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森冷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的瞪视着床上的谷映尘。
谷映尘转开头,既不去看她生气的眼神,也不让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该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吗?是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对他……
“请你解开我的手!”无力的闭上眼睛,不管如何他都需要时间来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现在他只想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上,而不是现在这般裸露在云霄的面前,这让他感到羞愧,也缺乏安全感。
很想用力的揍他一拳,也很想大声的斥责他一顿,但是看着谷映尘一脸疲惫以及那悄无声息滑下来的泪痕,云霄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将心底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扫视了一眼手腕上被布条勒出的痕迹,还有已经止住血的抓痕,云霄闭了闭眼睛,终于站了起来,挥手一扫,绑住谷映尘手腕的布条轻柔的断裂成几段掉落在枕头上,而他的手也重新获得了自由。
没有再看他一眼,云霄大步走出了内室,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别忘了你的身价,来到朕的身边,你就该认命!”
从谷映尘的反映来看,她不难知道谷映尘心里一定想着另一个女人,而那个人正是她一直想除掉的敌手。
身为君王,身为一代枭雄,云霄的内心孤傲而自负,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她可以不爱任何人,却不允许她看上的男人心里想着别人。尤其是欢爱后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这让她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门一开,乘风依旧守候在外头,守护了一天一夜,他一身黑服都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露水,就连他的眼睫毛上也带着细细的水珠,云霄瞥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乘风淡淡的望了一眼谷映尘的卧房,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跟了上去,这一天一夜他无眠,也就一直等候在外头。
云霄走了,谷映尘依旧的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赤裸的身躯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他才翻身坐了起来,床榻早已经没有了温度,他的衣服支离破碎被丢了一地。
摸着胸口针刺般的伤痕,谷映尘才留意到自己略长的十个指甲里都搀着红红的血迹和皮屑。
这些伤……这些伤痕……是他自己抓的吗?
胸口上除了抓痕还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身处惜伶馆多年,他当然知道那些都是欢爱后的痕迹。
沉眸片刻,许多模糊的记忆缓缓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迷糊中有一个冰冷的身躯紧紧的拥抱着他,给他带来了舒适的感觉。
一夜的缠绵,一夜的混乱,他记不清楚,只是那娇吟喘息声以及交缠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看着敞开的大门,门外是一片光亮,谷映尘突然想起了什么,那颗解药,云彩嘱咐云舞亲自看着他服下去的解药……难道会是让他失去理智的根源吗?
卷三 第171章 情花盛开
“药已经给映尘吃了吗?”
“放心吧,二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次真是难为映尘了,是我亏欠他太多了!”
“二姐,你也别自责了,谷公子是心甘情愿帮你的!他绝不会怪你的,只是便宜了云霄那家伙!”
“不管怎么说将他牵扯进来,我都感到有些于心难安!”
“二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就把你的慈悲心先收起来吧,云霄可不会对我们仁慈,如果她还知道我活着,如果她找到了你,她绝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这个时候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了了,你还有时间去顾及别人!”
“你说的是,云霄不会放过我们,我也绝不会放过她!新仇旧恨,总有一日我要她双倍奉还!”
想到惨死的双亲,想到和孟翼白溪宇生离死别的,云彩的眼里燃起了一抹浓厚的恨意,她不能犹豫,也不能心慈手软。
“这么想就对了!云霄加注在我们身上的羞辱,他日一定要她双倍奉还!她想当云裳国的国主,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相信你我复仇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云舞看着云彩的眼神同样的闪过一丝阴霾,“想想以前我们的日子有多么的风光,整个云裳国,甚至边境郡国,有谁不知道你我姐妹二人是云裳国的顶梁柱,如果不是云霄从中作梗,云裳国依旧是我们的天下,凭你我姐妹二人,定能将云裳国治理的稳稳当当。”
“云霄虽然毒辣,但是不能否定她有治国之才,手下能人义士颇多,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占领云裳国,也不会这么快就安排恢复生产,抚慰各地百姓!我们想从她手中将云裳国抢回来并不容易!但是即便不能抢回云裳国,我和她之间的私仇也必须要清算!”
“是啊,她不但夺走了你的正君,也杀死了你的侧君,这可是身为女人最大的侮辱,仅凭这一点,她死一百次都不够!真是不明白那慕清波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正君不做,非得和云霄搅和到一起!”云舞似乎生怕云彩会退缩一般,时刻也不忘记提醒她这个奇耻大辱。
云彩听到慕清波的名字,神情一黯,沉默了。
“对不起二姐,我是不是不该提到他!”
“不,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从他背叛我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对他,对云霄,我有的只是恨!绝不会有半点的爱意!”
“那就好,其实我还一直担心你放不下他!甚至在想一旦我们夺回一切的时候,你会对慕清波手下留情!好在今天听你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云舞笑了,看着云彩一脸阴沉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如果将来你面对慕清波,那么你会怎么对付他?”
云彩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曾一次问过自己,对于别人,她不会手下留情了。但是清波?她会亲手杀了他吗?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会下得了手吗?
“二姐!”
“我一定会让他死在我的面前!”
云舞点了点头,想到慕清波,想到棠煦,想到谷映尘,各个都是让女人心动难以自控的绝色男子,原本他们和云霄沾不上一丁点的关系,可是现在……现在却都留在了云霄的身边,成为了她的男人,想不到那个曾经丑陋不堪,连当她们茶余饭后谈资都不配的女人,却安然的得到了权势,财富,以及那些绝色的男人,云舞就心有不甘。
总有一天,她会将云霄手里的一切都夺过来,云霄不配拥有这些东西,也不配拥有那些绝色的男人。
用南空鲜血和肉身喂养的曼陀罗拥有了南空的灵魂,也拥有了南空所有的感情,终于妖娆的绽放了。
它拥有普通曼陀罗所有的一切毒性和美丽,也有着一般曼陀罗所没有的灵性。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深深的吸引着人的眼球,它似乎在召唤着人类的接近和爱慕,却也会在你毫不察觉的情况下要你的性命。
没有药婆婆亲手炼制的丹药,普通人很容易受到它的诱惑,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接近它,同时也就步入了死亡。
看着开得格外妖娆诡异的曼陀罗,药婆婆的心情十分的欢喜,也十分的压抑。
她等了近百年,培育了那么多的曼陀罗,却唯有这花中之王一直不能培育成功,她想亲手调配出阎罗恨的解药也一直没有达成。
原本以为有生之年都没有指望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人真的甘愿为自己的心上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身中奇毒而能活到现在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而愿意为像云霄那般冷漠的女人甘愿奉献自己性命的男人也是难能可贵。
想不到在她有生之年竟然偏偏遇上了这样的奇迹。身为毒王她从来就热心于研制各种各样的毒药和解药,阎罗恨是她这辈子最具挑战的一种毒药,一次次的失败也不曾让她有半分放弃的念头,现在看到它开花了,有了研制解药的原料,她怎么能不兴奋呢。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想不到其毒王活了一辈子了,临了还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看来上苍真是待我不薄啊!”
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药婆婆也知道是谁来了。
“它终于开花了,尊主也一定很开心吧,你身上的毒很快就可以彻底根除了!”
看着面前那硕大妖娆,比人还高出一节的曼陀罗之王,云霄一脸平静,内心里却早已经汹涌澎湃了。
有多少年了,她等了有多少年了,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竟然来得如此强烈,如此清晰,让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喜有悲的正常人。
“什么……什么时候解药可以提炼出来?”
“花既然开了,老身会立刻安排提炼事宜,尊主就耐心的等上三天吧,三天之后,奉上解药!”
“三天?!”云霄转头看着药婆婆一脸兴奋的模样,有些不敢置信这个日期。
三天之后她就可以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了吗?不必再用内力压制自己体内的毒性,不必再用内力和丹药来维系自己这张面容,也不用待在寒潭里接受刺骨的考验,更不用再忍受毒发时那蚀骨痛心的滋味了。
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健健康康的活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欣喜的迎接每一个明天。她真的像南空说得那样可以活得轻松一些,然后做一个全新的云霄。
“呵~~呵呵~~”低笑了两声,抬头望着药婆婆,“三天,三天后我……我就和正常人一样了?三天,三天?”
“是的,尊主!”药婆婆可以理解云霄现在的心情,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努力了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这一切的最大目的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从小失去活着的资格,而现在她只要再等三天,就可以重新拥有正常的生活了,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好,三天之后,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尊主,这三天你就不要接近男色了,也不要再运功了!好好的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解药亦是毒药,药效起作用的时候势必会大损你的元气,在短时间内你都无法运功动弹,一旦受到外界的干扰,万一稍有偏差,只怕全功尽弃,你的生命也岌岌可危!所以绝不能有太多人打扰尊主疗伤。”
“这点你大可放心,夜宫戒备森严,等我用药之时也自然会安排最可信之人守护,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那就好,另外阎罗恨毒性猛烈,发作之时炙热难耐,全身经脉膨胀,情花之毒阴冷至极,两种药效相撞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尊主疗伤之地还是选择在极冷极阴之地为佳!”
“夜宫极冷极阴之地莫过于万年寒洞!”
“尊主将傅侍君的尸体就安放在那里,那里的确是最好的地方,除了尊主和特使,其他人也不会去!不过看到傅侍君不会影响尊主的心情吗?万一尊主心绪不定……”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当年是君卓亲自给我喂下了阎罗恨,如果我可以解了这毒,也希望他能亲眼看到!”
“那好吧!既然尊主如此说,老身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这就着手准备去了!”药婆婆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了出去,这三天有她忙乎了。
云霄微笑着望着曼陀罗之王,“南空,谢谢你!但愿如你所愿,三天之后,我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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