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个女子一来就疯了一般的杀人,我哪还敢看啊。至于那名男子,我走前好象看见他晕倒了,至于最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是若轩,程蔚冰几乎敢肯定那两个人就是若轩和方管事。
若轩晕到了,他怎么会突然晕倒,那他现在会在哪里,程蔚冰急的想把自己肚子里的疑问一古脑的问出来,可是她刚一张口,一股晕眩却突然袭上脑门。
她努力的张了张口,抑制不住的头晕却让她眼前一黑,无力的软瘫在冬染怀里。
第 89 章
听完冬染的话,程蔚冰陷入了思绪。
一辆豪华的马车,往城西方向离去。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还有别的线索吗?比如说那辆马车有没有特别标志?”程蔚冰半坐在床上,凝着眉头道。
“属下问过附近的居民,都说那天雨太大,没有特别印象。”冬染恭敬的站在一旁道。
“那你顺着城西这条线路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豪华的马车势必招眼,不至于会毫无头绪。
冬染点点头,然后从窗户那飞身离去。
程蔚冰无力的靠躺在床壁上,或许是因为缺血的关系,她的头晕到现在还没有好转。四肢无力,胸闷想吐,她现在的情况远比冬染看见的还要糟糕。
可是眼下她真的顾不得这些,她一定要尽快找到若轩,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在他身边,她不能让他受到丁点伤害。
想到这,程蔚冰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下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只要一想到若轩会伤心难过,她就恨不得杀了凤高阳。
那个混蛋,竟然骗了自己。
如果若轩有一点闪失,凤高阳,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还。
这一刻,程蔚冰似乎觉得有种意志超出了灵魂之外,让她整个人从原本萎靡的状态中为之一振。只是正处在愤怒的她并没有在意身体起的微妙变化,她现在只关心——
若轩,你到底在哪里?!
※
雅房内
林若轩躺在软床上,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心,神色痛苦的闭着眼,脸上有着病态的红润。额头上不断的渗出一层一层的汗水,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喃着:“不要死——娘不要死——爹爹不要丢下轩儿——不要——冰冰—你在哪里——”
低低的呢喃声让风满楼心里感到一阵沉闷,伸手摸了摸林若轩的额头,发现意外的烫手。烫人的温度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连忙替他号脉,微弱的脉象却让他吃了一惊。
站在一旁的小青不安道:“公子,他到底怎么了?”
“劳累过度又接连受到打击,加上着雨受了凉,现在发起了高烧。”风满楼收回手,冷静的做出判断。
然后起身看着仍在不段呓语的林若轩,风满楼深思了一会道:“他身上的热度要是再不退,会有性命危险。小青,你去把我的金针拿出来。”
“咦?公子,您不是说再也不医人了么?”小青有些惊讶道。
风满楼撇了他一眼,冷冷道:“多事。还不过去。”
小青瘪瘪嘴,应了声“是”就连忙退了下去。
待小青走后,风满楼看着林若轩的病容愣是半天才回了神,无声的叹着气,他救他纯属无意,但是眼下却又不得不参合进一些别的东西。
林若轩,罪臣之子。他救他,到底是对还是错?还有那个人,到底会不会因此寻来?
风满楼里心里没有把握,只是想到那名女子曾经说过的话,他想,她一定会找上门的!
至于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离。林若轩,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风满楼神色一黯,看着床上的林若轩不禁呐呐道。
除了羡慕,他知道还有种名叫嫉妒的东西在。那是种非常讨厌的感觉,让他压不下吐不出,只得选择搁在心里无视它。然而当他看见倒在路边的林若轩时,他却下意识的想到自己救了他,或许能再看到那名女子。说他幼稚也好,天真也罢,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蔚少钦,如果你知道你全心爱护的男子在我这,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跑来呢?
就在风满楼独自沉思之际,小青抱着一个小木盒子快速奔来。
※
临近傍晚,冬染在多番打探下终于找到当时驾车的车夫。知道有若轩的消息,程蔚冰想也没想的和冬染出发往怜心楼赶去。
当程蔚冰和冬染一踏进怜心楼,立刻吸引了众人视线,且不说这一身略显狼狈的形象,就是她们几日来策马赶来,不洗不梳,那副样子也够吓人的。更别说此时的程蔚冰脸色白的毫无血色。
不识相的人已经皱起脸,摆出一脸不悦的样子。而眼尖的人在瞧见冬染那一身杀气后,很自觉的收起情绪,闭而不言。
楼里的管事连忙上前询问,得知她们要找的人后,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但是懂得看脸色的她没有多问,而是把人领到一处雅间才盈盈退下。
目光扫过四周,目力所及,没有一人。房内的摆设也没有古怪之处,程蔚冰看了一眼便把思绪转到了其他地方。
这个怜心楼实在很邪门,除了正门,其他地方根本进不去,就算进的来也无法靠近风满楼所在的院子。她和冬染在几次无功而返后,不得已又选择从正门进来。只是她这一进来,就怕身份也已经暴露了。
就在程蔚冰感到头痛时,一名容貌艳丽,装扮不俗的女子慢腾腾的走了进来,随之响起的是一道有些不耐的声音。
“听管事说,有人找怜云公子?”
程蔚冰闻声回首,还没看见人,却差点被她身上的胭脂粉味吓的想后退。
吸了吸鼻子,程蔚冰忍住打喷嚏的欲望,“正是在下。”
老鸨看见她时,眼神一闪,马上笑眯眯道:“原来是程小姐您啊,管事也真是的,竟然不早说。”
这下换程蔚冰意外了,仔细一瞧,原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老鸨。自己前后也就来过两回,没想到她还记得。
“程某有要事找怜云公子,妈妈可否带为引见?”程蔚冰一脸诚恳道。
老鸨收起笑容,道:“小姐想见的是怜云公子还是风公子?”
“这有区别吗?”程蔚冰不解道。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有区别。”
见老鸨沉下脸面露不悦,程蔚冰想了下,接着道:“我找风满楼公子。”
老鸨喜形于色,连忙笑道:“那好,妈妈我马上帮您安排,还请小姐稍作休息。”说完,又招来两名女侍进来伺候,而她自己则一脸笑容的出去。
虽然惊讶老鸨的变脸,但是程蔚冰也没有在意的多想。她现在只想早点见到若轩,越快越好。
没过多久,老鸨再次回来,领着程蔚冰和冬染去了另处雅室。冬染立于门口等候,程蔚冰独自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程蔚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禁暗自纳闷。
脚步往屏风后迈去,袅袅升起的雾气盘旋于空中,旁边一米高的立柱上放着颗斗大的夜明珠,让屏风之后的空间多了层淡淡的梦幻感。
程蔚冰一皱眉,这风满楼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环顾四周,除了一大片浴池,一套干净的衣服,一个立柱,一道屏风,便别无他物。
视线扫向身旁的立柱,她这才注意到立柱上贴了一张宣纸,笔墨在雾气缭绕中竟没有被融化的迹象,宣纸上端正的写着几个大字,“请小姐沐浴更衣后,移至内堂左侧。”
沐浴更衣?
程蔚冰忍不住看看自身,这几天奔波下来,她也没顾的上打理。衣服都变的皱巴巴,仔细一闻的确有些味道。
看来这个风满楼还真是个讲究的人,程蔚冰有些失笑。
不过她也是该洗洗了,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些见不得人。
想着,程蔚冰就开始宽衣解带,轻轻踏入浴池之中,片刻之后,洗尽尘埃,她起身穿起那套为她准备的青衣长衫,整装完毕后,才往浴池的左侧走去。
左侧是一条细长的通道,沿途的壁上都有壁烛引路,照的是光亮通明。
小小的雅室内有乾坤,看的程蔚冰惊讶不已,要知道虽然有冬染在门口守着,但是她一定料想不到里面会有如此格局,如果这条小路给封了,冬染是肯定找不到自己的。
就在程蔚冰犹豫要不要回头去告诉冬染时,通道深处却传出一阵悦耳的琴声,似有若无。
想着若轩可能就在里头,程蔚冰便打消了再回头的想法,然后加快了速度往里走去。
很快,通道便走到尽头,程蔚冰停在挂有珠帘的房间门口,脚步微微迟疑。
就在这时,里头却传出一道温宛低沉的声音,“你来了?进来吧。”
程蔚冰怔然,这声音,是风满楼。
于是想也没想的掀帘而入。
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房间,四角矮木桌显得古朴质厚,桌上一坛香炉,青烟袅袅,满室都弥漫着淡而清的檀香味,给人一种心宁气静的感觉。
白衣男子跪坐在桌前,如墨的青丝随意的挽起,双手只是抚着桌上的木琴,并没有看向来者。
程蔚冰发现没有若轩的身影后不禁感到失望,原本想开口向风满楼询问的若轩的事情,却发现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原本温和的琴声的噶然而止,风满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甚至颤着声音道:“你怎么没有死?!”
第 90 章
“什么?”程蔚冰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她没有死?
“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怎么还——”风满楼脸上难掩吃惊,连忙起身向程蔚冰走去,没有多加思索便按住她的右手,沉思着为她号起脉。
“你、你肌肤冰冷、脉象全无,应该是已死之人,怎么会——?!“风满楼神色大变,连忙又道:“你把那只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程蔚冰被他的神色吓到,下意识的伸出左手。
“怎么会这样?”风满楼脸上的神情瞬间转为错愕,“左脉正常,可是右脉全无,难道是奇脉移位?”
风满楼沉思之下,又让程蔚冰伸出右手,四指轻按,沿脉线上移,终于在臂上始得脉数,他不禁聚拢眉头,暗自思忖。
“我到底怎么了?”见他皱起眉头,程蔚冰也不由的开始担心。
“我不知道。”风满楼收回手,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脉象移位,此为异脉。医书并没有记载。只是——”
师傅说过,腕上的脉搏的确是有移异的可能,大多是小时候惊扑以致脉脱,因而转移到了臂上。随着年龄增长,气血已定,再也不能归复原位。只是,如果是小时候造成的,没理由到现在才发作,而且她脸上血色全无,一瞧便知是失血过多、血气不足造成的,可是失这么多血,照理说是必死无疑,她怎么会——
“只是什么?”程蔚冰见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却迟迟没有反应,不禁出声问道。
风满楼回过神,撇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失血过多,身体现在十分虚弱,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才能恢复。”
“原来是这样。”见他说明原因,程蔚冰反倒不担心了。什么脉象转移大概是和七星海棠有关吧。
看她没放在心上,风满楼忍不住加了一句,“别高兴的太早,你目前虽然没死却也与死无异了。”
“什么意思?”
“面色晃白,头晕目眩,少气懒言,神疲乏力,严重者可至人晕厥。身体虚成这样,却不多加调养,反而东走西奔落下了病根,往后有你苦头吃的。”风满楼冷哼了一声道。
程蔚冰被他说的目瞪口呆,想古代中医博大精深,只是号了个脉就把她身上的毛病全说中了。望闻问切之说,不可谓不强大。
“多谢,风公子的忠告,在下一定铭记于心。对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风公子可以告知——”
“人是在我这。”风满楼没等她说完就出声打断,然后优雅的转身回到木桌坐下,发丝随着他的转身在空中划出旖旎的弧度。
“他现在怎么样?”程蔚冰得到答案,急忙追问。
“还好。”风满楼气舒了舒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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