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卫虽然更加松散,但高人不少,大家能不说话都不说话。要说也用隐语。”
“嗯,知道了。”
更鼓敲过三响,正是夜深的时候,防务换班,众将也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帐。阎非璜负手站在帐前,看那兵卒收拾欢庆过后的满地狼藉。
金王爷来到他背后,站在璀璨营火之外,微有好奇地驻足观看。“看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酒终人散……”阎非璜久久感叹,而后垂下头自失地摇摇,转身走了,独留金王爷一人在当地好奇他有什么好感叹的。
阎非璜回到自己营帐附近,发现较之以往有些许不同。营地里安安静静,没有欢庆的声音,而且围子里还多了十数匹不知打哪里来的马匹。
他心中凛然,掏出一枚解毒丹运气服了,三步并作两步,飞身进入围子里。这时终于发现不论是岗哨还是亲卫,都东倒西歪。一眼看上去像是喝多了,但阎非璜知道他们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身后传来人的气息。阎非璜拉下脸,沉声道:“不知今日何方贵客光临鄙处。”
慕容泊涯和慕容炽焰一左一右出现在他前方,泊涯躬身道:“阎老师,很久不见。”
阎非璜几乎要倒退数步,好在及时稳住身子,但额上已经渗出汗来。
泊涯却道:“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你不来见我所以我就过来找你——这是那个人的原话,阎老师见还是不见,此时已经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
阎非璜心念电转下,积蓄内力就想拔足狂奔,哪知道泊涯又先发制人地说:“你若是不见他,这里的人全部都没活路。”
秋弱水披散长发,她此时已经解开补丁披风,恢复了暗黑系的打扮,手舞长蛇站了出来。
阎非璜还在抵死逞强地辩解:“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
“‘通读史书且深得要领的人,是最阴险狠毒的人’——这也是老师的原话。”秋弱水阴森森地,“老师既然能容忍我饲养此等毒物,也绝非心慈手软的人物。你若是不想部下做我毒物的饲料,就进去见他。”说完,揭开一顶帐篷的帘子,那恰好正是阎非璜所居住的。
[欲知阎非璜、黄翎羽、莫灿三人见面详情,请看下回《鸡飞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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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炽焰的命定之人已经出现——高莞,也是个尖端人物。
炽焰的详情番外再写,目前正文重要。下两章就详详细细地写阎黄这一对吧。
关于出书:最近联系了龙马文化,他们说小黄的字数太多了,台湾出版社似乎对7万字一本的字数比较执著——打死我都压缩不到这么少啊。看来出书的话,要么就是同人志要么就是被盗版了,郁闷。
鸡飞狗走[173、174]
第一百七十三章 隔世一面
阎非璜躲人躲得惯了,到了此时祸事找上门来,也习惯性地要当鸵鸟。便欲图倚老卖老地掉头就走。反正自己部下都是被黄翎羽暂时扣着,谅来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是就在他主意已定并且信心满满之时,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既然都回来了,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傻愣着不进来,难道站在外面上还能掉下馅饼给你么。”
这声音虽然是陌生的,可那又是不耐又是不屑的语气却很是熟悉。
阎非璜只觉得背后一片寒气笼罩,头上乌云罩顶,头皮也触电似的发麻——对头终于找上门来了。
“你当我真不会对你手下做什么事来么。李爽,把那两个人推出来。”
“是。”已经洗干净脸的李爽和梁小小齐声答应,兴致勃勃地将琴瑟和琵琶推出来。
这两个小辈刚才凭着假扮琴瑟、琵琶的面容,顺利地混入阎非璜的营地围子,还引来好友们的欢迎,于是岳徽与秋弱水这两大迷药能手就顺手将一干人等全部放倒。
阎非璜再看眼前,只见被推出来的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正皱了眉。李爽啊地叫了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忘记了他们脸上还有一层粉……”
慕容泊涯两步上前,将一瓶药水递给李爽,又对阎非璜说道:“阎老师,这上粉之术还是你以前教我的,不会认不得吧。”
等那两人面貌露出,阎非璜惊疑不定地问:“你们…真是…”
琴瑟和琵琶较之离开时要消瘦许多——尤其是琵琶,脸泛菜色,两眼下生出浓重的眼袋。两个俘虏相对无言,相互看各自的惨状,又抬头去望阎非璜,然后垂头不做挣扎,一派心碎欲死的模样。
阎非璜断断想不到自己手下竟然遭此毒手,这两人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在众多亲卫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普通刑罚也是等闲视之,甚至囚具还没上身就能挣脱出围困。
他只觉得胸口冒出一团火气,义愤填膺,想也不想地冲帐篷里大声道:“黄翎羽!你不要太嚣张,枉你还接受过几年正规教育,怎么能拿这种卑鄙刑罚来对待活生生的人!”
琴瑟和琵琶听他这么说,就算还在李爽和梁小小的控制下,也呜呜作声左右摇头,不知道是想说“惨无人道”,还是想说“和你想象的不是一回事”。
黄翎羽悠闲无比地坐在帐篷的黑暗处,说:“是啊,卑鄙刑罚……别看你那亲爱的琴瑟和琵琶人模人样,其实卵蛋都被割了。你也知道咱们的慕容炽焰对如何割除卵蛋有着深入的研究,小心我一个不爽,让他把你这群手下全部弄成不能人道的无性人,也好为南韩的计划生育做贡献。”
“你!”
“说起来,他们俩的卵蛋还真是可爱,粉嫩嫩的,圆润润的,原来你调教出来的手下都是如此极品啊!”
琴瑟和琵琶呜呜的声音更大了,脸上都憋得发青,死命地摇头挣扎。阎非璜得知黄翎羽到此后,情绪就没稳定过,这回更是冷静不下来。否则他便会注意到琴瑟和琵琶的摇头是否认而不是悲痛;他们发青的脸色是因为不能说话而愤懑,而非因惨遭“辱刑”致使缺血。
慕容炽焰闲极无聊,正专心致志地把玩一柄犀利的小刀,那柄刀子随着他的动作,在营火里翻不断反射出火红的锐光。慕容炽焰忽然注意到阎非璜的视线,疑惑地抬头,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又专心致志地去研究那把刀子。
其实这是慕容泊涯方才送给他的,炽焰何曾受到专门给自己的礼物,而且还是来自有好感的人的礼物。心中正美得不得了,对黄翎羽和阎非璜之间的拉锯战视而不见。
这一番情形看在阎非璜眼中却有了不同的解释。他心头火气汹涌澎湃,只择人而噬地瞪向慕容泊涯,想要先拿这个把黄翎羽带坏的人开刀。
炽焰这时候倒有反应,挡在慕容泊涯面前,恶声恶气地说:“瞪什么瞪,再瞪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黄翎羽在里面不耐烦地说:“既然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还有何废话可。再不进来,我就让男人的噩梦在你所有部下的身上上演。”
阎非璜早忘了适才还想要退避三舍,咬紧牙关,往声音传来处走去。
阎非璜的帐篷和一般士兵的帐篷从外观上看别无二致,也是能够容下二十人通铺的一顶帐篷。可是内部布局却不一样,有案有床,另外还摆了一个沙盆,这里只住阎非璜一人。
里面没有灯,帐篷透过的营火也足够阎非璜看清黄翎羽的所在——他正坐在沙盘边的一张矮凳上,笑吟吟地等他进来。
越是往前走近,阎非璜的火气越是弱,每走一步,越是感觉到那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再过得两三步,阎非璜突然发现,自己中了激将之计了——凭什么黄翎羽说用了辱刑而自己就傻乎乎地信了。而且还兴师问罪地走进来——明显就是自投罗网。可是现今真正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他也只觉得头皮发麻,硬生生站在黄翎羽面前五步之外不肯前进,不知道当说什么好。
其实自从猜测到琴瑟和琵琶两人或许已经在南王军里面暴露身份以来,阎非璜就已经有此觉悟——一旦黄翎羽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将无法再将自己的谎言继续下去,无法再对他板起面孔,冷硬地驱赶他。
因为琴瑟和琵琶的任务,暴露了他仍然对黄翎羽还很在意,他不愿意成为他的敌人。
所以自从那之后,不论是心理还是表面,他在黄翎羽面前都矮了一个头。
突然间,迎面一个茶杯盖飞过来。角度刁钻,又是趁他不备,正正砸在额头当中,只听当的一下脆响,阎非璜额头还没破,那杯盖就已经撞成了齑粉。
阎非璜被这一下敲醒了,只见眼前落下纷纷扬扬的碎瓷烂粉,怒道:“喂!你怎么见面就打!好歹也是老情人!”
“你还知道我们以前有一腿的?嗯?我怎么不知道。”黄翎羽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也算个人物,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刚才我若是要你性命,岂不就得手了。”
阎非璜听他这么说,自然而然地就接了下去:“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不过没敢大声宣扬,只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这句话是以前他们经常用的,不管听没听见,只要不想听都用这句话带过去。
阎非璜皱皱鼻子,骂:“我说你是个蠢材。”他气忿忿地,大步走到黄翎羽所在的沙盘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去。
黄翎羽耸耸肩,递张湿巾过去:“都多大的男人了,还哭。”
阎非璜凶起脸抢过来,胡乱一通擦,说道:“哭你个头,你这个暴力分子,一见面就砸人,这是被那碎粉迷出来的眼水。”
“噢…”
“噢什么噢,说吧,你胡搅蛮缠地找我,究竟想要怎样。莫要学那些被甩了的女人,还要抱我裤腿子哭上三天三夜——碜人。”
“我噢的是——原来你长这样啊,难怪莫灿喜欢你到神魂颠倒。根本就是祸乱人间嘛。”黄翎羽手肘架在沙盘边框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第一百七十四章 鸡飞狗走
“长这样……”阎非璜反应过来,“你这手巾上……”
“自然是泊涯配制的药水,功能相当于我们那时候的‘卸装水’。对了,配方还是你教他的。”黄翎羽饶有兴趣地左右打量,还富有研究精神地伸手在他皮肤上摸一把。
“真嫩哪!”他还色迷迷地说,“还是现在剃了胡子多好,被那些胡茬掩了这些的嫩生生的肌肤,真是太可惜了。”
“慕——容——泊——涯!”阎非璜咬牙切齿,他原本想着让慕容泊涯照顾黄翎羽是个不错的选择,如今见却发现自己做的选择出了错,曾经“纯洁”的黄翎羽如今变成恶少一名,不是给慕容泊涯惯纵出来的还能是谁娇宠出来的。
黄翎羽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的郁闷,半晌,才说:“总算见着了,你这闷骚男人,为了见你一面不知耗费我多少精力。”
阎非璜脸色死冷地还是不开口。
黄翎羽就自己说下去,“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脸;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我虽然不太喜欢看武侠,但你还真以为连《射雕》都没看过啊?”黄翎羽看向帐角一堆披风布料,正是那补丁式的“迷彩”,说,“就连这个都用上了,丢不丢人哪。”
果然是失败在这些微末事情上,阎非璜对琴瑟和琵琶简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我说,咱们不是自己人吗,别打了成不?”黄翎羽终于决定转入正题。
“不行。除非你放下屠刀,自己归隐去。”
阎非璜刚才是被黄翎羽的突然出现给唬住了,所以谈话主导权才一度落入黄翎羽手中。但是一旦等他回过神,很容易又按照他的步调去走。至少在前世,两人相处的模式就是如此,相对于黄翎羽的被动,阎非璜一直都是引领两人关系发展的那一方。
这一次见面是隔世的会面,也可以算是确定两人主导关系的一次会面,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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