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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第162章 冷酷的妻王

    当云霄带着南空回到夜宫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暗了。

    疲惫了一天的南空再也支撑不住在云霄的怀里沉沉睡去，看着他苍白而略带黑气的俊颜，很难相信才短短连日的功夫，一个曾经俊逸的男子已经变得如此憔悴不堪。

    看到他如此安心的枕在她的膝盖上入睡，这般和谐的相处是他们夫妻四年来的第一次，只是这唯一的一次多多少少让人感到辛酸。

    刚才她陪南空去了他祖先的墓园，不管是出于国家利益还是个人的补偿，云霄赐了一块风水极佳的土地给易氏家族，所有枉死的易氏族人都安葬在那里。

    南空看到自己的亲人们终于有一块安息之地，心情很好，这些年来第一次扫墓时开心的。

    “我可能连尸骨都没有吧，将来就在这里给我立个衣冠冢吧！这样我就不会孤独了！”他笑着，眼眶里隐约含着一些雾气，当时云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是陪着他静静地矗立在他亲人的墓碑前。

    相比较而言，云霄觉得以前那个浑身是刺，时刻充满攻击力的南空已经远去，甚至已经消失不见了，虽然南空总是挑衅她的耐心，但是这么久以来她却一直纵容着南空，他和她虽然不同，但是也有着相似之处，他们的命运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当云霄回到夜宫的时候，乘风等人早已经在宫外准备迎接。

    “尊主！您回来了！”夜色看到云霄步下马车率先就迎了上去。

    “嗯！”跳下马车，扫视了一周，云霄感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除了夜色，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棠煦的双眸带着莫名的怒火，“怎么了？才出去一天，宫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只是大家都知道了南空的事情！”夜色回头扫了众人一眼，南空准备祭花的事情在夜宫里传开之后，众说纷坛，有理解的，也有不理解的。但是大家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有些起伏。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于夜色而言，他不在乎谁成为魔花的祭品，他在乎的只有魔花什么时候才会盛开！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棠煦知道这件事情后反应最为激烈，对云霄充满了愤怒，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赞同云霄真的要牺牲南空的性命来救她自己的性命。由其他感到失望的是原来她带他们回到夜宫的目的就只是想在他和南空之间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敬献给魔花。

    “南空已经睡着了，带他去药婆婆那里，让她好生照顾！”

    棠煦快步走上去，掀开车帘看到里面沉沉睡去的南空，眼神一暗，但见南空苍白着一张面容，唇瓣呈现黑色，不过两日的功夫却感觉完全变得不成人样，他猛地回头看着云霄，“你真的忍心牺牲南空吗？你真的要南空做魔花的祭品吗？”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逼他！”

    “可你却认可了他这么做！”

    “魔花需要人的鲜血去滋润，更需要人的灵魂才能绽放，朕也别无选择！”

    “一句别无选择就将你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南空为什么愿意为你牺牲！他这么做到底为的是什么？”

    云霄微微一愣，怔怔的望着一脸痛惜的棠煦哑口无言。

    “你是救过他，但是你从来就没有珍惜过他，他是你的侍君，可四年来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堕落也无动于衷，就连这次你明明可以阻止他的！可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带他出去，这算是你对他的补偿吗？”

    “棠正君，请注意你的言行！这是一个正君该对国主说的话吗？”夜色冰冷妖邪的眸子冷冷的瞪视着棠煦。

    见云霄不发一语，棠煦软下了口气，试图换一个方式说服她，“或许还能有其他的办法，霄，不要牺牲南空，他太可怜了！如果现在阻止的话，还来得及！你已经是国主了，天下都是你的了，只要你一句话，可以拍更多的人去诸方各国寻求解毒的办法！”

    很多年前她就为了解毒踏遍了各国土地，也因此结识了慕清波，但别说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就算真的有，只怕她也等不了了。

    “那南空呢，你真的忍心？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真的那么无情吗？”

    听到棠煦的指责弄得云霄心烦意乱，感到众人都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等待她的回答，云霄心一横，冷言道，“如有必要，不管是谁，真都会舍得，没人是例外，你也一样！你应该庆幸南空愿意先牺牲自己，否则那个人或许会是你！”

    棠煦震惊的望着云霄半晌说不出话来，直觉的面前一脸阴鹜而愤怒的云霄十分的陌生，她说什么？不管是谁，是不是只要符合祭品的条件，他都会毫不在乎的牺牲他们！

    另外几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连夜色也沉默了，只是静默在一旁都不搭讪。

    “在你的眼里，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只是你预备送给魔花的祭品？”听闻不懂武功的人更加适合做祭品，难道都是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云霄的脸色更冷了，双眸紧紧瞪视着棠煦，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俊颜，也感到慕清波等人注视而带有哀怨的目光，却依旧让自己狠下心来。她不在乎的，从来就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今天，她要他们明白，她是一个君王，一个夜枭，一个霸主，她高傲的心不会属于任何人！

    “那么你以前为我做的……”云霄曾经为他挡住了灼热的火炭，她说让他一辈子陪在她身边，难道都是假的吗？

    “只是希望你爱上我后更适合做祭品罢了！”

    眼看着最后的一丝血色在棠煦的脸上褪去，云霄大声嚷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都杵在这里！夜色，派人留意一下惜怜馆！”云霄吩咐完丢下众人转身便走，只远远听到夜色答应了一声。

    “自从云曲等人死了之后霄儿的情绪一直不好，她的压力也很大，别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那不是真心话！”许久之后慕清波看了一眼依旧失魂落魄的棠煦开口安慰着，目光投向云霄消失的方向，有时候她的话真的很伤人，只是她或许没有察觉刚才的话伤害的或许不仅仅是棠煦一个人。在他的心里除了傅君卓，难道就不曾有其他人占据一方位置吗？他们都是她随手可以遗弃的人吗？

    “不！她说的是真心话！”棠煦轻声喃语，他从她刚才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他知道她刚才说的就是她的心里话。

    “你们只为了南空感到惋惜，为什么不站在君主的立场想一想？”夜色面色不善的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今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接下来的日子，云霄和棠煦，陷入了相顾两无言的局面，南空的身体却越来越差，甚至连床都下不了了。

    棠煦每天都会去陪他，他有问过南空，这样做会不会后悔，可是南空说他活腻了，其实很久以前就应该去陪他的亲人了，这些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心过，如果有，或许是和云霄在一起的日子吧。他不觉得自己要面对的是死亡，而是解脱！

    棠煦无语，只能忧伤的望着南空日渐消弱的身体，他们唯一能感到欣慰的是药婆婆一直不让南空感到太痛苦，而他们等待的只是最后时刻的到来。

    云霄偶尔也会去看看南空，在他的房间里坐上一会儿，可是却什么话都不说，碰到棠煦的时候只是沉默着，也不再用冷酷的言语伤他，更多的时候是用深沉的让人难以解读的眼神看他和南空，棠煦不懂，也早就放弃尝试去懂她。

    真可悲，开始了解她，居然是因为让她伤的太痛彻心扉，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有了觉悟。

    爱上这样一个冷清寡绝的女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好无奈，偏偏，痴绝的心就是无法停止爱她！付出的心想收回来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一直知道云霄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冷漠，只是没想到她可以冷酷到自私的地步。这个时候棠煦往往会更加为南空感到心疼，虽然他们曾经很敌对，但是现在他真的将南空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面对云霄的沉默，棠煦也不愿意先开口和她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或许南空不在了，他也不想在留在她的身边了……

    卷三 第163章 南空之死

    这一天终究来临了，南空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合情花需要的毒人，生命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弥留之际。

    云霄亲自抱着他去了曼陀罗培植的花坛，怀里的南空轻的就像是羽毛一样，感觉不出多少重量。

    依靠在云霄的肩头，南空很吃力的睁着眼睛，处在弥留之际的他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也不能看清楚云霄的面容。只觉得她不苟言笑，冷着一张艳丽娇容的模样让人不由生畏，但是他却已经不再害怕了。

    云霄的每一个步伐都平稳而镇定，即便是这个时候也不见她有一丝的慌乱。

    明明知道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明明知道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冷酷而无情的她，让他又爱又恨，心甘情愿的为她生为她死。只因为她曾经救过他，只因为她为他报了仇，只因为她曾经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不会后悔，不会后悔做她的药引，不会后悔为她伤痛，如果没有她，他会无声无息的死去，可是因为有了她，让他死得其所，让他死的更有价值。也许会有人笑他傻，但是他依然感谢上天让他拥有了一个值得付出一切的理由，依然感激上天给了他一个操控他人生的女人。

    南空努力的抬手想再触摸一下云霄的面容，冰冷的手指接触到的面颊同样没有温度。

    云霄低头看着南空，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里还能看到他挚爱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南空，你不恨我吗？”云霄的声音又一丝轻微的颤抖，南空第一次让她感到了生命的颤动，她从来不曾想到这个看似任性妄为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感动了她冰冷的心。即便她没有爱过他，但是在这个时候云霄相信她会永远记住南空。

    “不恨……我怎么可能恨我自己呢？”他的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自己？”

    “是……药婆婆说我会溶入情花之中，你服了情花配制的解药，以后你的生命中永远都有我的存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苍白面容上浮现的笑容刺痛了她的心，“我们可以共用一个身躯，我的血会在你的体内流淌，我的生命会在你的身上延续……这多好啊……以后你的每一个明天都会有我的存在……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以后……你的记忆力，最深刻的人一定是我！”

    云霄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心中有一个漏洞越来越大，越来越疼，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这样的疼似乎在傅君卓离开的时候曾经深深占据了她的心，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那颗被云霄掩藏在灵魂深处的心似乎在重新复苏。

    原来南空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道路，心甘情愿的做了情花的祭品。

    她是个自私的人，一直都是，也许从她救起他的那天起，她就是那么一个冷酷而又自私的恶魔，南空的存在似乎一直是为了今天的牺牲。

    “对不起，南空！”这个时候她似乎除了抱歉，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了，但是在她的心里是感激南空的，毕竟他会给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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