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雍皇夺玉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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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胤祥自是如释重负,轻轻抚着胸口,对黛玉扮了个鬼脸。

    黛玉莞尔一笑,这个顽皮鬼!

    清眸望着哥哥,心里有些甜意,黛玉笑道:“四哥哥和哥哥怎么来了?四哥哥不用招呼太子与各位阿哥么?”

    胤禛含笑道:“酒宴在晚间才开始,如今不过就是在前厅看戏罢了。”

    黛玉听了,方微微颔首,笑道:“四哥哥这个主人出来,还不得被他们找?”

    才说完这话,就听到窗外有人笑道:“四哥,到处找你你却跑到这里来了。”

    众人一怔,往窗外一瞧,却是胤禟正在雪花间对着窗户挥手,身畔站着胤祀与曲阑,皆是人才俊雅,若隐若现。

    胤禛眉头一挑,下巴抽紧,面色隐隐有几分沉怒。

    他素知黛玉不爱热闹,再者她又是何等风致?若是叫他们瞧见,恐生事端。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过来。

    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的感觉油然升起。

    听雨轩,他不喜欢让别人注目,因为这里是属于黛玉的。

    青云对黛玉道:“要不要去看戏?”

    丢下黛玉一人在这里,自然冷清,他做兄长的也很不忍。

    黛玉若去,也不算是失礼的,她的身份足以位列酒宴。

    黛玉轻笑道:“我不爱这些虚热闹。四哥哥,你与哥哥和十三弟弟快去罢,别叫他们久等了,反说你们的不是。”

    人家都过来了,若是还不快去,一会儿只怕都上来了。

    胤禛等人只得先下去了,皆知黛玉之心,自然也不勉强。

    听雨轩霎时冷清下来,黛玉也不以为意,扶着窗台,瞧着众人寒暄。

    面上都带着笑,语气亦是十分热络,可眼里却都是冷意。

    这些,就是所谓的兄弟们,竟是这样面和心不合,各自有打算。

    日落夜出,雪色迷蒙。

    各处的灯笼悄然点起,红红的光影,在雪夜中如此温暖。

    坐在窗边,点上一盏精致的琉璃绣球灯,望着外面玉蝶飞舞,迷蒙如雾。

    苏培盛张罗着黛玉的吃食,又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银霜炭,在地面上洒落几点清水防干,因道:“格格怎么就不去前头呢?虽说今儿个宫中的主子爷们都来了,可是到底依着格格的身份,也是能去的,并没有人胆敢小觑了格格。”

    黛玉托腮看着眼前雾里看花一般的美丽,闻言笑道:“有什么好去的?”

    苏培盛笑道:“奴才瞧着,好些姑娘都巴不得能去前头呢!”

    这是难怪的,这一次设宴,可都是诸位皇子在位的啊,若是一朝得以看中,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贾府,早些日子就已经开始筹划了,今儿个老太君巴巴儿地吩咐人送了好些礼来,只也没资格进门罢了。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羡慕玉格格了,偏生玉格格虽然来贺寿,可是却不肯去前头赴宴,倒是古怪得紧。

    黛玉启齿一笑,恰如百花盛开,直把苏培盛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是来给四哥哥贺寿的,不是来和外人寒暄的。”轻柔柔地吐出一句话。

    她早料到自己过来,独身一人如此冷寂。

    不过,她喜欢看众生百态,看着人来人往,那种虚伪的寒暄。

    因为不喜欢,所以厌恶,可是却亦颇有怜悯。

    生在这样的人家,都不是人能选择的,很多人羡慕皇家的尊贵,可是有几人明白,他们心中的苍凉?

    漠北的狼,苍穹为盖,草原为地,哪怕孤独一生,可是却有自由。

    人间天子,看似凌驾生灵之上,可是最终呢?却亦被那层层规矩辖制其中。

    他们想要那高高在上,可惟独登上去了,才会知道,何谓高处不胜寒。

    今日,是四哥哥的成丁之日,做父母的,是不是应该来替他欢喜呢?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除了府邸,除了赏赐,除了这虚伪的道贺,空无一物。

    每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可是她却能觉察出胤禛的心意,他想要一份最最难得的心意,是父母对他的一抹温暖,可是偏偏老天对此吝啬不已。

    喧哗声渐渐热络了起来,响彻在夜空之中。

    丝竹之乱耳,珍馐之爽口,脂粉之盈鼻,纨翠之耀眼,展现盛世风采。

    有些悲哀的笑,浮现在粉颊上,黛玉手指在桌子上划着圈儿,并不觉得寂寞。

    看得多了,懂得也多了,日后,也会学会防着。

    其实,她是与这些热闹格格不入的,总觉得,自己不是他们这一类的人。

    “小香猪,想什么呢?”青云擎着一枝素梅,脸色温和,缓步进来。

    皱眉地看着黛玉单薄的皮袄,被窗外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眉头跳动着,眼里冒着火气,抓起轻柔温暖的斗篷给她披上,责备道:“身子才好些,你就又不听话,若是再冻着,非给灌你几天苦汁子不可。”

    黛玉扬眉笑道:“哥哥,屋子里暖得很,我不过就是想看得清楚些。”

    所以才推开窗子,瞧,灯光下,雪花间,那残荷多好看啊!

    将手上的素梅插在美人耸肩瓶中,青云关上玻璃窗,道:“看得清楚也不能当着风口看,身子要紧,还是赏景要紧?”

    黛玉吐了吐粉色小舌,笑得甜蜜:“若不赏景,岂不是人生失色?”

    当然是赏景要紧了,这个哥哥,就像是他们家母鸡的娘。

    不过,世间只有一个哥哥,她还是听哥哥的话罢。

    哥哥责备的话,也是一种温柔的甜蜜。

    “闷坏了罢?他们都在前头看戏喝酒,刚吃过饭,哥哥带你下去散散步。”青云拉着黛玉的手一同下去。

    其实,黛玉虽然讨厌这些,但是终究是从小男儿教养,倒也不怕见人。

    试问,她心胸旷达时,又怎愿置身一方小天地?

    只是她太过明白,父亲为江南道盐课御史,这个职缺,让不少人惦记着,所以她不想惹出风波来罢了。

    前厅热闹,后院自然冷清,雪花更大了,撕棉扯絮一般,眼前白茫茫的。

    黛玉悄然叹道:“这个时节,快年下了,不知道爹爹一个人在家里怎么过呢!”

    她想爹爹了,想必青丝又多了几根银发吧?

    爹爹是否也想了她呢?江南一别,数百日不见了,鸿雁托书也寄不回思念。

    青云微微一震,心里更添了三分疼惜,柔声道:“你有这一份孝心,爹爹自然是明白的。你身子不好,也别多想了。”

    黛玉点点头,忽又轻声道:“这一回,四哥哥有了府邸,人来人往的,除了皇亲国戚,就是朝中盘根错节的权贵之家,连荣国府都打发人送礼来了,皇上岂有不忌讳的?苏培盛也不好说什么,哥哥你与四哥哥提一提才是。”

    “你放心。”青云一笑,因左右无人,才道:“皇上心里明白得很。”

    黛玉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不由得生出亘古未有之叹。

    是啊,康熙岂有不明白的?儿子在这里乐和,他在宫里可也明明白白地看着。

    轻轻地摇了摇头,青丝柔顺地滑落在肩上,黛玉声若蚊吟:“如此父子,如此君臣,此情此景,可怜可悲可叹。”

    她虽柔弱,可是却喜欢看云卷云舒,喜欢快意人生。

    包裹在富贵下的权势,却是如此悲凉,偏偏人人都愿意前仆后继。

    柔柔的目光掠过水面残荷,本应暖若煦阳,却又蕴含着一丝冷寂之色。

    水色晶莹,灯光如昼,兄妹二人伫立在池边,相对无言,寂静无声。

    唯独那绵绵软软的雪花,蹁跹在二人身前身后,现出一种迷蒙的美。

    平静,如湖波结冰,忽而一道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种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一种雪松洁净的味道袭来。

    黛玉蓦然回眸,不觉轻轻一怔。

    来人,是胤祀。

    紫衣衬得他宛如玉树临风,脸上带着薄薄的酒意,神色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黛玉披着一件鹅黄竹影缎面豹纹翻领的斗篷,亭亭玉立,丰神若仙子。

    一张清丽无双的芙蓉面,在雪花间,更显得秀色天然,娇妍欲语。

    油然一种清新美好之意,却辐射出冷而威严的光华。

    轻轻咳嗽了一声,胤祀淡淡地笑道:“倒是不知道青云你却是清闲。”

    温暖的眸子悄然打量了黛玉几眼,透着惊艳的光华,可是他气宇不凡,神色温和,亦不显得猥琐,更显得有一种随和的亲切,温和地笑道“这位是哪家格格?竟是不曾见过的。青云,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青云神色淡淡地道:“卑职有失远迎,八爷恕罪了。”

    握着黛玉的手,轻轻地行了一礼,疏淡,又不失礼。

    胤祀深深地看了黛玉一眼,唇边现出浅浅的梨涡,虚扶道:“原来是林家的格格,久仰大名了。”

    青云淡笑道:“八爷不在前头热闹,怎么到这清净地儿来了?”

    胤祀闻言却不恼怒,道:“太过热闹繁华了,反而失了真切,有些累了,好容易逃出来透透气。”

    俊气的容颜上,一如既往地和煦,可是眉梢眼角,却显露出一丝疲惫之意。

    伸手揉了揉额角,胤祀轻笑道:“林格格却是好轻松自在。早就听说林格格兄妹一起来贺寿,偏偏不曾在前头看到你们,我心里正奇怪着呢,哪里知道你们倒是在这里,着实是聪明得紧,没有去前头,也逃了那么些繁琐。”

    见到兄妹两个人情深至此,他亦掩不住语气间极深的艳羡。

    青云素知诸位皇子面和心不合,虽然年少,却已经开始了勾心斗角,可是他既然不想掺和其中,自然也装作不知道,因此听了胤祀的话,他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侧身替黛玉掸了掸斗篷上的落雪,莞尔道:“舍妹年幼体弱,没有精力在前头周旋,在这里躲着清净,倒是让八爷见笑了。”

    梅香一缕误归处

    雪疏风骤,酒宴喧闹依然,夜间的梅花暗送幽香。

    正是三人相对时,胤祀还未答话,便远远有人走近。

    黛玉不想再见外人,正欲回避,待得定睛一瞧,却是胤祥歪歪斜斜地走过来。

    胤祥有了点儿酒意,脸颊晕红,人还未走近,酒气已经送来,口齿不清地道:“玉姐姐,我渴得很了,有没有好茶解解酒?”

    黛玉莞尔一笑,叫苏培盛道:“扶十三爷到楼上,可巧有才配的解酒丸药。”

    说着便向胤祀告罪,袅袅婷婷地上了楼。

    纵然胤祀眼中有着意味深长的询问之意,黛玉也不在意,青云更不在意。

    胤祀目送着黛玉与胤祥的背影,叹道:“倒是不曾想到林格格与老十三倒是亲厚的。”

    青云一听这话,便淡然道:“小孩儿无非姐弟情深罢了,心地坦然,毫无亵渎,倒也不能用世俗目光来瞧他们。”

    男女授受不亲,也是因人而异。

    男女七岁不通席,也是因人而异。

    黛玉的天真与烂漫,胤祥的豪爽与坦荡,仿佛君子之交,让人家瞧起来觉得姐弟情意深厚,却无淫邪。

    若是宝玉那样的人物,青云早一顿打出去了。

    说得胤祀目光不禁迷离起来。

    眼前的雪花,密密层层,在烛光下绽放飘荡,似玉色蝴蝶翩翩起舞。

    夜凉如水,雪景如画,一点清丽无比的梅色,更映得双人如玉。

    四肢百骸中有一种暖流,有一种激荡,似在血脉中迸发。隐隐约约,一种无比的畅快在雪的尽头,等着他的撷取。

    胤祀一生压抑,从无一丝畅快。

    出生卑微,兄弟不齿,是他心中最痛。

    远离生母,亲近惠妃,是他心中隐晦。

    年幼好学,习文练武,他更是竭尽所能,用自己的成功来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另眼相待。

    毫不怀疑,他从未为自己而活。

    胤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哪怕是在胤禛生日的家宴上,他也需要一张假脸,来周旋,来谈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痛快。扪心自问,他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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