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丈夫呢，可是他就不稀罕伺候本座，喜欢伺候我那双生的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比起我这个样貌丑陋，声音嘶哑的老女人，他的妻主可要年轻貌美的多了。”

    “年轻貌美又有何用，现在还不是尊主的阶下之囚！”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一个是我的亲姐姐，一个曾经是我的新婚丈夫，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依然俊美不减，一个风韵犹存，呵呵，多般配的两个人啊！不像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每天都只能带着面巾，深怕吓着别人！南空，你来伺候我，我就不怕我吗？”

    “怎么会呢？尊主替家母平反了冤屈，这些年又极力照顾南空，让南空不至于再被人欺凌，能够伺候尊主是南空莫大的荣幸，也是南空唯一能报答您的方式！”

    南空媚笑着，将一个柔顺献媚的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这是他生存的本能，他依靠进夜枭柔软的胸脯上，“南空也不敢求别的，只希望能待在夜宫，有尊主和新尊主的庇护，死都不想离开呢！”

    尹安康看着相互调笑的两人，“云歌，你这么能……怎么能和易南空在一起，你们……”

    这算什么？辈分乱伦，还是纸醉金迷，消遣亵玩。眼前的云歌让他感到了陌生，可是她不是早已经变得陌生了吗？当她毫无怜惜的将他一掌推了出去时，当她冷笑着将他和云曲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之时，她就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云歌了。

    “为什么不行？南空虽然年轻，却懂得知恩图报。我为什么不可以宠幸他！难道我还要去宠幸那些背叛我的人吗？”

    “不……不是的，云歌，你听我说，我没有背叛你，从来就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云曲！”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看看我现在这张脸，听听我这嘶哑难听的声音，这都拜谁所赐？是你们！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和最爱的男人。如果当年你对我有情，为什么转眼就做了云曲的君上！别人分不清楚我们，你会不知道躺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从我们三人相识以来，你从来就没有认错过我和云曲！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没有毁容前的云歌和云曲简直一模一样，外人很难辨认，但是安康却从来不会认错，当年他还笑着说因为她们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是永远不会认错的。

    “尊主，切莫生气，犯不着为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生气！”易南空轻抚着夜枭起伏不定的胸口，眼神却挑衅的瞥向了尹安康。

    “不是这样的，当年你生死未卜，我除了接受云曲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除了她，没有人知道你的下落啊！离开了她，我又有什么机会为你报仇？”

    “是吗？那么我出事之后你有找过我吗？当我身受重伤丢下悬崖的时候，你却迫不及待的投入了云曲的怀抱；当我九死一生，还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花了将近一年时间疗伤的时候，你却已经为云曲生下了一个孩子；报仇？倘若你真的有心为我报仇，这么多年有的是机会！你们得以享受荣华富贵，夫妻恩爱的同时我却顶着这丑陋的容颜，嘶哑的声音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苟延残喘。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他早已经将我忘到了九霄云外！今天，若不是你成为了我的阶下之囚，或许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吧！”

    “不是的，我没有！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尹安康上前伸手拉住云歌的手，却被她挥袖一把给推开了。

    猛烈的推搡牵动着尹安康依旧疼痛的胸口，让他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昔日爱过他的女人，却不见她有丝毫的怜惜，重逢以来，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一次次的将他给推开，脸让他碰触一下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如果你真的还有一丝丝情义就不会看着我的李侍君惨死在冷宫里面而袖手旁观，更不会助纣为虐帮着云曲来残害我的孩子！当我九死一生活着回来的时候我曾经还对你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我甚至在想你当云曲的君上或许是迫不得已的，你为她生下孩子或许也是被迫的，可是当我看到霄儿的时候，曾经对你一切幻想都化成了灰烬！对你，我再也没有一丝爱，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你毁了我，也毁掉了我的女儿！”

    夜枭眼中的愤怒和恨意炙热像似会将他随时化成灰烬。尹安康摇着头，眼泪湿迷了他的视线，可是他却依然清晰的感觉到了云歌嘶哑声中的恨意。

    昔日情人的眼中真的再也看不到爱意，也看不清温柔和信任，有的只是恨，只是鄙夷，这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打击和挫折。

    这么多年了，他变得不是当年的他，她变了，难道他就没有变吗？她痛苦的时候，可想到他也从来没有好受过，他陪着一个不爱的女人，让自己的心一天天变得冷酷绝情，战战兢兢的维护着云彩的安全，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不都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女儿吗？

    可是今天云歌一声声的控诉像似在嘲讽他付出的一切可笑痴情。

    “不……不……不是的……”

    “难道是我冤枉你了吗？傅卓君可是你安排的，霄儿的毒可是你让他下得？这铁证的事实岂容得你狡辩？”

    “是，云霄的毒是我让傅卓君下的，可是云霄并不是……”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夜枭已经一把钳住了他修长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尹安康你真的好狠心！你和云曲一样的心狠手辣，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不顾众异立你这样心思歹毒的男人为君上！你根本就不配做云裳国的君上！”

    “咳咳……云……云歌……你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最后一次！”一瞬间尹安康就憋红了俊脸，受伤以来他呼吸都感到困难，被她这样钳制着，就更加觉得胸闷。

    “相信？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值……值得！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的真相！一个云曲……都不知道的秘密！”

    “真相？”冷冽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是……你相信我……”

    夜枭微微松开了手，但依旧钳制着他的脖子，不过是让他能顺利的喘气，“你敢骗我，我会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二十年前其实我早知道新娘不是你，就决心为你报仇，当李侍君怀了你的孩子，我和傅卓君也是极力想保护他们！但是眼看着云曲不断的铲除朝中异己，我们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会对李侍君和孩子下毒手的。当时我也怀了云曲的孩子，所以就想了计策将孩子给调换了。只有这样你们的孩子才不会受到云曲的迫害！”

    “你说什么？你……你调换了……孩子？”惊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忽闪忽闪的不可置信。

    看到夜枭懵然呆愣的神情，尹安康深怕她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是的，云霄不是李侍君的孩子，云彩才是李侍君的孩子！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钳制着尹安康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瞪视着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一丝不确定的讶异，“这怎么可能，你没骗我？”

    “是真的，当年李侍君在冷宫产下了一个女孩，还是我亲自取的名字，云彩，雨后的彩虹，我们希望她能像经历过风雨后的彩虹一样的绚丽夺目，也希望她有一天能继承云裳国的国主，夺回属于你的位置。当初情况危急，我们担心孩子随时会遭到云曲的迫害，所以就效仿云曲的做法来了一招偷梁换柱，我打下自己不足月的孩子换给了李侍君，将李侍君的孩子抱来当成自己的孩子，云曲一直不知道这个秘密，对云彩宠爱有加！对自己的女儿却恨之入骨，她不会想到这就是她的报应，这就是我对她的报复！”说到最后尹安康脸上不禁开始洋溢着报复后灿烂的笑容。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寂，除了尹安康偶尔的咳嗽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一旁的尹安康都呆愣的不知道如何反应，显然这个秘密太过震撼了。

    过了许久才听见夜枭平静的问道，“谁能证明你的话？”

    “咳咳……咳咳……已经没有人了，当年除了我，君卓，就只有死去的李侍君知道这个真相，可惜李侍君来不及看到彩儿长大成人，就……”

    想到当初的情形尹安康至今都觉得心中酸涩，那么艰难的岁月他都挺过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彩儿，他也早就活不下去了。

    夜枭眼神复杂而懵然的瞪视了尹安康许久许久。拳头松开了又握着，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回。

    “呵呵……呵呵……”她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这个曾经她憎恨的男人今天又让她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怀，可是这种感觉却讽刺的让她想哭。

    “云歌，你要相信我说的话，这都是真的，云彩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啊，那云霄不是你的女儿，她是云曲的孩子，不是你的！”

    “这个秘密你隐瞒了云曲二十年，也隐瞒了我二十年！云霄若真是你的孩子，你会舍得拿她的性命去换别人的孩子？”

    她突然止住了笑声，冷冽的目光有着想将尹安康掐死的冲动。可是她心底里却想知道他到底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审视云霄。

    尹安康沉默了片刻，眼神专注的望着她，“因为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拼着一死，我也想留住你的血脉。这么些年，如果不是彩儿，我也坚持不下去！云霄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她的存在是我一生都没法血洗的耻辱！”

    南空因为尹安康的这句话而有些坐立不安，他小心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只觉得她缓缓上扬的眼角开始染上了一抹嘲讽的冷意，他的身上也不禁开始冷汗涔涔，现在他开始后悔当初自己轻率答应云霄的请求了……

    “云歌……”尹安康探出颤抖的手想去触摸一下她的脸，她明白了真相，应该不会再将他推开了吧，他真的好想好想再抱抱她。

    “这里没有云哥，有的只是夜枭！”

    卷三 第139章 情何以堪（一）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说得都是真的！”

    尹安康急切的想阐明自己的真心，可是他依然没能接近夜枭，依然没能抚摸一下她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容。

    虽然只在大殿上见过一次，虽然那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但是只要她是云歌，一切都不重要了。

    “云歌，让我好好看看你行吗？”她过于平静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与他始终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来人，将尹安康带回去！”

    “云歌！”

    不待他再开口，石门开了，进来两个暗使不由分说就将他拖了出去，而夜枭始终没再看他一眼。

    直到尹安康消失了，夜枭才慢慢拉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的是一张平静白皙的绝丽容颜，她失神的看着门口一言不语，身旁的易南空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会希望任何人打扰到她。

    沉默不语的云霄给人很大的压迫感，秀丽的面容阴云密布，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深邃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捏在手里的面巾轻柔的滑落在了地上，可是身旁的易南空并不敢弯下腰去捡。

    她太安静了，在知道尹安康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之后，在知道尹安康竟然是她亲生父亲，云曲是她亲生母亲之后，她竟然还可以如此的冷静，几番偷偷打量着云霄冰冷的侧脸，南空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她原来才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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