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许多。自由的味道如此之好,以至于尝过一次就不会再想放弃,以至于就算是把她千刀万剐,都不会想要放弃。
程平来到黄翎羽身前,只见他脸上虽然还是有些变形,确实已经消肿了许多,心知大约是黑寡妇帮忙配的药。黑寡妇虽然专攻毒术,但因为也要配置解药,所以她调配的药物配料是绝对的精准无误。
看看黑寡妇,对方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神色,程平也不由得苦笑:“我总是被外人说没人味,相比你真是小巫见大巫。”
程平和黑寡妇打完招呼,又对黄翎羽道:“这次外出,你要带慕容炽焰出去?”
“是的。”
“太儿戏了!”程平道,“你就不怕他暴露你的身份?”
“他知道我是什么身份?”黄翎羽奇怪道。
程平哑口无言,黄翎羽变得厉害,当年的故人就算面对面见到如今的黄翎羽,也是绝对认不出来的。唯一可供参考的只有一双膝盖骨被挖了去,但天下七国都是重刑苛法,受过刖刑的人又何其之多,谁也不会说——去了膝盖的人只有黄翎羽。
黄翎羽又道:“他如今情况很差,也许慕容泊涯会有办法,又或许让他多接触外面的事物对他更好。”
“你这是何苦?他和你是什么关系?莫非是为了让他可去做慕容泊涯的帮手?”程平说到此处,脑中一个念头闪电般亮起,“既如此,医毒班和综合班在外间的那些布置,现在或许可用。慕容泊涯如今被人指为西戗人,是否可让在外灭瘟的一期学员们……”
“医毒班和综合班不断分赴各地,岂是为慕容泊涯那小子?我就是看不惯慕容锐钺那厮而已,他要遗弃慕容炽焰,我偏偏就不让他得逞。非要气得他吐血而死不可。”黄翎羽理所当然地说。
程平哑然,始终不信他的说法,终于还是道:“算了,随便你怎么说。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就行了。”
正说着话,李爽领着一男一女大步跑来,到得黄翎羽他们面前时,李爽已经是气喘吁吁,后面两人却还是气定神闲。
“李爽,看你这窝囊样,我真不愿意带你出去。”黄翎羽笑着说,一点也不像不想带他出去的样子。
李爽揉着胸口,快速平息紊乱的呼吸。
“这就是你找的?”黄翎羽又问。
“是,是。”
“他们是……”对于来者的身份,黄翎羽有些不太确定。
黑寡妇在旁边说道:“这是我调教的岳徽,至于另一个,我倒是没见过。”
“正是学生。”岳徽微微屈腰鞠了个躬。
程平道:“另一个我倒是经常带的。特工班的梁小小吧,和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
“啊!”
“别以为换了脸皮我就不认识你这个小样的。”
梁小小哭着脸道:“程老师,我到底哪里出错了,你怎么看得出我不是女的?”
“别忘了你易容的本事我也授过一二,你学艺不精,回去学两年再出来面世。”
黑寡妇却道:“程平你别吓唬人,冒说你的易容本领就及不上懒人帮,梁小小的装扮也已经臻于完美,仓促间如何看得出蹊跷?”
程平咳嗽一声,才道:“梁小小,你这件衣服,是上次变装考试时用过的吧,我虽不认得你易容的脸,这身衣服一看过还是会知道的。”说完后用力弹了他个脑爆栗,大骂道,“叫你们注意细节注意细节,总是给我出这样的疵漏,真要别人看不出你的身份,连这身马甲都要给我换掉!”原来近此变装考试,
梁小小长出一口气:“我一个大男人的,能有一身女装已经够不错了,还想要我收集多少套回来啊。”
李爽也在旁边打趣:“上次他在宿舍里展示他的肚兜,被三楼一个很恐怖的女学生看见,以为是他去偷女学生晾出来的衣服。那次闹得可是大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山海一居
黑寡妇听到此,转向黄翎羽问:“你这次出去是要带着两男两女?梁小小勉强算是过关了,不过我还可以推荐一个人。”
“很好,只要人齐了,我们就可以立即上路。”黄翎羽道。
“秋弱水,我们下最得意的学生。”黑寡妇说。
二期的医毒班里,医术当属岳徽为先,毒术则当属秋弱水第一,只不过秋弱水痴迷于毒术,长年累月足不出户,日夜颠倒,一心只为研究毒术,以至于真正当面见过她并且和名字对上号的同学并不多。
“听起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啊!”梁小小立刻遐想连篇,“我已经久慕弱水大名了。”
李爽道:“你不要穿着女装用女人的脸蛋和声音说出这么流氓的话好不好?”转头争取岳徽的支持,没想到却看到岳徽略有煞白的脸色。
岳徽道:“不要开玩笑了,你们真的见过那女人吗?那个医毒班最神出鬼没的女人!”
“没见过吧。”两个小的面面相觑。
黄翎羽则对黑寡妇说:“那女学生和我到和得来,曾经有学生跟我说,晚上出门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我和弱水。”
“为什么?”
“认识秋弱水的人都说,她的气质和我很相似。”
梁小小和李爽同时,倒吸一口长气!——岂不是像鬼一样?
出谷前一个晚上,梁小小和李爽终于知道那个连岳徽都要讳莫如深的“秋弱水”究竟是何许人也!原来就是梁小小回来那个晚上,因为不满李爽的黄色笑话而丢了一只老鼠进来的倒吊女人!
梁小小屡屡在外实习,而李爽本来就对同学间的八卦不甚感兴趣,加之秋弱水同学睚眦必报,无人敢在她身后乱传八卦,于是直到真正当面规规矩矩“你好我是梁小小”“你好我是秋弱水”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把这个很柔美的名字和这个很鬼魅的人物对上号。
秋弱水之阴森,真完全是因为养成了与普通人不同的生活习惯,举手投足都似中了邪,行为反常,令人只想敬而远之。
自大燕先皇殁,慕容锐钺与慕容楠瑾分庭抗拒。三年前,虽然慕容锐钺因南韩战事拖累而不能即使回京,但其势力毕竟日积月累,又有前皇帝的支持,暂时尾大不掉。慕容楠瑾在慕容泊涯的提议下,退守大燕西南,以其封号南王为号,组建南王军,与西秦、南韩互为毗邻。
南王府是买下了柴郡一处商人宅邸充用的,仅仅是简单改建,便没有体现出什么王族气质,甚至连望族的气势都没有,然而相对于旁边的院子已经是庞然大物。
慕容楠瑾自安居于柴郡后,虽然不是也要亲至战场劳军,但只要回到柴郡,还是习惯性的时时微服走动。此刻,他正站在自己阿南王府旁边的这座名为山海居的小院前。
这个院子看上去不起眼之极,但是两旁挂着的对联口气好大。
“海至青空天作岸,山到颠顶我为峰……”慕容楠瑾轻轻念着,每一次到来他都有不同的感触。
能写下这一副对联的人,心胸如何广阔,就算是国土江山,恐怕也不放在心目中的,只不知天下间究竟还有什么能入得他的眼。
中间一块匾额,行草的文体书着——山海居。
此间的主人名叫陆稔斝,乃是慕容楠瑾南王军中的军师。其实他才出山一年,据说乃是燕原竹壑门下。燕原竹壑一门乃是千年前司徒若影所创,精研各种奇巧机关技术,曾左右天下局势,助当时的荣翔女王统一天下四国。这么多年来,燕原竹壑少有人在江湖上走动,多是隐姓埋名。然而每出一人,必然青史留名。
刚开始,陆稔斝的确是借着燕原竹壑的名头得到慕容楠瑾的试用,但两三场战役下来,就在无人胆敢轻视了这个腿残不能行走的幕后黑手。他每出一计,必使敌方折损至数半,血流成河,丝毫不留余地。于是甚至有人将他称之为“血鬼”。
叩了几下门都没有童儿前来应门。慕容楠瑾侧头思考片刻,决定君子做不成,小人还是可以做做看的,便往前走。到得自家南王府前面,府门的守卫视若无睹让他进去,既然这位南王是微服出游,也不好敬礼叫破不是?
慕容楠瑾进了院子,一番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山海居。
“山海居”名堂叫的大,内容却不大。普通一个瘦长型的小院,前进种了些蔬菜,中间引了半池清水,后进才是主人的房屋。安安静静,好不清闲!
他慢慢踱到后进,数们熟路地来到主人居处,只见房门紧闭。出于礼貌起见,慕容楠瑾还是大声咳嗽两声,然后拍们,大声问道:“陆先生可在家否?”
未及他再出声询问,单扇叶的木门吱呀打开,开门人却令他吓了一大跳,竟是慕容泊涯。
“泊涯?你不是去救炽焰了么,这么快就回来?”
慕容泊涯一皱眉,道:“小周没有告诉你?”
“噢?”
“我不是让他向你通报了冲州军情去了?”冲州是西北要冲,抵御着“镇国王”慕容锐钺的势力。这次慕容锐钺出兵冲州,来势汹汹,不可轻视。
“是有这回事,所以我才来找先生商量。但他没有说你回来的事。炽焰如何了?”
“虽然没把人带回来,但现在交托给可信的人,不必担心。”慕容泊涯肯定地说。
两个人说着话,就往里屋走。但没走两步,慕容楠瑾就倒退了半步,才心有余悸地停下,说道:“幸好已经有些习惯陆先生的习惯,否则还真一时无法适应。”
只见屋内没有阳光直射,阴影中,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缓缓出来。刚开始看清的就是一头垂直的墨黑长发,因为十分顺直,紧紧贴着脸颊落在坐着的腿上,将面容遮去不少。只看见中间露出的惨无血色的肤色,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目蕴含着上品瓷器般的冰凉光彩。
甫一看见,还真以为是传说中靠“画皮”见人的鬼怪。
这个“陆先生”露出了冷嘲一般的微笑,道:“作业未能安眠,直到慕容兄不请自来才匆匆起床,未及梳洗,还请南王勿怪。”
“哪里哪里,先生辛苦了。作业因何事操累至此?”慕容楠瑾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簪递给陆稔斝。
“多谢。每次都劳烦南王,鄙居处倒已经搜集了不少簪子。”
“些微之物,何足挂齿。”
两人客套着,陆稔斝就已经随手将长发在脑侧挽了个髻子。只要稍微这么一打扮,整个人就奇迹般地去了许多鬼气。
常人发式,一般式在头顶扎髻,或是在正后方束发。但是陆稔斝头发三尺来长,又要靠轮椅而坐,未免弄乱,便只能在脑侧绾发。只是因为头发过长,还留了两迟左右的末端随意地垂在侧肩上。
慕容楠瑾心中感慨,说实在话,这个陆稔斝年纪不及他大,清秀得不似常人,谈吐更是潇洒得体,与之相处如沐春风。只是那一双眼睛大而清亮,冰晶一般,漆夜一样。若是见着他散下长发,挡着了大半面颊,便只见着一双乌黑没有人情味的眼珠子,难免产生见鬼的感触。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里应外合
慕容泊涯便打趣道:“看来二哥与先生感情非同一般,还常常有定情礼物相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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