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毁了棠煦的幸福。
“霄儿,你还是回去吧!我没事了,去看看棠煦吧!”他努力说服着云霄,可是那张苍白的面容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充耳不闻的云霄拉着他的手,有些恼怒自己的大意,这么久了她怎么才注意到他不太寻常的体温。
“呃——没什么!我没事!”傅君卓快速的收回了手,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
精明的黑眸微眯着,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他今天一直赶自己走,那不自在的神情早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思。
修长的手指已经快速的扣上了他的手腕,一道不寻常的脉象引起她的注意,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放开了钳制的手腕,云霄无言而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彼此都沉默了许久。才听云霄低问道,“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霄儿你……”难得看见霄儿满脸的严肃,也意外于她竟然会号脉。
“你打算自己解决吗?”
傅君卓又沉默了,是的,他是打算自己悄悄解决这个难题。也解决掉这个他一生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的喜讯。
如果让大家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得死!霄儿得死!这孩子也还是得死!这是皇室的丑闻,女皇和君上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她不能出生!这是你我都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一个不幸,他不能再制造一个不幸!
知道他说得很对,现在的情形并不允许她拥有自己的孩子。她所要应对的敌人实在太多,即便是她的师父或许也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存在。何况她所要成就的大业不允许她有太多的牵挂。
一个傅君卓就已经是个列外了,太多的牵挂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她们辛苦筹谋的心血付之东流。
“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看到云霄的沉默,他笑了,眼中有着少许的湿意,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其实早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霄儿知道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毕竟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到傅君卓无力而勉强的笑容,云霄坚韧的心有些泛疼,一个男人有多少次做父亲的机会?傅君卓并不年轻了,他孱弱的身躯能经受几次摧残?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宫中安逸的生活,跟着她吃尽了苦头和冷眼,她怎么能……怎么能让他连一次做父亲的资格都放弃呢?
这毕竟也是她第一个孩子啊!是她和傅君卓的孩子!
在天下和傅君卓之间,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选择。
“我可以保护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下定了决心,云霄坚定的目光对上了傅君卓泛着淡淡水汽的眼眸。
她知道她这个决定预示着她所要承担的一切后果,也预示着她将要面对的是更加艰巨的困难……
第43章 隐瞒
如果不是他多疑或许他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如果不是他不甘心跟了来或许他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如果不是房内人同样处在他们的震惊中,或许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霄王殿下和傅侍君竟然……竟然违背常伦,做出这般苟且之事,还有了他们的骨肉,他该怎么办?他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子殿下,他该不该让云裳国国主惩治这对霪乿皇室的男女呢?
札里失魂落魄的回到棠煦的房中,棠煦躺在床上依然睡得正熟,脸上依然有着那幸福的笑意。
札里突然很伤心,为了他从小一块长大的王子殿下。
王子是那么的喜欢霄王殿下,明明知道她是那么的丑陋,又是那么的无能,可是他还是喜欢上了这个被众人嘲笑的女子。
因为她,他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因为她,他的目光开始追逐着她的身影;因为她,他的心会留意着她的动向;因为她,他担心她会被伶人馆的男子诱惑。
王子殿下像似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子,对他的妻主投入了他全部的真心。
可是……可是他们呢,他们又是怎么对待他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怎么可以完全不顾虑王子殿下的感受,做出这种事情!
傅侍君是国主的侍君,是霄殿下的养父,他怎么能诱惑自己的女儿!霄殿下已经有正君了,她怎么还能和自己的养父……
不行,他不能让王子受到这样的侮辱,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札里愤恨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子,让云裳国主惩治这对不知道廉耻的男女。
“霄……霄……”床上的人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还叫她做什么?人家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你啊!”札里倒了一杯手小心翼翼的喂棠煦喝下,眼眶中却凝聚着不舍的泪光。他的殿下自从踏入云裳国开始似乎就厄运不断。
在霄王府里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笑容,如果将它一手打破,他的殿下又该怎么办?今后该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又如何再笑着活下去呢?
翌日。
棠煦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他不该喝酒的,本来酒量就不好。
“殿下,您醒了!”札里将准备好的早餐摆置在桌上。
“札里,昨天我可能真的喝多了,头有些痛!”
“没关系,奴才已经让厨房准备了解救汤,殿下待会喝了就好了!”
“札里,霄王呢?她喝得比我多,也让厨房为霄王准备一份!”
“不用了!她好着呢,才不需要什么解酒汤呢!”札里头也不抬闷闷的回道。
“为什么?”棠煦在餐桌前坐下,有些奇怪的看着一直忙碌着,却面色冷漠的札里,他这是怎么了,像似吃了火药一般。
“殿下你干嘛管她的死活,她可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感受呢!”
“札里你说什么呢?”棠煦睁着清澈的大眼,脸上写满了疑惑。札里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提到霄就显得这么不耐烦,他还在为霄去伶人馆的事情生气吗?可是那只是一场皇女间的宴会啊!他们不是也去了吗?
“我是想说……我是想说……”看着棠煦半晌,他也迟疑了半晌,本来他打算等棠煦一醒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的,可是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眸,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
“为什么来伶人馆找我?”
“你不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做你的妻主?还是不喜欢做我的正君?”
“因为我……我不喜欢霄去伶人馆,不喜欢……不喜欢霄看别的男人……也不喜欢别人也喜欢上霄……”
酒醉时的记忆像似排山倒海般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他似乎捧着云霄的脸说出了他心里的秘密,他向她告白了?!
他似乎靠着云霄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在云上飞,很轻很轻,云里有霄,霄的怀抱是那么让人舒适而安心。
“啊,我昨天好像……好像向霄殿下告白了!霄的怀抱很温暖啊!”
“殿下……”札里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棠煦,心中更加的郁闷。
“札里,昨天霄殿下有说什么吗?我是怎么回房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呢?札里,你快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霄送我回房的吗?”
……
“札里,以后你应该改口了,棠煦不再是你的殿下,他也是霄王府的正君!”
云霄那严肃的神情依稀浮现在札里的眼前,那个眼神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有着震慑人心的霸气。
她是承认王子殿下正君身份的,或许在她的心里也是接受殿下的。毕竟王子殿下很难让人不喜欢,霄王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殿下呢?
应该是那傅正君诱惑了霄王吧,仗着自己养育的恩情,诱惑了霄王!
“札里,你还没有回我话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正君醉了,枕着霄王的膝盖就睡着了,是霄王殿下亲自将正君送回房间的。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棠煦激动而欣喜的拉着札里,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还说以后让奴才唤您正君殿下,因为殿下不再是奴才的棠殿下了,而是霄王府的正君了!”
王子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君,霄王府的正君!那个傅侍君却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霄王殿下的侍君!
“她真的这么说?”心底里涌上来的幸福让他难以抑制,笑容爬满了他整张俊美的容颜。
他是她的正君,是她认可的正君,原来她的心里也有他的!
看着洋溢在棠煦脸上幸福的笑容,札里迟疑了许久许久,点了点头。
王子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即便是在岩咫国的时候,他都不曾见过有如此灿烂绚丽的笑颜,这让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去破坏他的幸福和憧憬?
如果隐瞒那个秘密,可以让王子幸福,为什么要揭穿呢?
……
第44章 新的任务
彩王府。
“殿下,舞王府的严将军有急事求见!”
“严将军?一大早的,四妹的家将怎么跑到彩王府来了?让她进来把!”
彩府的管家领了旨意,很快将一名身材魁梧,神色匆匆的女子带了进来。
“末将参加彩王殿下!”严容见了云彩赶忙跪下行礼。
“严将军免礼!一早来本王府有什么事情?”
“殿下,末将听说昨天我家舞王殿下是和彩王殿下一起上惜伶馆喝的酒,可是直到今天舞王殿下也没有回王府,末将去了惜伶馆打听,说是舞王的车驾昨天夜里就走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人影,末将已经命人在城内找了一遍,并没有舞王殿下的踪影,深恐出了什么事情,特来找彩王殿下想想办法!”
“你说四妹一宿都没有回府?”云彩心下大惊。
“是的!”
“昨天酒席散了,四妹一早就离开了,王府离惜伶馆的路也不长,怎么会出事呢?”
“殿下!末将也很担心,照理说舞王府的车驾全京城的人都认识,没人敢打舞王府的主意,可是最近夜枭频繁骚扰京中官员,末将很担心,舞王会不会遇上了夜枭!万一……”
云彩眉间紧蹙,面色凝重,倘若真是遇上了夜枭,只怕是凶多吉少,可是夜枭又为什么找上了云舞呢?
没来的及再深思下去,云彩猛然站了起来,严肃的看着严容道,“惜伶馆靠近城南,舞王府的车驾又很醒目,但凡出入必定有人看见,严将军,带上本宫的令牌,赶快带着人马去城南,问问守城的将士有没有看见舞王的车驾出了城,倘若有,就赶快一路寻去,务必要把舞王殿下找回来!”
“多谢殿下,末将这就去了!”严容接过云彩递过来的令牌匆匆离去。
南城的守门将士道出夜里的确是看见舞王府的车驾出了城,因为是舞王的车驾也没有人敢拦着,严容确认了方向,急忙带着众人循迹而去。
循着马车行过的痕迹,到了晌午的时候总算在密林里找到了有些筋疲力尽的云舞和早已经气绝而亡的车夫。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
“这车夫……”严容指着被两个士卒抬过来的尸体问道,刚才她已经检查过尸体了,看那伤势似乎是被人一掌背后击中,当场毙命的。
“哼!一个没用的奴才!”想到那双如同死人般波澜无恒的眼睛,云舞却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敌人是冲着她而来的,但却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罢了。
她在密林里转悠了一整个晚上,始终走不出去,可是到了白天,那让她一直迷路的小道却又清晰可见。
“殿下,这次多亏了彩殿下帮忙,是她示意我们往南边寻来的!”
“二皇姐?”
“是!怎么了,殿下?”
“好好给本宫查查,到底是什么人与本宫为敌,不管是谁?胆敢戏耍本宫,本宫都不会放过她!”云舞一掌劈中身边的一颗树干,但见树干摇晃了一下,轰然倒了下去,那双美目中掠过凌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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