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了。”
林米亦笑道:“听从公子吩咐。”
“也不用做什么,就是账房里那一叠银票,以及各个商铺里的银票,但凡是薛家钱庄里的,米叔带着人都去兑现了现银回来罢,添置一些马匹粮草,也是咱们给四阿哥的一点子心意,愿他马到成功。”青云虽然带笑,却毫无温度。
妹妹是单纯善良纯洁如玉的,而他,愿意做所有报仇雪恨的事情。
林家的一些产业在京城里都是龙头霸主,只是不曾标了林家的字样罢了。
不管林家这些产业是做什么,但是既然是经商,自然也是需要一些眼光的,往往许多商贾都跟风而做,想从中也谋取一点儿利益。既然他们打算将薛家钱庄的银票兑现,也就势必会有人觉得薛家可能出了事情,会去纷纷兑现。
光是这一件事情,也够薛家焦头烂额的了。
既然他们敢用流言蜚语,那么他自然也会以牙还牙,绝不手软。
没过三日,龙头商家在薛家钱庄兑银的事情像风一样传开,还不是一点半星,而是将所有的银票兑现,三天就已经提走了十万八千三千六百两白银,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脚似的,一夕之间,所有人都挤到了薛家钱庄门口兑现提银。
薛家虽有百万之富,可这些年都无人照料,薛蟠又年轻无能,宝钗又不好十分出面,薛姨妈更是一个妇道人家,果然如青云所料忙得焦头烂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家里所有的现银都放过去,也都不够用。
渐渐的,市井上便传出许多消息来。
有的人说薛家内囊早罄尽了,铺子也都要折变了等等。
也有的人说薛家姑娘不怕女儿身,抛头露面做生意,钱庄出事,急得日夜睡不安稳,听说旧疾犯了,浑身竟是有一种先天的热毒之气,用了药也压制不住。
原本仅是一二句闲言碎语,可没几日竟传得满城风雨。
漠漠红尘情切切
韶华时光容易过,真真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贾府薛家,自然而然都低调了许多,再不敢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贾府毕竟还有元春,贾母又是十分精明之人,倒也将一家上下料理得井井有条,并没有因康熙当日重罚而脸面无光。那元春经胤褆福晋罚过一回后,也愈加谦逊有礼,温柔敦厚,每日除了给惠妃并胤褆福晋请安之外,罕见人影。
只有薛家这一回是赔得很了,钱庄已经经营不下去了,生意消耗极多。
薛姨妈母女自然是欲哭无泪,贾母心里却暗暗称快,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在这一年里,也因康熙不在京城,太子代帝理政,势力大增,朝堂上盘根错节极多的官员都是太子这一派的人马。胤褆借着明珠的手暗暗纠结势力,可毕竟在这一年里让太子处处打压,并没有如何扩张,但是保守势力却更稳固。
也是在这一年里,年羹尧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少年得意,凭借着其父年遐龄的一些人脉,已经谋了一个小小的官位,做了宫廷正五品的侍卫,勤勤恳恳,一身武功也着实让上头许多人瞧在眼里,很得上头副都统的重用。
黛玉心里十分明白,胤禛虽然起步太晚,可是他的势力也在渐渐扩张。
隐约间,皇位之争已经迫在眉睫。
胤褆与胤礽之争越来越明朗,底下诸位皇子也都开始蠢蠢欲动,暗中与文武百官私交,但是毕竟聪明灵秀,况且也都年轻,不肯露出丝毫锋芒,只是仗着年轻贪玩,喜欢到各处走走,势力也在暗中纠集罢了。胤祀与胤褆亲厚,胤禟与胤俄胤祯又与胤祀亲厚,这兄弟几个走得也比往日更加近了一些。
在这一年间,朝堂上变动如是,朝外康熙带着大军亲征,胤禛年轻骁勇,加上粮草丰足,准噶尔的战事捷报频传,胤禛与董鄂氏费扬古都立了不少战功,听说康熙动用了神武大炮,狠狠地重创了俄罗斯的鸟枪军队一番。
康熙不在宫中,后宫的勾心斗角倒也少了些,惠妃等人掌管也是得心应手。
可看似风平浪静,诸位嫔妃福晋也都开始与外命妇结交,好为彼此的儿子铺路。康亲王福晋洁身自爱,对谁都不厚此薄彼。但是因裕亲王福全也在平定准噶尔之中,不免几分寂寞,也都是胤祀与曲阑十分孝敬,常常逗她欢喜。
窗外之事,独独胤祥一概不闻不问,上学读书习武,闲暇之余便往黛玉这里跑来,带着敦恪与黛玉嬉笑玩耍,养花喂鸟,还是一副十足的孩子气。也因这一分亲厚,黛玉时常出宫时,就带着敦恪去家里玩耍,或者明双亦常常同行。
明双常常笑话胤祥道:“我瞧着十三这么个脾性,只怕将来是有福气的。”
胤祥正与敦恪解九连环玩耍,听了这话淡淡一笑,眉宇间虽然英气依旧,可是却已经多了一种少年人的锋锐,道:“双姐姐也快别笑话我了。我啊,闲人一个,也就只能来找两位姐姐说几句话,别人也都是不待见我的。”
黛玉笑道:“可别闲得太过,功课都耽误了。”
敦恪亲亲热热地坐在黛玉身边,小手抱着黛玉的手臂,笑得十分娇憨,“玉姐姐,哥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而且天天都去上学,不会耽误了功课的。”
明双笑道:“到底是兄妹两个,原是比别人亲厚的。”
顺手拿起黛玉缝制的一个玩偶,在敦恪眼前摇了摇,道:“敦恪和谁最亲?”
敦恪眼儿一亮,立即将胤祥抛弃了,挪着两条腿跑到明双跟前,仰脸笑道:“和双姐姐最亲。”伸出小手就想去抓软软的玩偶,抱在怀里笑得十分开怀。
黛玉不禁笑了一声,道:“真真这个小模样,让人爱见得很。”
自从敏贵人进位封了嫔,兄妹两个的日子也比往日好了许多。
毕竟敬嫔章佳氏原是蒙古姑娘,在宫中自然而然身份也是很高的,虽然位分比不上荣妃马佳氏,可是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却是让人不能小瞧了。
等到敦恪困了,揉着眼睛叫着要睡觉,胤祥忽然开口向明双道:“双姐姐送敦恪回去歇息好不好?交给那起子奴才,我心里也不放心的。”
没让敦恪在黛玉这里歇息,明双便明白他是有话要跟黛玉说呢!
点了点头,明双抱起敦恪笑道:“好了,敦恪,姐姐带你回去歇息去。”
两个人带着宫女太监走了老远了,胤祥方遣退了眼前服侍的人,正色对黛玉道:“玉姐姐,我心里有一件要紧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看到胤祥声色不比往时,黛玉暗暗纳罕,笑道:“你有什么话就说罢。”
他站起身,走近了几步,在黛玉跟前站定,将两条浓浓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才有些涩然地道:“四哥也快回来了,我知道眼前形势紧迫,每个人都有心里的算盘,我是没什么本事的,可我想求求姐姐,帮着四哥一些。”
黛玉闻言,登时一愣,双眸明亮晶莹,瞅着胤祥不说话。
胤祥笑了笑,低哑着嗓子道:“我年纪还轻,光上学就占去了所有的工夫,我额娘是蒙古人,在京城里自然不比太子和大哥有那样有权有势的舅家。德妃娘娘现如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十四身上,就是她拉拢的那些外命妇,也都是为十四铺路。宫里也都无人帮衬四哥,可我知道,玉姐姐和青云大哥是有本事的。”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粉唇微张地凝视着胤祥,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她知道,也明白胤祥与胤禛的手足情深,可是这些事情容她做些什么?
过了半晌,黛玉才轻轻地道:“这些事情,我能帮什么呢?”
好像是问他,却也是在问自己。
胤祥深深地看着黛玉,笑道:“别人虽然不知道,可是我是瞧在眼里的,姐姐与青云大哥不是寻常人。我也更懂得四哥的心意,”声音渐渐地放低了,声若蚊吟,“玉姐姐,你当真不知道四哥的心意么?”
说完这句话,莞尔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黛玉木然了一会儿,才轻声道:“等他回来,让他不要太居功。”
胤祥身子一顿,笑了出来,点点头,也不回头径自去了。
黛玉呆呆地坐在那里,思绪起伏不定,只想着胤祥的话,暗自思索。
起身坐在妆台前,欲启开妆奁重新梳妆,手指忽然碰触到了放在妆奁中的画像,不由得如遭雷击,更不知道脑子里还能想一些什么。
窗外风声顿起,竹叶清啸,隐隐约约将影子送进纱窗,宛若仙境。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历时一年的战事告捷,康熙终于回宫。
爆竹声声,宫中喜气难抑,早早地就已经打扫殿阁,布置得十分好看。
各宫各院都去给康熙贺喜,又有无数官员去给胤禛道贺,胤禛闭门谢客,一概不见,又言道:“我不过就是奉皇阿玛旨意,平定了准噶尔,也都是皇阿玛的谋略极佳,我年纪尚轻,也没什么功劳可言,只是沾了皇阿玛的光罢了。”
如此谦逊的言语传到了康熙耳中,自然觉得胤禛战场上骁勇善战,回京又如此知礼,竟然挑不出一点儿不是来,龙颜甚悦,吩咐人重重赏赐了胤禛,也给记了大功,与裕亲王福全麾下的大将军董鄂氏费扬古不相上下。
宫中大宴,肉如山酒如水,载歌载舞,连同诸位年轻皇子也都不用去上学。
雪雁因瞧着许多人都去贺喜,便道:“咱们离四爷那么近,姑娘不去瞧瞧?”
黛玉淡淡地道:“锦上添花的事情,何须我们去做?”
才说完这话,就听到门外胤祥朗声笑道:“锦上添花的事情姐姐自然是不屑为之,也不想过去,不过可有人却稀罕得很,盼着姐姐过去呢!”
说着挑起帘子站在门边,又道:“好姐姐,瞧我给你带了谁来。”
笑嘻嘻的,脸上的神情也是掩不住的喜气。
有一种骄傲,在他眼里徘徊不去,那是他为胤禛骄傲的神采。
黛玉抬眸瞧去,眼前登时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朦胧,笑着起身道:“四哥哥!”
心里却不禁地喟叹着,阔别一年多,他身躯更显得健壮了,也长高了一个头,面庞俊逸依旧,可是却已经清瘦了许多,五官轮廓愈加深刻起来,神态举止也越发趋向于深沉淡漠,已经让人很难瞧出他眼底的心思。
胤祥笑嘻嘻地道:“玉姐姐和四哥也好些时候没见了,你们好好说说话罢。”
使了个眼色,已经将屋里人都遣退了出去。
有些话,自然只有自己人听到,宁可小心谨慎,也不能马虎大意。
胤禛深深地看着黛玉,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悸动,平稳地道:“我来谢你。”
她更美了,气度也更加从容了,浑身的气息更加清灵洁净,已经从一株含苞待放的香荷,长成了一枝鲜妍妩媚的水芙蓉。她眼里的神采,越来越有一种坚定在其中,让她娇柔的身子,多了一种昂扬的锐气。
黛玉莞尔道:“四哥哥谢我什么?我可没帮什么。”
“这一回,我知道的,你和青云都帮了我许多。草原上有一位名唤腾格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775/28403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