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舞闯进来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气血身亡，好在棠煦帮我拖延了一段时间，只是强行运功伤了一些元气罢了！休息几天就没有大碍了！”除了呼吸有些不畅，胸口还有些气闷，云霄分明感到自己曾经被阎罗很纠缠了十多年的疼痛都消失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云彩呢？我知道她和云香现在都落在你的手里，你会杀了她们吗？”

    “你关心她的死活？她差点要了你的性命！”

    低头看着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清波的心里却格外的舒畅，“这一剑是我欠她的！即便她真的杀了我，我也不会怪她！”

    “经历了那么多，云舞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云彩武功被废，王春含和云香被擒，她们再也做不了什么，也不会再成为你的威胁，如果可以的话就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云霄沉默了，抿着一张嘴半晌也不回答。过去的夜枭向来都是有仇必报，何况，这次云香和云彩妄图颠覆她的统治。但是现在的她不得不顾虑更多人的感受。

    “尊主不能放过她们！云彩和云香都是望族后裔，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夜色认为斩草除根，方能一劳永逸！”

    话说着就见夜色从外头走了进来，目光暗沉的看了一眼慕清波这才转头向云霄行了礼，“夜色救驾来迟，甘愿接受尊主惩罚！不过乘风身为夜宫特使，奉命保护夜宫安危，却疏于防备，让奸人有可趁之机，差点出了大事，也应当受到惩办！”

    对于自己的疏忽他从来就不会逃避，同样对别人的过错，他也从来不会宽恕，夜色阴沉而如妖魅般的双眸迸射出来的决绝让云霄有些进退两难。

    可是就是这样一丝不苟，冷酷绝情的夜色曾经是她最满意的干将，因为他最像自己！

    “夜色，你来就是为了请罪吗？朕不追究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全是，只是这次夜宫出事皆是谷映尘做内应才会让云彩等一干逆贼有机可趁，如今逆贼都已拿下，望尊主尽早决断！”

    “霄儿……”慕清波略显焦虑的望着云霄，如果夜色不进来，他会试着说服云霄放弃这场皇室间的厮杀。很多事情并不是非要死亡才可以终结的。

    “侧君，你不该为尊主的敌人说情！即便那个人曾经是你的妻主！”夜色犀利的目光扫了过去，十分不满他在动摇尊主的决心。

    他不满尊主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更不满尊主对他们态度的改变，尊主会跳水去救棠煦，尊主要给慕清波疗伤，她对他们的改变让夜色感到自己在尊主心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你……”慕清波脸色一沉，同样不甘示弱的回瞪夜色，“让霄儿双手都沾满自己同族人的鲜血，难道就是最好的结局吗？手足相残，只会让世人觉得国主残暴不仁，心胸狭隘，国主要一统天下，九州来夷，就不能落人口舌！”

    “夜色从来就不想尊主背负任何骂名，尊主已经贵为国主，云彩等人的行为等同谋逆，罪不容赦，杀了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何况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都必须不拘泥于小节，侧君一直为云彩等人开脱，莫不是另有隐情？”

    “我对霄儿的心意轮不到你一个特使质疑！云彩等人该如何处置也是霄儿说了算，纵使你身份特殊也无权左右国主的决定！”

    “够了，后宫不得干政自古使然！该怎么处置朕心里有数，无需你们二人操心！夜色，朕相信你的忠心，但是清波现在是朕的侧君，他和云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以后也记住这一点！”

    云霄严肃的训斥着，他们都为她好她知道，但是她不喜欢她的男人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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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受了重伤的云彩、王春含以及谷映尘和云香都被押到了云霄的面前。

    端坐在高位上的云霄冷冷的俯视着下面的犯人，尤其看着谷映尘的时候，眼眸深邃了许多。

    “谷映尘，朕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朕！”

    谷映尘抬头望向尊贵无比而又高不可攀的云霄，早已经平静的脸上反倒没有一丝的害怕，他轻轻摇了摇头，无话可说，看到云霄安然无恙，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感到无比的轻松。

    “云霄，是我让谷映尘帮我的，你要杀就杀我，别难为他！”云彩泛白的脸上依旧是不服输的倔强。

    “哼！你以为朕会放过你吗？云舞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妄想颠覆朕的统治，简直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提起云舞，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刚刚已经有人在密林里找回了云舞的残肢，她失血过多而亡，双目圆瞪，死不瞑目，想来死前极度的恐慌而凄凉。

    云香想到自己先前听到的那个凄惨的叫声既然就是四姐，害怕的直打哆嗦，她毕竟年纪尚小，又没有经历过沙场，就面前那冷酷的眼神就够她胆怯的了。

    “二姐，我不要被肢解，我不要被肢解！我不想那样死，那太可怕了！呜呜……二姐，我怕……”云香整个人往云彩的身后躲去，低低的哭泣起来，她不敢想象自己被肢解的情节，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宁愿来个痛快！

    “你们是同宗姐妹，难道非得都斗你死我活吗？”看到云香害怕的模样，谷映尘眼中泛出晶莹的泪水，他的目光略带祈求的望着云霄，血腥的场面他见识的不多，也不敢去想象身体被一块块肢解的画面。而他更不希望这样的惩罚落在云彩和云香的身上。

    “哼！你背叛了朕，连自己都性命不保，还有胆子给别人求情！”

    “云霄，既然本王又落在你的手里，要杀便杀，悉听尊便！可惜云舞没有杀了你！本王的仇这辈子都报不了了！但是云香年纪还小，她和谷映尘，王春含都是听我和云舞鼓动，请你……放过她们！”

    “你拿什么和朕谈条件？”

    “出了本王这条命，本王已经一无所有！如果你想要，大可拿去，希望你能仁慈一些，放过他们！”

    “不要，二姐！”云香紧紧的拉扯着云彩的衣服，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连唯一的姐姐也没有了。

    “不，国主，谷映尘勾结外人陷害于你，罪不容赦！甘愿一死，请您留彩王一条生路吧，她武功尽失，经此一事，再也不可能成为您的威胁了！”

    “王春含贱命一条，也甘愿一死，求您放彩殿下一条生路！”王春含同样低下了头，她们努力了，也尝试了，虽然再次失败，但她绝不是贪生怕死，要主子搭救的孬种！

    众人接连祈求，云霄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与云彩对视，看到她落魄的模样，却依旧不甘示弱的回望着自己，第一次她对这个曾经厌恶的二姐有了一些赞许。

    倘若不是上一代的恩怨，她们真的不用走到现在的地步。可是像云歌云曲一样执着于仇恨，她们又得到了些什么，到最后不也是一堆黄土？

    这么多年了，仇恨从来就没有让她真正快乐过，就算她一次次战胜别人，站到了权位的顶端，可是她的心里却始终孤独。

    如果没有南空，她不会活到现在；如果没有棠煦，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被人重视；如果没有慕清波的不离不弃，她也不会如此渴望温情；如果没有夜色的忠心不二，她也成就不了霸业；如果没有乘风多年的誓死追随，她也不会成长为第二个夜枭。

    这么多年她失去了很多，可是凭着自身的努力和不服输的个性她也得到了很多，她曾经答应南空如果可以再活一次，她会试着重新开始，做一个全新的自己，经过这场浩劫，她的心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眼神闪了又闪，眼底的挣扎终于随着心的冰释而渐渐酝开了温度。

    “朕可以饶你们不死，但你们要离开云裳，离开朕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沉默了许久云霄才缓缓道出她心中所想，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没想放过云彩，直到棠煦跳下寒潭的时候，她才明白了很多事情，仇怨并不是只有死亡才可以解决的，她做不到和云彩和平共处，现实也让她们永远没有办法一起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将她流放是她唯一可以接受的办法。

    当她说出自己心中决断之时，她第一次感到内心无比的轻松自在，这次她终于可以放下仇恨了！再也不用为仇恨而活！

    众人讶异的看着云霄，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仁慈，只是她平静的黑眸似乎真的没有了那嗜血的残暴。

    慕清波没有开口求情，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明白这已经是云霄的极致，她愿意放过她们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看来她真的不一样了，因为她终于学会了宽恕别人，也学会了宽恕自己。

    夜色蹙着眉，刚想反驳，但是意外看到云霄唇角微扬的浅笑，硬生生的将即将出口的异议给强压了下去。

    “直到今天，朕才明白这一场战争中，没有一个人是最后的赢家，每一个人其实都是输家。”

    牵扯两代人的恩恩怨怨，付出了多少人的生命和鲜血，不管是谁，都不能说自己是最后的赢家，即便是云霄，她站在了顶峰，却只觉得自己的过去是那么的千疮百孔，不堪回首，她不想下去了，不想再这样痴迷仇恨……

    卷三 第179章 离别

    “你真的要放我们走？”

    云彩有些诧异的望着尊贵无比的云霄，不明白她心里又有什么诡计。云霄一直与她誓不两立，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就你现在的能耐，根本不是朕的对手，你也知道从今往后再想要报仇你都没有机会了！”

    云彩垂下了头颅，她说的没错，一无所有的她拿什么和云霄对抗，连她自己都是云霄手里的俎肉任由别人宰割。

    “朕可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包括彩王府里的白溪宇和你的孩子，带着他们离开永远也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反之如果你想死，朕亦可以成全你！”

    抛出手中的筹码，云霄知道云彩会如何选择，而且她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云彩你走吧，对你对白溪宇和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夜枭说出的话向来算数，别再和她斗下去了，不会有结果的！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溪宇和孩子想一下！难道你忍心看着她们陪着你一起死吗？”慕清波开口劝解道，他明白云彩心中的恨有多深，有多痛，因为她心中的痛苦，也曾经是属于云霄的，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二姐……”听到云霄和慕清波这么说，云香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拉了拉云彩的衣袖，泪汪汪的凝视着她，她不想死，如果云霄愿意给她们一条活路，为什么要拒绝呢？

    “殿下，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胜负早已经有了定论，请您想想侧君和未出生的孩子吧！”王春含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她们努力了，却依旧失败，天意如此又能怨得了谁。看看云霄身边高手如云，再看看云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一统天下的王者风范，如今的她们又如何匹敌？

    “你愿意放我们所有人离开？”想到白溪宇和孩子，看看身边受到牵连的人，云彩的心有些动摇了。

    云霄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了谷映尘的身上，而他却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去。

    云彩见状深恐她不会放过映尘，急急道，“如果你愿意放过我们所有人，我可以答应你永远离开云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云彩，你我的仇恨也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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