有的激动,看来,这把冰刃还真是个好东西呢!不过,对末语来说,这些不过是破铜烂铁罢了。
“东西还于你,还请诸位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将手中的长盒交与方才大喊出声的那名女子,末语淡然微笑,可看在这些人的眼里,那就是□裸的威胁。
“小姐送还我庄至宝,在下已是感激不尽,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深蓝色的锦袍女子虽然畏惧面前这个女子的诡异制敌手法还有属下那狠戾的功夫,但毕竟还是管了她们山庄的闲事,这便是有恩于她,心下的畏惧也渐渐变成了敬畏和感激了。
“今日之事,烦请各位离开此地后尽数忘记,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此话怎讲?”
深蓝锦袍女子一脸讶异,瞪大双眼看着末语,而末语则是使了个眼色,瑰缓步上前,递给仍瘫坐在地上的几人几枚灰色的药丸,便退回了末语的身后。
“方才我放了那白依依的联络信号弹,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有人前来接应她们,这药能解去你们身上的毒素,还是速速离开吧……”
“哎,这位小姐……”
锦袍女子还想再问,末语却已带着一脸深不可测的笑意转身离开,几人动作迅速地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少庄主,这东西能吃吗?”
蓝衣女子身后的一名淡粉装束的女子握着手中的药丸,迟疑不定,却见少庄主一言不发,毫不犹豫地吞下了手中的药丸,但眼神仍旧盯着那消失在林中的马车方向,好一会儿,待身后的几人都吃下了药丸,开始恢复了气力,蓝衣女子才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今日我们偶遇强盗,不敌之下侥幸脱逃……”
身后的几人没有说话,她们知道少庄主是答应了那个女子的条件了,视线不禁调向不远处躺着的十几人,身子抖了几下,那女子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神秘莫测,身形鬼魅,这般出色的人物,她们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
“听清楚了吗?”
蓝衣女子突然放大声音,沉声喝道,打断了身后几人的思绪,几人身子一震,连忙正色躬身齐应。
“是,少庄主!”
几人随着蓝衣女子翻身上马,迅速奔离了树林,而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少庄主功力过人,方才也是身遭暗算才会脱力受伤,既便如此,她还是听见了方才那些人的对话,也听见了那女子的名姓从白依依的口中说出。
“你……便是末语么……”
续之 血衣(上)
“拜见门主!”
末语刚进门,一抹绿色身影便已跪倒在地,躬身下拜,末语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诏蓉,你乃诏国国主,已非我门鬼众,还是起身说话吧……”
诏蓉抬头看了看末语,眸中的落寞一闪即逝,但还是站起身让开路让末语坐定。
“诏蓉,要我做你监国,可以……”
闻言,诏蓉难掩脸上的欣喜之色,连忙起身,却被末语按回。
“我当初留下那些治沙治水之策,也是纸上谈兵,多半还是要靠你自己,就算做了监国,也仅是出谋划策,怎么做还是要你和你的臣子们协调了……”
“这已足够了……”
诏蓉满怀感激,她深知自己并非一个贤能的国主,登基不过一年,国务处理还是稍显稚嫩,虽说也有各位长老协助,但这也比不上门主留下的几张纸和回复的奏折。门主不喜朝政,性情淡漠自由,这番仍是答应了她,虽说必是有求于她,但也是她占了大便宜了。
末语也不和她废话,聪明人一点便透,诏蓉有一个优点,便是不会自作聪明,自负托大,这也是她愿意接受监国一务的原因之一,至少,她要少去很多朝廷上争斗的麻烦,“这是我在天韵楼捡到的东西,你且看看,可有线索……”
掏出怀中的锦帕,递给对面的诏蓉,而锦帕内包的正是那日末语在楼中捡到的那一薄片。
“易容术?!这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诏蓉,你可能查出这种易容技术出自何人之手?”
诏蓉眉头微锁,沉思了半晌,点了点头。
“好,三日后,定会给门主一个答复。”
末语摇摇头,“不,我不要三日,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查清这东西的来处,办得到么……”
“属下定当尽力!”
“诏蓉,你已不是我门之人,改去称呼吧……互称姓名即可……”
“可门……”诏蓉还欲再说,但被末语的一记冷眼扫过,顿时全身一颤,“末……末……语……”
“唉……诏蓉,过去的事便都已过去,想来无用,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末语轻叹着,以前的事,她都已尽数放开,无论背叛与否,她都没有在意,仇恨和厌恶,都不存在于她和诏蓉之间。
“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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