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折而后弯的小黄(净水红莲)_分节阅读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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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受脸害死我也!”

    原来自从出了柴郡,四书童就发现后面有人赘着,轻易甩脱不去。君竹抓得一个,才知道原来是慕容楠槿怕他们出事,派出部属暗中护他。百般无奈下只得放任他们继续暗中跟着。这下倒好,弄得李冰不能马上脱去面上皮具。

    他在柴郡中有慕容兄弟的信赖、军方的推崇,不敢有人当面给他难堪。然而出了柴郡,认得“陆稔斝”之人寥寥无几,只把他们当作普通路人,于是张假脸孔就惹来了麻烦。

    上午时尚好,只是几个武夫眼色迷迷地盯。中午路过茶摊少坐时,就已经有貌似文质彬彬的采花狂蝶来摸他的屁股。到了下午,更有行色匆匆的江湖浪子干脆打马回头,追在后面直吹唿哨。

    李冰满面阴森。

    就是为何他不喜将头发束起的原因。黄大的面容,若藏在阴暗处将露未露,的确是有森森寒意。但一旦见到光,那些阴霾尽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令人兴起征服欲和保护欲的皮囊。

    皮肤白皙身形弱小,乌眉澈目冷淡无情,正是江湖武夫喜欢征服的调调。当今下虽然不容男风,但是亵玩男倌之事也屡禁不止。若不是李冰身具武功,四书童也各个干脆利落,将那些胆敢动手动脚的色中狂魔全部卸了关节,恐怕此时李冰已经被挟持到哪个山寨去当“押塞相公”去了。

    “押塞相公”——这个词汇出现在李冰头脑中时,他全身恶寒,就算今日阳光大好,他也好一阵疟疾般的打抖。

    黄大的面貌,总而言之,

    一个字——受!

    两个字——很受!

    三个字——非常受!

    “小小,把枷椰子牵出来,到河边洗洗干净!”黄翎羽在门外高声喊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慕容炽焰挣扎着起身,打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一时间他闭上眼睛,耳边都是远远近近的嬉闹声。再睁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远处的田地,里面有为数不少的少年,在地里嬉笑着劳作。那些长得像是杂草的作物被他们一丛丛地割下来,堆在一起。

    但是这不是他要关心的,他眼里只有那个笑得开怀的人。那个人发现了他,亮闪闪的眼睛对了过来,都是开心的色泽,让人忍不住要亲近。

    “黄…”

    “黄翎羽,全名,你还记得吧。想怎么叫都行。”他过来,个子不高,因为膝盖的缘故又萎缩了一点身高,只能仰视慕容炽焰,“我们去洗马,你呆着还是去走走?”

    慕容炽焰好奇地看外面的世界,见有一个黑衣黑裙的女人手执皮鞭,赶羊似的将几匹色泽漆黑的大马赶到一起。尔后又有个年轻男子过去夺皮鞭,痛斥她虐待坐骑的无耻行径。

    黄翎羽顺他目光看过去,然后笑不可遏:“秋弱水和岳徽魔兽争霸战第八回合开始了。”

    看看慕容炽焰不太理解的神情,黄翎羽道:“一起去,怎样?”

    他点头,然后也不明缘由,就这么跟着去了。

    慕容炽焰洗过马,都是在王府之外。野地里一切都是从快从简,所以只觉得洗马麻烦,从不知道原来也有如此混乱。

    黄翎羽将那几个伙伴一一介绍了姓名,然后就坐在河边看他们行动。慕容炽焰坐在他身边,也看着阳光下,粼粼波光的浅水里,几个少年男女认真的洗马。而后不知不觉,开始闲聊,闲聊变成讨论,演变成争执,发展成吵架,蔓延为各展神通的比武。

    程平大大叹气,飞身上树找到被抛到树上的马刷,亲自下河接手洗马的活——当然,只洗了他自己的坐骑。

    慕容炽焰十分不悦,问黄翎羽:“这样管理属下,太没效率。”

    黄翎羽道:“他们有分寸。”

    果然不过得多久,年轻人们解决完个人纷争,重归岗位干活。

    慕容炽焰十分惊奇,他从不知道原来不用管,下人也会自己把活干好的。

    以前,莫灿曾经时时教导:“那些下人,骨头里都是懒惰。你只有拿着皮鞭在后面盯着,什么时候见有人躲懒了就狠狠给他们几鞭子,他们才会好好听话。”

    黄翎羽听了他的疑惑,好笑了半天,举起手拍他的脑袋,:“莫灿自己的武器是鞭子,所以就要用鞭子抽别人。要是她趁手的武器是刀子,岂不是见人偷懒就捅刀子?”

    慕容炽焰觉得他的论调有问题,却不出问题在哪,歪头想半,终于还是想不出哪里出错,只是慢慢觉得黄翎羽的话有些好笑。

    “怎么?思考这么久?”黄翎羽问。

    “总觉得你这推断很有问题,却说不出错在哪。”慕容炽焰说。

    黄翎羽愕然,那哪里是个推断,压根就是个贬损莫灿的冷笑话而已啊。

    “以前没人和你说过笑话吗?”他问,心里有些发酸。

    “不记得了。”这是慕容炽焰思考半天的结果。

    黄翎羽看着这个认真回答“不记得了”的人——表情很认真,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思索。

    黄翎羽想起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一副很认真的神情。

    他是这么认真地质问慕容泊涯,为什么不理会他。

    他是这么认真地遵从莫灿和慕容锐钺的每一个命令。

    甚至在那一日,黄翎羽记得,膝盖上传来让人发疯的锐痛时,眼前的昏暗中,隐约也是如此的认真专注。

    从情感上,慕容炽焰让他感到怨恨和痛楚。但是理智上却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很认真的,被骗了的人。

    慕容炽焰不觉间已经躺在草地上,黄翎羽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他铺在地上的衣角。

    慕容炽焰只觉得十分舒服,很是放松。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放松过。

    莫灿常常抱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慰:“天下只有我最爱你,灿姨永远最爱你。”

    那时候,慕容炽焰觉得放松。在每次血腥的屠杀之后,莫灿的怀抱成为了让他安心和休憩的救赎。

    但是救赎之后呢?又是血腥,如此循环往复,从来没有停息。

    这一刻,他觉得那些血腥、仇恨、哀号、惨叫,离他如此遥远,仿佛可以永远不会再被纠缠。

    那些潮湿的阴暗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此浅淡,被夏日的艳阳和河水的波光给驱逐出去。

    黄翎羽似乎又觉得无聊,干脆在他身旁也趟下来,然后更是百无聊赖地开始把玩他的头发。

    头皮上传来有人抚弄的感觉,慕容炽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置身于这边的世界,陌生的环境,激烈的争吵,不冷不热的招待,平和的气息,渐渐让他安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翎羽和李冰——也就是“陆稔斝”的队伍汇合,是在距离柴郡两路程的荒郊野地里。

    李冰极度不愉快地跟他述说了慕容泊涯的骚扰,以及关于这张面孔引来的狂蜂浪蝶。

    李爽不愧是李冰弟弟,一听到老哥就脸孔问题抱怨多多,就低声向几个同学解释:“我哥就算爱上男人,也绝对是做攻方的料,弄这么张受脸给他,连我都受不了。”

    “哦?那你哥是哪种攻?”岳徽颇感兴趣。

    “强攻,绝对的!”

    “黄大呢?”

    “黄大根本就是弱受。”李爽想也不想,压低声音做出结论。

    程平怒瞪一眼过来,李爽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压得如此低声,还是会被听到,于是惊吓得瑟缩了脑袋。过后,黄翎羽都能感觉到程平心情不好,却是不明其因。

    慕容炽焰此时坐在马车上,紧紧皱了眉,他发现周围有人跟踪。黄翎羽却还和李冰交换着一些普通消息,无所察觉。

    慕容炽焰无聊地摆弄自己的衣角,黄翎羽仍然是没有察觉他的心事。终于他冷哼了一声,拂开衣角跳下车去,向外就走。等黄翎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出三四丈开外了。

    “唉,你做什么呢?”黄翎羽在他身后问。

    慕容炽焰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他低声说道:“有些人…”然后还有些神秘的笑了笑,“去解决一下。”

    他转回头还想走,后脑勺传来呼呼的风声。慕容炽焰本想避过,奈何毒伤还待调养,那物来得也快,只来得及侧了半身,还是被来物砸中了。

    咚的一声,紧接着那东西就掉到地上。

    慕容炽焰疑惑地看,是一个馒头。

    李冰笑拄着拐杖到他身边,好看的面容上都是温和的笑意,弯下身子捡起馒头,腾出手拍干净灰尘,塞回腰囊里。才对慕容炽焰:“那些人是跟着我来的。没危险,不必‘解决’也没关系。”

    慕容炽焰紧紧盯着这个好看而且温和的人,虽然这个人笑得如此亲近,却让他由衷感到毛骨悚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怜他以前见识的人物实在太少了。

    李冰目送他们遥遥离去。

    他骑在马上的背脊笔挺,换上了黄翎羽原先佩戴的面具后,却比黄翎羽多了一股阴沉之气。更因为嘴角总是挂着的嘲讽般的微笑而明显了许多——阴沉加上嘲讽,让人一见更觉背脊生寒。

    四个随侍书童便有一人偷偷悄声道:“糟糕!老板又露出这种算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猜咱老板是在想什么?”

    “大概……什么也没想,只是无意识地摆出惯用的脸色罢了。”

    远远的,正在不停远离的马队里正在传来程平的责备,隐约可以听见是在指责某人不该将那些龌龊猥琐的理念都教给下一代。

    黄翎羽发现程平自李爽和岳徽讨论那个攻受理论之后,直到现在还面有愠色。他沉浸在惊愕之中,那两个小的说他是受他都没生气了,又怎么惹到程平了?

    莫非,程平曾经被谁给…

    联想到相识以来的滴滴,继而想起一个人。

    天!完蛋……

    黄翎羽手心里冒出冷汗,那个喜欢用龌龊体位为代号(参见“69”式体位)的男人,可是在慕容泊涯那边呆着的。这下有得瞧了。

    行不出十里路,太阳更烈。一行人在一处山坳里歇下。四周人烟稀少,虽是官道,但也没有什么人来。只是有一些气机牵引,还是瞒不过慕容炽焰和程平这等老江湖。

    慕容炽焰身体不适,原先在车子里和黄翎羽一起窝着,也就没察觉出来。可是此时他坐在草甸里,闲得极为无聊,黄翎羽又呆在旁边直愣愣地盯程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终于给他察觉到二十丈开外,有人躲在灌木中窥视。

    他一直看着黄翎羽。自从与李冰相遇后,黄翎羽就在马车上与李冰互换了身份。如今,暴露在光中的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容,而与四年前所见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是黄翎羽吗?”他问。

    “是啊。”虽然对慕容炽焰忽然的问题感到突兀,但毕竟是了解炽焰思维的跳跃性的,黄翎羽如实作回答。

    八卦的李爽察觉不一样的气息,正好也坐在旁边,就很热络地扯住慕容炽焰衣袖。

    哪里曾有人胆敢扯住慕容炽焰的衣袖?就连当年的黄翎羽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地紧脸皮和他客套。

    莫灿对他管教严厉,属下对他尊敬畏惧,那些想要扯他衣袖的人都是他的任务目标,被乌金弦勒得透不过气,伸长了舌头乌青了脸,想要扯住他衣服袍角求饶讨命的——不过没来得及碰到他,就被拧断了脖子见了阎王。

    基于这个根深蒂固的“基本常识”,慕容炽焰认为,扯衣袖的人绝非好鸟。他脸上冷冰冰地不动声色,乌黑发亮的金属丝弦已经缠上了李爽的手腕。

    但是……奇怪!竟然没切断他手腕?

    慕容炽焰瞪着那根跟随他许多年的趁手兵器,陷入了沉思。

    李爽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吓了好大一跳。武功绝非他的长项,而且是每次年终考的拖分项目。紧接着就是庆幸,因为他的武功不行,就主练防守,兵刃是一对袖里盾。乌金弦缠得再紧,也不能对付的了六芒楼出品的名器的。

    了解到自己安全无虞,李爽恭恭敬敬地松开手,恭恭敬敬地问:“您以前认识我家黄大啊,黄大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慕容炽焰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地思索,然后道:“以前是土里土气,现在倒像是弱水可欺。”

    李爽盛大地狂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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