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折而后弯的小黄(净水红莲)_分节阅读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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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状况,你是不是有些记忆已经混乱了?”

    ””其实不是混乱,而是什么都不想说。

    ”短短的时间就忘记,只能说明是你自己不想记得。还有视力的突然下降,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这么明显?”黄翎羽摊手笑笑,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放在陌生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是我们毕竟是老相识了,你以为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手机又震动起来,黄翎羽看看来电显示,是刑侦那边在催了,于是转身就往门口走。

    医生追上几步,几乎拌在茶几上才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挡在了门前:”黄翎羽,别忘了你还有我们这帮老同学。以前麻烦你这么多,偶尔也想为你做一些事。”

    不论是什么样的学校,都总会有被欺负的人,医生因为生有洁癖,曾经被班级同学特别看不惯,甚至进而排斥,那时的班长就是黄翎羽。

    医生还记得在他们所就读的那所中学纪律特别糟糕,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当个吃力不讨好的班干,黄翎羽就是赶鸭子上架一般被赶上去的。但是做事极其认真的黄翎羽很快就和他们这些被排斥的同学结成了队。别的同学嗤笑他自甘堕落,他却反而去把那些同学一起拉进来。

    医生知道,和其他的同学一样,这个老同学其实也看不惯很多东西,但是他不会因为看不惯而去排斥,去反对和毁坏,而是默默地接受,然后潜移默化地去改变。

    黄翎羽回握了他的手,紧了紧,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挣脱了出来,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还坐着很多等候叫号的患者,他挥挥手离开了医生。

    ”最好还是换个工作,如果可以,换个城市更好。”医生站在诊室门口说道,但是心里也不认为他会这样做,因为他知道的黄翎羽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问题。

    黄翎羽走出医院主楼,自动玻璃门在身后无声地滑回。他伸出一直插在裤兜的右手,还在打着颤。

    张开,里面是一枚刻着九宫文的草绿色玉璜,那一日挂在阎非璜脖子上的,只有这个出自他之手的玉璜。

    ”换个工作吗?”

    这个玉璜,佩戴的人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他站在医院的观景池前,视线有些模糊。手臂放下的时候,玉璜滑落入碧绿的池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看不清了也好,没有必要看得太清楚。或者,如果他可以什么都不发现,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也许阎非璜的结局会好很多。

    看来是必须要换个工作了,那些铁镐和泥土,是他再也不想接触的事物。

    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

    自从晚间从皇宫里出逃,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六个时辰。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西戗族人的据点驰去。莫谙、团猴儿各乘一骑,慕容泊涯则是将黄翎羽揽在身前共骑一匹,另有三匹换乘的空马紧随三骑之后。

    一晚发生的事如此之多,已经出乎慕容泊涯所料。尤其意想不到的是,黄翎羽竟在他与二哥会面时,在莫谙和团猴儿面前自认曾与阎非璜相识。

    他低头地审视着靠在胸前的黄翎羽的侧脸,在熟睡的此刻,消去了清醒时的明朗,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冰冷。和已年过不惑的阎非璜不同,黄翎羽十分年轻。

    --莫非西戗族的那个流传数千年的传说是真的?阎非璜是从别世转生而来的也就罢了,但是他的痴念竟然还能将别人的灵魂也带来吗?怎么想也是荒谬绝伦。

    就在昨夜,黄翎羽引燃了膳食房的大火。那种效果,和当年阎非璜制做出失传已久的火药一样。

    如果黄翎羽真是被阎非璜所等待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才出现?在阎非璜都不抱希望甚至丧失了生念的多年以后的今日,才表露身份?

    慕容泊涯忽然感到手背上被冰一样的东西溅湿了。这才注意到,黄翎羽的脸颊上还留着两道湿润的痕迹。

    他不由得胸口一闷,似乎在许久以前,还是童稚年岁的自己也曾见到过类似的情景。

    那个亦师亦友的人在看完西戗族圣碑上记载的掌故后,扶着乌黑的碑石呆怔了许久。那时他的脸上也是如此。虽然毫无表示,却让人不由得心神悸动。

    ”人前的开怀不代表无人后也能开怀,幸事可以分享,而不幸则只能自担。”那个人曾在酒后这么对他说。

    阎非璜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有如此的执念,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追随的目光?也许黄翎羽能给他一个答案。

    胸前忽然一震,是黄翎羽醒转过来,原来他不觉间举袖掩了后者的双眼。

    黄翎羽只觉眼前一片黑,光滑的丝缎贴面覆着,十分冰凉。

    慕容泊涯伸出手指顺着他脸颊的泪迹滑下,因为风大天干,只片刻就已经干涸。

    ”在人前哭得这么惨,未免太难看了吧。”慕容泊涯忍不住捉弄道。

    黄翎羽瞬间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的失态,但也立即反击了回去:”没听说过鳄鱼的眼泪吗?这是排毒啊排毒!”

    ”鳄鱼?排毒?”

    ”长江下游不就有一大群鳄鱼吗算了,孤陋寡闻如皇亲贵胄者估计也没见过。”黄翎羽揪着慕容泊涯的贡缎衣袖擦干净了脸,而后甩了他个鄙视十足的眼神。

    冰冷的北风不断的吹来,鼻腔里都被冻得刺痛,但是能够从过去的记忆中醒来真是太好的感觉了。

    一旦想起当时的事,如果不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身上,就似乎再不能相信别人的善意,也不能接受他人的亲近。然而当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紧随而来的就是对人世纷争的厌倦与对自己的憎恶,所以便什么都不想地过日子。

    --前事俱往,阎非璜却先他一步转生于此世。

    柳暗花明,曲径通幽,不论命运安排的是什么

    第一卷完

    净水红莲 第二部 非璜魅影 by 狂言千笑

    山洞夜眠[41、42]

    第四十一章 由明转暗

    自三皇子慕容泊涯大闹宫城离去那日已经过了半旬,洛平京经过数日的戒严宵禁,始终不得其踪,终于放开了管制。

    已经皈依神皇教的皇帝在朝会上怒斥三皇子的逆天妄为、不忠不孝,下诏急令锦衣使会同宦厂僚员共同铲除三皇子一派在朝中势力,自此,曾只是传闻中的鲲组才暴露于世前,一时间杀戮又起。只是少有人知,这些被捕杀的”鲲”,只是一些替死鬼而已了。

    位于皇城外围禁军营房中,一座独立的小院里灯火通明,很难想象此间半年无人居住,房主在前几日才刚刚远行回归。而此时,两名身着禁军服色的人正偷偷摸摸推开了门,蹑着手脚进了居室。

    这两人是宦厂中人,他们听命暗查,数日来寻遍了营房上下,兵士的私房钱找到不少,要找的人却一个也没找到。

    眼下,只剩此处房屋,只是此处可乃大燕朝极负盛名的女将武亮的居所。

    大燕皇帝极其厌恶女子干政,唯独两人例外。一人是四皇子慕容炽焰的辅政莫灿,另一人便是这武亮。

    莫灿先于当今圣上皈依神皇教,因未老而长发俱白,兼且武功高强,其他女人根本不堪与其相比,神皇教众引以为异,渐渐有了莫灿乃是皇神圣女下凡的说法。

    而这武亮,据传年轻时是随军的煮饭娘,却以及笄之年救下了陷入敌境的皇帝。皇帝本有意封为妃以资报答,但看她面貌丑陋,终是随了她心意让武亮继续在军中混着。十数年大小战役下来,武亮也终凭自己的实力被皇帝认可,提拔为京城锦衣使的副首。

    现在要再问起大燕百姓对于武亮的印象,十人有五人会大摇其头,叹息道:”可惜这武将竟然投错成女胎!”

    而另外五人则会愤愤不平:”武亮根本就是男子,人言可畏,不知怎么的就谣传起他是女人来了。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武亮大人真是遭了不白之冤啊!”

    且不说武亮其人的男女之争,这两个暗探入得屋来只见满室节俭,桌上柜里陈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短打,墙上尚挂着长短鞭链,皮质铁质铜制俱全,简直和刑房一般。

    房中燃着幽幽的檀香,而其中却混杂了些许的血腥,擅入的两人俱是身怀武功,嗅之立知腥味从何而来。里间床帏微动处,几缕乌黑长发滑落出来。两人相互给个眼色,暗想有谱,快步上前撩开床帏。

    一个劲瘦的人揽被向里卧着,似乎因为极冷而轻轻颤抖,肤色白皙细腻,看样子虽不是慕容泊涯,却也体态修长,是块难得的练武好料。

    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跳,忖道莫非是鲲组的逃党?

    一人捏了柳叶刀片在指间,挑开覆在那人身上的锦被,却因所见而心神俱震。

    那白皙的裸背上数道长长的血口大开,其中红黑色的血块糊着肉,口子外也肿得老高--这房中的血腥味道就是由此而来。

    床上男子终被惊醒,惊慌躲避时因背上伤势而痛吟出声。两个宦官这才看见,这人虽已至中年,却是生得面貌润泽,气质宛然,实是难得的美人。

    便在此时,近床的窗口忽然吱呀一声响,继而一个粗犷的女声响在耳边:”两位军爷实在好兴致!”

    床上那美人听到声音,立刻抖着自床上挣扎起来。叮啷一串乱响后,两名宦官才注意到原来这美人足上还束着银白的链子,另一端牢牢锁在墙上铁环里。

    ”恭迎主人。”那人跪在床上,低垂眉眼,身上细微的震动不断,更显得质弱勾人。然而他口中的”主人”,居然是一名女子,并且,是一名奇丑无比的女子。

    武亮脸上那块巴掌大的黑斑能先声夺人地吸引住所有初见者的目光,继而便能发现,她那张宽脸上,两道惨白的刀疤左右交叉在鼻梁上,其中一道削入发间,损得一大块头皮再不能生出毛发。

    面对这位以女子之身胜任锦衣使副首的人,两名宦厂出身的公公心底越发底气不足。其实不怪他们,猝然面对这么一张脸孔还能够没有倒退两步,已经是较惊人的定力了。

    ”两位深夜到区区在下的香闺,莫非--是为采花而来?”一边说着,武亮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两人稍嫌空荡的腿间,双目滑转,顺便对床上那美人抛了个无人想要领教的媚眼。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心知不论为公为私,决不能落入这个以摧残男性为乐的女人手中,倒退数步,破门而出。

    到得外院,却没见武亮追来,房中却传来武亮邪谑的笑:”我才上屋顶喝会儿小酒,你就去勾搭了两个,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紧接着几声皮鞭破风的锐响,还有那美人哽咽的悲泣。两人再不敢停留,屁滚尿流奔逃而去。

    然而房里,却并非外人所想一般惨状。

    那满面丑恶的女人听得外面再无声音,偷偷探头往外瞅去,见小院里空空如也,大松一口气地把皮鞭甩在地上,恨声道:”为什么不论是谁都要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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