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起来,我相公是大夫,他可以医好你的!”龙芩鸢伸手去扶他,没想到他全身都开始抽搐,胸口的血瞬间就染上了她的衣裳。
“不行,先得给你止血!”
本来男人想拒绝,可终究是慢了一步,龙芩鸢已经将他胸前的衣襟撕开。
她从自己的底衣里撕下几块布料用心擦去他胸口上的血迹,简单包扎了一下才扶他起来,他很轻,想是多年病重的原因,这俱身子怕只是剩下一副空壳了。
龙芩鸢想到那日在山上的温泉旁边,好像有几株草药是可以用的,这里回到镇子上还比较远,想着就带他往温泉的方向走。
男人也没吱声,她带他去哪他就往哪走。
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果然让她发现了几株草,可以治血化瘀的,急忙采了下来用一根木棍捣碎了重新给他敷上去。
男人靠在一棵岩石旁边,她知道,面纱低下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恩……”他不愿意多说话。
给他弄好之后,天色差不多黑了,龙芩鸢自己也弄得满身是血,索性就把男人的衣裳给脱了拿到流动的泉水那边洗干净,生气火堆来烤。
“那个……我想洗一洗,你……”
男人没动地方,只说了一声好,龙芩鸢看见他微微后仰了脖颈,想是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她背对着男人,把脏衣服脱到一边,搅起一捧水开始清洗自己。
水里的月光就那样洒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玉背上。
龙芩鸢并不怀疑身后的男人会偷窥,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应该对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兴趣了,而且就算有也是有心无力,他更不可能现在就跑到水里对她怎样,所以这次的沐浴她洗得很安心。
穿好了里衣,便把自己的衣裳也拿到火边,顺便把已经烤干了的衣裳送还给男人帮他穿好。
“你一个人,怎么会到这么远的林子里来,你家里人呢?”
男人睁开眼睛,瞧着她放出了一束烟火信号,竟然笑出了声,“他们管太严了,我偷跑出来的……”
她发现,原来这样的男人也会有一点幽默因子在身体里,或许如果他是健康的,应该是一个飘然若仙的美男子吧。
“你……”他欲言又止。
龙芩鸢也不催他,他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罢了。
“你家相公,对你很好吧?”
龙芩鸢把自己的衣裳穿好,又把男人的外衣还给他,脸上荡着幸福的微笑,“恩,他们对我非常好,这辈子有他们在身边足够了!”
“呵呵……”男人低沉地笑了,声音有点耸人,“好福气……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男人能有你这样一位妻……”
男人似乎意有所指,龙芩鸢扁扁嘴,要真是有美男送上门,她倒是不介意通通纳进怀中!
话又说回来,自从几个男人在家里之后,她的桃花运就很少,几乎碰不见什么俊俏的男人,她也想过是不是他们几个命太硬,把她的桃花运都吓跑了!
“我在镇上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神医……”男人想要岔开话题。
龙芩鸢回神,笑了一笑,“我相公其实早就不看病了,不过我回去跟他说,他一定答应的,你放心!”
为了不让这男人失望,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席风他们来得很快,当他们看到龙芩鸢跟白衣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不一。
“小芩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风无痕跪下来查看,因为她衣服上的血迹并没有彻底清洗干净。
“无痕我没事,先把这位公子抬回家,你给他看看能不能医治!”
风无痕没说什么,几个男人合力把白衣男人抬回了镇子上。
不料却被人半途拦下了。
“等一下!公子!”
龙芩鸢认得,是这个白衣男人的家人,两年前就是他们把他抬走的。
“姑娘,谢谢你,我该回家了……”男人似乎也执意不跟龙芩鸢走,两个男子就硬生生从他们手中把男人抢走迅速离开了。
“真是怪人……”
“小芩,不然明天我去他家府上拜会一下,看看能不能治……”向来龙芩鸢开口的事情,风无痕都会做到。
龙芩鸢点头,心里也甚是同情那男人,几年的病痛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到家里,三个小家伙已经在等了,司马昭南和颖儿听见声音也从院子里出来迎接。
“初阳,今天跟妹妹们都干什么了?”龙芩鸢一进门就将三个小可爱搂进怀里左亲亲又亲亲,几个男人根本就是透明。
娇俏迫不及待地用稚嫩的童声回答,“买菜了!”
小初阳立马就抓住娇俏的衣裳猛拽一下。
龙芩鸢狐疑,“不是昨天才买了很多菜么,怎么今天又去买?”
“娇俏,跟娘说实话,不许说谎骗娘!”龙芩鸢抱起了最小的娇俏,连哄带骗的,没两下就套出来了。
小娇俏在她怀中嘟嘟了嘴,似乎很纠结,
“因为娘说不让爹爹们吃饭,不吃饭的话,爹爹们就只能吃菜了,就把菜都吃光了……”小家伙的发音还不是很准确,小乳牙白白的在嘴里,愣是把菜说成了柴。
结果就变成,爹爹们不吃饭,吃柴……
“昭南,去帮我把后院剩下的柴火搬来一些!”龙芩鸢抱着娇俏坐在石凳上,给三个孩子削起了苹果。
司马昭南抱了一些柴火过来,龙芩鸢切了一块苹果给初阳喂进嘴里。
“你们不是喜欢吃柴么,明早之前把这些柴都吃了吧!”
龙芩鸢挑挑眉,说得轻飘飘的,换来了几个男人的面面相觑。
花紫洛冲娇俏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就是:宝贝儿,你可害惨爹爹我了……
娇俏还以为是跟她玩儿呢,就非常可爱地冲她的爹爹们笑了起来,咯咯咯地,她越笑,几个男人的脸就越臭。
——
236 结局篇十五:去时荒芜来已绿
翌日,龙芩鸢着了一身素蓝色的衣裳,浅浅的蓝色衣底上面零星绣了几朵桃花,袖口领口的地方蓝色则稍稍深一些,腰间亦用一条深蓝色的云带束住,发间则别了一支镶金的青玉簪子簪尾处吊了一颗白色珍珠,珠圆玉润的摇曳生姿。大文学dawenxue懒
蓝色的裙摆下面是一袭乳白色的华缎衬裤,裤腿宽松,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色的云靴,还是席风特意去给她定做的。
她的脸上略微施了淡粉色的胭,绛唇微红,娉婷俏丽。
之所以打扮地这样正式,就是准备去镇子西边的白家拜谒,听风无痕说,昨日病重的男人是住在西边的白俯,既然答应了人家尽量医治,所以一早他们便准备好了。
同行的人有百里翼椋和花紫洛,其他人则留在府上照顾几个孩子。
“龙姑娘!”开门迎接的是昨日的那两个男子,不愧是白府,他们府上的人都穿着白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龙芩鸢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看似平和的眸光中总隐隐有那么点不友善。
他们四人被请到大堂,从大堂的布置就看出这白府的主人一定是不喜张扬的——只是简单地装饰,没有多余的冗赘,低调而不失大气。
品着口中香醇的茶,龙芩鸢忽然很想知道那个病怏怏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真是对他越生地好奇。虫
“咳咳……龙姑娘!”
“白公子!”几个人起身点头示意。
风无痕在一边观察着这白衣男人的状态和他说话的语调,微微蹙眉。
医者,向来讲究望闻问切,单单是望这一环节,就让他颇为不乐观。
“龙姑娘!我家公子说昨日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特意让人给重新做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寸……”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宝蓝色衣服呈上。大文学dawenxue
昨天的衣服染了血渍,确实是洗不掉不能要了,却没想到这白公子这般细心,竟然会特地给她重新做一套。
龙芩鸢没有推却,反倒是大大方方接下了,“那就让白公子破费了!”
花紫洛在一边翻了白眼儿没做声。
她朝风无痕递了眼色,他便上前搭上了白公子的的手腕,后来又看了他胸前的伤口,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停。
“怎么样?”龙芩鸢给他递了一杯热茶,很自然地把手帕从袖口逃出来为他擦了擦额头。
风无痕瞥了一眼形同枯槁的男人,“依我看,白公子的伤并非常人常力所为,寻常的医术定是医不好的!”
白家人的脸色暗了几分。
“算了,生死本就是天命,由它去吧!”
风无痕瞧了一眼龙芩鸢,“或许……我家娘子有办法!”说着,他就跟龙芩鸢低头耳语了几句。
龙芩鸢眼前一亮,“是,我有办法!”
说着她便闭起了双眼,眉心的那朵金色梅花骤然间亮得耀眼。
然而,还没等龙芩鸢的手触碰到白公子的伤口,那人就忽然抽搐起来,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其他的两个男子也大叫一声,惊恐地护住椅子上的男人。
无奈,龙芩鸢只能收回灵力。
“白公子请相信我,你这伤既非常力所为,以我的方法必定有效,我不会加害你的!”在龙芩鸢看来,他们是没有见过异术才会如此惊慌害怕,她便耐心解释。大文学dawenxue
然而,无论几个人怎么解释,这个白公子都不肯再让她医治。
“龙姑娘,谢谢你的好意,算了,听天由命好了,不需要再费神费力了……”
既然如此,龙芩鸢也不能硬给人用灵力,只好作罢。
“龙姑娘……”
几个人都要走出门口了,那个人又叫住了龙芩鸢。
“龙姑娘,恕我冒昧,明日可否请姑娘到府上一叙?”
花紫洛风无痕相互看了一眼扁扁嘴。
龙芩鸢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一个将死之人,她也是同情的,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不讨厌这个人,反而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只要还有机会接近,总归有办法说服他的。
这么想着还感觉不错,起码还能再见,在这小镇上也不会无聊了,出门的时候其他几个男人都已经先出去了,等到龙芩鸢出去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
那个站在花紫洛旁边的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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