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往前走。
手指,触碰到怀中坚硬的一块,她缓缓逃出来,便是一致小小的短剑,思绪便有片刻的呆滞,之后重新握紧,捧在胸前。
她扶住一棵树站住,想等这阵绞痛过去再继续走。
已经不奢望还能追到那两个人,便不再着急,想着瞧方才席风的武功绝对不比黑衣人差,拿到剑应该不是难事,便稍稍放下心。
可,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异样,一股比冷风还要冷的气息正慢慢靠近她。
按照常理,一流高手的气息她是绝对感觉不到的,可不知为什么龙芩鸢偏偏对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心下一惊,手里的短剑已经抵在了来人的喉头:
“站住!”
此时,来人已经靠得很近,依然是那一身黑衣,还没来得及换而已。
黑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动,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是我!”
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小八卦环便荡在他手中,他冲龙芩鸢晃晃,“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
伸手一摸,腰间确实少了一样东西!
回想起来,当时碰到桌角,只觉得腿疼得厉害,却没注意自己的八卦环竟然掉了,还被这人捡了去。
龙芩鸢出手去取,那人也不再坚持,手稍稍一松便放开,随即直至拇指并拢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匹黑马便从远处跑过来。
“去哪?”
他飞身上马,顺便也将她拉上马,让她坐在前面,他的手穿过她的腰拉住缰绳。
如果欧阳远的语气是冷漠,这人的语气和作风便只能用寒冷来形容。
只是他一伸手,那支黑色的梅花便露出了手腕,他瞧她看见,不躲也不闪,反倒是坦荡。
“去重来客栈……”
她竟像一只流落在荒郊野外的小猫,被他好心捡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蒙面罩,龙芩鸢背对他,便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他的手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凉,他的身体也很冷,后背微微能考上他的胸膛,居然是冷的。
“你是冷血的吗?”
“什么?”
“没什么……”
黑衣人紧紧马缰,马儿便加快速度。
只要她不说话,他便一个字也没有。
“你没拿到剑?”他身上的佩剑很普通,只是剑柄上缠绕的布碎了好些,应该是用过很久了,却决计不是那柄紫金宝剑。
他只应了一声,“恩……”
龙芩鸢也猜到是结果,“被他抢去了?”他,自然是指欧阳远。
他又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两人一路不再有交流,却各有心思。
——
81 开口求他
他又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大文学dawenxue
两人一路不再有交流,却各有心思。
这人,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龙芩鸢在心里暗想,好几次她想回头看看他,可头还没扭过去呢,他立马加速,龙芩鸢为了不摔下去只好作罢。
他驾马的声音很洪亮,从他手上的皮肤看,他肤色黝黑,不似郜茗岚那般细皮嫩肉的,却是一双拿剑的手,右手上食指和拇指之间满是厚厚的一层茧子,泛出白色的厚皮,其中掌缝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懒
“你……伤得不严重吧?”她突然想起欧阳远将他击倒,他似是吐血了,隐隐有些过意不去,若是她早些开口,可能欧阳远便不会下重手了。
后面沉寂了好一会儿,龙芩鸢也不知他是听没听见,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连身后的呼吸都隐了去,她刚想再问,就听见后面沉闷闷一声:
“恩!”
两人再没话说,龙芩鸢实在不想再招惹谁了,即便他身上有梅花,说不定是巧合而已吧。
快到客栈的时候,便远远看见一匹马栓在门口,后面的声音再次传进她耳中:
“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等办完了就来找你!”
龙芩鸢差点从马上直接跌下去!
“啊,你还要来找我?”干脆让我撞墙算了!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喏,这是十两当做我答谢你的!”虫
说着,龙芩鸢真的掏出十两银子塞进他手里,便一哧溜下马往客栈里跑!
啊……
龙芩鸢直接一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你……你……”她便再一次看见他嗜血凶煞的眼眸,全身开始发冷,腹痛仍然在继续,此时她面色惨白被这黑衣人堵在门口,进退不得。大文学dawenxue
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眨眼的功夫就从马上下来到这里!跟影子一般!
龙芩鸢本来身体已经很弱了,这一撞差点给她撞翻,亏得黑衣人伸手给她扶住。
这下,她也总算看清了他的脸,只一眼她便忘不掉……不正是那日她在杜府后门的地方溜达时撞上男人么!
此人浓眉大眼的,嘴唇很厚却也很有型,唯独那一双眼睛……太冷,太充满杀意,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就想远离。
凉凉的东西被重新塞回自己手里,黑衣人冷冷哼一声,两眼都要喷火了!
龙芩鸢扁扁嘴,嘿嘿笑了两声,可刚一咧嘴便觉得全身力气都被腹痛给抽干,便再笑不出半分。
“女人……下次别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黑衣人放开他,大步流星回到马上,最后冷狠地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人,便头也不回地驾马离去。
不要更好,还省得一锭银子了!
龙芩鸢把钱收好,一步一步总算进去了客栈。
当看见同样坐在客栈房间里等她的还有欧阳远时,龙芩鸢稍稍皱了眉头,虽然没有想到,却也不全出乎意料。
颖儿和郜茗岚见她回来,纷纷迎上来,又见她脸色不好,郜茗岚便想起在杜家柴房的事情。
“鸢鸢,鸢鸢是不是很难受,快过来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热水!”
郜茗岚急忙忙要出去,颖儿会意便留下了郜茗岚,自个儿出去忙活了。
将她把被子捂严实,郜茗岚又倒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龙芩鸢就了他的手喝下两口。
“鸢鸢,欧阳兄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工夫了,他……”当郜茗岚看到龙芩鸢满是警告的眼神时,霎时就闭上嘴巴,一脸无害的样子。大文学dawenxue
龙芩鸢轻咳两声,虽然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加上腹痛没什么力气,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含糊,“书生,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又答应过我什么了?”
说完这一句,她便气喘吁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郜茗岚这下哑巴了,他确实答应过她以后当做不认识欧阳远还不许跟他说话,虽然是被逼的,也是答应了!
嘴巴撅撅,郜茗岚彻底闭嘴,可怜巴巴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脸色骤然变了。
“鸢鸢,鸢鸢你怎么了?”
龙芩鸢痛点太低,这下受不了绞心绞肺的疼,一下子疼晕过去。
郜茗岚下意识要叫欧阳远给看看,可刚一开口便又闭嘴,把袖口绞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自己个儿忙叨起来。
后来,颖儿弄来了热水给她敷上,又掐人中的,好半天人才醒过来。
而这过程中,欧阳远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半分都未曾动过,就只是一双眸子冷漠瞧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切又跟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看客,看一看便走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风轻云淡。
醒来后的龙芩鸢感觉好多了,自己的双手一直有一双热热的手捂着,暖暖的,驱走方才的凉气。
“鸢鸢,还疼吗,给你找个郎中来瞧瞧好不好?”郜茗岚握紧她的手,满目担忧,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龙芩鸢摇头,眼睛只是瞥向座位上的人,便撑着要起来。
郜茗岚给她垫好枕头,又小心扶她起来靠在上面,一步也不离开。
“欧阳远……紫金宝剑呢?”
剑不在那黑衣人手里,那人又说是被他欧阳远抢去了,那么此刻他是来给自己送剑的了,却不曾见他带着剑,龙芩鸢就自己开口问。
欧阳远在椅子上,轻轻眨了一下眼眸,停了片刻便道,“剑,我没拿到,只是担心你,过来瞧瞧!”
“什么!”
龙芩鸢身子往前一探,差点跌下床榻!
“鸢鸢!”
“小姐!”
颖儿和郜茗岚同时伸手,总算把她给扶住,可龙芩鸢挥开二人的手,坚持要下床,就连被子也被她带下床,踩在脚底下,她急着上前两步,冲到欧阳远跟前,目光睥睨,
“欧阳远,这剑对我很重要,请你把剑给我!”她用了请字,这个字怕是她活了十八年也没说过几次,她虽然不喜欢甚至厌恶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可是她终究还是有几分理智。
欧阳远把视线对上她的眸子,也缓缓站起身来,不卑不亢,“我失手了,剑被那人夺了去……”
如若不是龙芩鸢当时亲眼看见,他这般诚恳的模样她一定会相信,可是她明明看见了……
“欧阳远,你在跟本宫开玩笑么?你武功胜过那人许多,而且已经将他打伤,居然没有把剑拿回来,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么!”
她单手撑住桌角稳住身形,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依靠在桌角,以至于她支撑的手掌都发白了。
突然觉得,这个人真是道貌岸然,这么明显的谎话何必去编?
欧阳远顿了顿,垂眸片刻便又将视线对上她的,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没拿到剑,只能说对不起……”
“你……!”
龙芩鸢重重一拍桌角,上面的茶盏都砰然跳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可欧阳远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一点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眼眸噙满了泪水,可她狠命咬牙坚持,上墙推他一把迫使他面向自己,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短箭,
“欧阳远,方才我就跟那黑衣人一起回来的,他手中无剑,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藏剑,除了你,谁还会拿走紫金宝剑!”
她遇见黑衣人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找地方藏剑,所以她可以肯定黑衣人没有说谎,而且,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便更没有可能骗她。
所有的可能都只有一个——欧阳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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