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也不去。少钦在哪,我就在哪。”
说着忙怕她会赶人般的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程蔚冰有些无可奈何道。
“反正少钦不走,我就不走。”他很坚持。
“怕了你了,随你吧。”程蔚冰无奈一叹,视线转回城外。
若轩去了有一天,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希望一切都来的及。
“我们两个就留在这,你让其他人赶紧撤,还有让黄元帅不要硬拼,免得造成无谓伤亡。”程蔚冰说完,也不让那将士再劝,直接摆手示意她下去。
“少钦,接下去我们怎么办?”殷冷羽不安地站在她的旁边。
“不知道,但是我会保护你。”程蔚冰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注意到一道林若轩带领的大军已经到了。
嘴角勾起了笑容,小狐狸终于赶来了。
城外的凤高阳冷笑的看着城墙上的那个身影,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能从容不迫。
“蔚少钦我看你能冷静到什么时候。”飞舞的发丝遮住了凤高阳眼中的嗜血。
林若轩一身黑衣立于两万人马的前方,看到城头上完好的两个人,不禁松了口气。终于赶上了。
而在他的右手边却是从京都风尘仆仆赶来的殷红,一身华衣满是风尘,脸上也尽是憔悴。当她解决得知小羽一个人来了云城时,心里不知怎的有不好的预感,急忙不眠不休、快马加鞭的赶来。好在他没事,殷红紧皱的眉头不由地松开。
而已经注意到身后形势的凤高阳,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继续手中的事情。
开弓,拉箭,目标直指那抹白色身影,“嗖”的一声,羽箭射出。
只是,刹那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与白影重叠,然后缓缓倒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只是眨眼间,可是一切已经不同。
“小羽——”一声绝望的嘶吼声传来,气极攻心的殷红按在胸口,猛地口吐鲜血。可是她连去擦拭都顾不上,只顾疯狂的驾马狂奔。
她不相信,她好不容易赶到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蔚冰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她前面的殷冷羽闷哼一声,颓然倒下。
羽箭穿过他的胸前,稳稳的立着,鲜血,染红了一身青袍。
※
意识开始模糊,他只觉得胸前好痛,痛的眼睛都睁不开。
恍惚中,他听到了风吹铃动声,好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走马观花灯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缓缓转动,灯里的人翩翩起舞。
想起那一动一舞的花灯,殷冷羽的眼神变的悠长,仿佛看见当年自己在大殿上献舞的情景,她为自己画妆,生辰时她为自己下画为自己做灯,她送自己人偶,黄昏下她牵着马为自己吹笛,回首对他说,小羽,我们回家吧。
往事如花灯转动般一幕幕的重现自己的眼前,女子的声音却变的好遥远,他努力想听,却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湿意。
是谁的泪,是谁在难过。
“少钦,我这个妆好看么?”
“少钦,小羽现在好幸福呢。”
“好看,小羽画什么妆都好看。”
“怎么还闹情绪啊。再生气可就不漂亮咯。”
“只要你喜欢,以后天天给你画眉。”
“别担心,有我在。”
“喜欢的。这样的你教我怎能不喜欢。”
风中传来的铃声那么悠远,远到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些飘荡在过去岁月里的日子,他知道已经无法回去。
耳旁哭到沙哑的声音,让他的心痛到不能言语。
“少钦,如果有来生……你、你许我一个来生,好、不好……小羽会清清白、白嫁……你……”
“小羽,不要下辈子,我不要下辈子,下辈子我遇不到你啊……小羽你醒醒……你不要睡,快睁眼啊,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啊……呜呜……”
恳求的声音一字字一句句,然而怀里的人却再听不到了。
※
林若轩用了最快的速度飞身到达,可是一切都晚了。
望着眼前失声痛哭的女子,他同样难过,可是他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冰冰……”想安慰,却发觉语言苍白到无力。
就在这时,破空声再次响起。
数以万计的羽箭倾斜下来,这边,黄秀也带着几百名守城军赶到。
众人都在奋力撕杀着,可半跪在地的女子对周围全无反应,依旧唤着怀里那名男子的名字。
护城军的出现,让凤高阳眼里杀意腾现,“投石机,把那座城墙给我打下来。”
一声令下,“轰隆”声作响。
林若轩反应过来,连忙大叫道:“不好,大家撤。”
十架投石机一字排开,齐刷刷的巨石向云城上方飞去。倾泻下来的石头重重的砸在原本就残破的城墙上,顿时整个城墙轰然作响。
地表开始出现裂缝,一个皆一个的巨石砸在周围。载不负重城墙终于轰然倒塌,而它底下便是深不见底的云州河,
林若轩躲过巨石,飞身至程蔚冰身边,“冰冰,快走,这里要塌了。”
见她不动,林若轩情急之下,只能强硬的拽起她的身子,瞬间,原本站立的地面下陷。
“不要,救小羽,救他!”程蔚冰见怀里的人要往下落,急的拽住殷冷羽的腰带。
可是一个脱力,她却只抓到了他腰里的荷包。
荷包袋子被扯断,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主人一起坠入云州河,一切消失在河面上。
击起的潋滟,荡漾半晌后也归于平静,平静的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紧紧地拽着手里的那个余留下的木偶,程蔚冰已经是泣不成声。
“少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个啊?是对小人偶。”
“好精致,好有趣。”
“少钦,这个可以送给羽儿吗?”
“你喜欢,便送你。”
“真的?谢谢少钦!羽儿很喜欢。”
不甘心的望着河面,程蔚冰恨不能跳下去。
他一直把自己给他的东西放在身上,可是她却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刚刚还在她怀里说着“少钦在哪,我就在哪”的男子怎么会一下没了。
如果刚才她能狠下心赶走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若轩,我欠了他,我欠了他一辈子……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任由怀里的女子痛哭,直至她哭到失声,晕厥。
林若轩难过的闭上眼睛,强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
把程蔚冰放到安全的地方,林若轩通红的眼里全是嗜杀之气。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瓷瓶,猛地众身飞起,身下已经是乱成一片的血场。
从燕城带来的二万兵马加上云城里原有的二多人,正奋不顾身的与凤高阳带来的五万人马撕杀。
一个连身众步踢,几个回旋,手里的瓷瓶选择在天凤军在密集的区域洒下。
化骨粉,只要少量沾到便能让人的铮铮血骨化为血水。
他飞过的地方下,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
而在一片黑影中,他在努力找寻凤高阳的身影。
黑衫随风飞舞,当他如愿以偿找到那抹令人憎恨的身影时,他手中银针迅速发出,直直末入风高阳的两只膝盖骨。
比死更痛苦的事,是生不如死。
恍惚间,撕杀的人群中发出一记惨叫,只是很快淹没在刀剑声,喊叫声下。
黄昏映红了整片云州河,残阳似血。
十月,天凤兵败,主帅凤高阳伤至双膝,终生只能躺卧病榻。
十一月,天凤国三皇女凤千岁继承大统。
同年十一月,南起国相蔚少钦因思念夫郎成疾,最后抑郁而终。
国殇半年
第二年,年仅十四的兰若雪继让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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