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队,每一个都是衣饰华贵骏马如龙,北都城里身份足够的贵族都在这里了。前日斥候送来飞报,远征溯北部的汗王伯鲁哈将在今日凯旋,大君翼扬带着贵族们一直迎候到城门外,而汗王的大军却久久的不见踪影。
“大君,要过午了,先回帐用些食物吧,”翼扬身後的亲信策马贴近他,“莫离河距离这里九百多里,汗王带着风虎三万大军兼程赶路,未必今天就能回来。不如派出斥候去路上迎接,一有消息回报给大君。”
翼扬默默转过头来扫视身後的人,年老的几位贵族王爷已经顶不住日晒饥饿,要麽委顿在马鞍上,要麽已经下马躲在毡伞下,吃着奴隶们从城中带出食物。一群人像是被日光晒蔫的牧草,看上去全没有精神。
翼扬昂然端坐在战马上,眼睛看着远方并没有回话。一身墨黑的战袍,嵌银的明光重铠,挺拔得像一杆长枪,目光凝在远处,一动不动。
燕格凝走出王府,正要上车,突然听到一阵疾驰过来的马蹄声,回头看去,那骑马的人也竟在车前停住了,燕格凝心里一颤,马上的人,是聂燃。
男人跳下马来,墨红的大氅滑落在身後,躬身对着燕格凝行礼,“王妃。”聂燃身後还跟着两个亲卫,也扯着马镫单膝跪下。
燕格凝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的回了礼。“今天不是要在城外迎接汗王,你怎麽没去?”
聂燃有些懒散的笑了笑,“昨天大君的喜宴上喝多了,不小心睡过了,正要赶过去。”
“带我一起过去。”燕格凝没多想,挥手让刚刚还在劝她的两姐妹别再说话,走向聂燃。
男人倒是愣了一下,但马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温柔的看得燕格凝心里一紧。聂燃走到战马边,手自然地伸向她,燕格凝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
“我。。。我自己骑马吧。”聂燃眼神暗了一下,回头让一个亲卫留下,把马给了燕格凝。没看她,策马走在了前面。
燕格凝看他的样子心里一涩,抽了下鞭子跟了上去。
出了城。两个人从队列後面绕了过去,燕格凝并没有上前,同聂燃一起驱马站在翼扬的侧後方。翼扬稍稍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默认了她的存在。
身下的战马不耐烦的打着响鼻,聂燃靠近了一点,轻拉下缰绳,战马乖乖的停住了。燕格凝感谢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弄得她一阵尴尬。老合萨就在聂燃的旁边,倒是友好的对燕格凝笑笑。
聂燃骑在马上,隐隐闻到身边小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恨不得上去把她揉进怀里,深深地埋在她发间。风吹散了燕格凝的头发,聂燃忍不住看向她,燕格凝修长细白的後颈露了出来,原来被头发遮住了地方,赫然露出一个鲜红的牙印,像是宣誓着某种所有权。聂燃握着马鞭的手指骤然缩紧,咬紧牙齿嘴里渐渐泛起血腥的味道,脸色沈了下来。
远处的地平线慢慢泛起一阵黄烟,人们能够感觉到大地在震动,像是怒潮在逼近。庞大的骑军终於在烟尘中显身,战士们一色的黑甲黑马,卷起的烟尘迎面扑来,一时间北方的南面的草原上尽是白色。
“是风虎啊!”也不知谁是低叹了一声。
燕格凝转头避开迎面割面的风,忽然发现老合萨已经悄没声的端坐在马背上了,望向远方的双眼里没有醉意,而是炯炯有神。
“终於回来了麽?”他低低的嘟哝了一声。
缭乱一女n男)10-- 是福是祸
烟尘落定,风虎的骑兵已经纷纷下马,扯着缰绳半跪在旗下。方阵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走了出来,马上的武士偏腿下马,他缓步上前,立在大君的马前。翼扬不动声色,两人对视了一眼。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翼扬和那个武士的身上。
燕格凝驱马稍稍上前,去看那个武士。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脸上棱角分明,眉目之间有些阴狠之色。
“大君,”汗王双膝跪下,趴下去伏拜,满头的发辫扫在土里,“臣回来了!”
平静被打破了,跟在大君背後的贵族和武士们急匆匆的下马,一齐跪了下去。尊贵的大汗王对大君行跪拜的大礼,没有人敢端坐在马背上。
“叔父得胜归来,果真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翼扬缓缓绽开一丝笑容。翼扬没有叫他名字却喊了声叔父,已是给足了面子,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汗王伯鲁哈,缠着雪白豹尾的右手扬起。顿时城门洞开,锦衣的女人们捧着器皿和绸缎结队而来,一一呈放在周围。五光十色的东陆织锦和精美瓷器金器并列,草地上流淌着奢靡的宝光。蛮族不擅长手工和纺织,这些昂贵的丝绸和器皿都要用皮毛和马匹从贪婪的下唐商人手中换取,这是一笔令贵族们也眼红的财富。
“这都是给你的。”
汗王又跪了下去,“谢谢大君的赏赐。”
翼扬端坐在马上,沈默了一刻问道,“那日格图是真死了麽?”
“是,”刚起身的伯鲁哈沈声答道,“我把他的人头带了回来。”後面的一个风虎的骑士捧着一个木匣上前来,翼扬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递给了身後的人。
他转回来看着伯鲁哈:“溯北部的族人怎麽处置了?”
“还是按照祖宗的惯例,”汗王迟疑了一下,“男子长过马鞭者处死,女人和幼儿不杀,罚做奴隶,发到北方放牧。大君的意思如何?”
翼扬点了点头:“那氏的子孙,也都死了麽?”
“旁支的亲属,多半都畏罪自尽了。臣俘虏了那日格图的小儿子那蓝,等候大君发落。”
“带上来。”伯鲁哈回头向後面吩咐道
两名虎豹骑战士提着一个男孩,大步来到大君的面前,靴尖踢在他的膝盖後,那人就跪在了尘土中。从身形看去,男孩只有十二三岁,头发上却满是尘埃,披散下来遮住的脸庞,手腕上掩不住捆绑的淤青。
男孩猛地抬头看向翼扬,有些白皙的面容甚是好看,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憎恨,刀一样的目光看得一旁的伯鲁哈也不由得一颤。
翼扬挑了挑眉,似是对少年倔强的神态有些欣赏。“发给王爷们帐篷里为奴……不得释放,也不得转送。”
“翼扬,想叫我屈服,不如杀了我,那氏的子孙不会对仇人低头!”俘虏嘶哑着嗓子喊叫,挣紮起来。
站在旁边的汗王看着男孩有些清秀的面容,突然插话,“大君能否把他赐给伯鲁哈?”
男孩看到伯鲁哈眼里淫邪的光一闪而过,更拼命的挣紮起来,两个风虎的骑士扑上去压着他的肩膀,也不过勉强制住他。他们努力要把他的头按下去,可是那蓝拼命的仰起头,目光从头发的缝隙中看出去,死死盯着翼扬。汗王上去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掌,男孩顿时半边面颊尽是血红,可还是嘶声的喊着。最後战士们捏住了他的两颊不让他喊,男孩的骂声才变成了喉咙里粗重的喘息。
翼扬静静的看着他,像是什麽都没有听见:“汗王喜欢就收去好了。”
叫做那蓝的男孩似乎是挣紮的耗尽了力气,突然对着站在身侧的汗王笑了一下,静静的说道,“汗王。。。是真的。。。要我吗?”神情迷茫之中有些羞涩,看得伯鲁哈心头一酥,示意两个骑士松开男孩,上去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从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伺候的好,自然有你的好日子过。”
男孩豹子一样倔强的神情掩了起来,顺从的低下头。突然趁着伯鲁哈得意时猛地向他撞去,伸手拔出了伯鲁哈腰间的匕首。
伯鲁哈一惊,被他撞得像後倒去,男孩猛地冲上去刺向倒在地上的汗王,伯鲁哈惊恐的用手去挡。但男孩扑上去的身体却突然被制住了,翼扬的马鞭缠在那蓝握着匕首的手上,猛地一抽,男孩便像後倒去,手腕上一道血红的印迹。後面的两个骑士上前将他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伯鲁哈气急败坏地喊着,额头青筋暴跳着,脸色青得可怕,“脱下去,脱下去,给我用马拖死。”
翼扬还端坐在马上,神情不变,冷冷地盯着被按在地上的男孩。
十几名风虎的战士们从阵列中冲了出来,高大的骏马把渐渐向男孩逼近,那蓝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满是灰尘,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反而笑了起来,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聂燃看着正要驱马上前,身边的燕格凝比他还先一步,竟是跳下马冲了过去。
风虎骑士们手里锋锐的长刀在阳光下明晃晃地耀眼,眼看逼近了那个男孩。而整个人群却突然一起安静下来,还有风虎的武士们,他们距离那蓝只有不到一丈远,可是犹豫着不敢推进,燕格凝站在了他们面前。
“丫头回来!回来!”合萨压低了声音喊,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燕格凝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却没停留,眼睛直直地盯着翼扬,身体有些颤抖,转过身面对着风虎战士们的马刀,慢慢的张开了双臂。那件月白色袍子的两袖像是小鹰的双翅,谁都明白她是要做什麽了──她把那蓝挡在自己的身後。
风吹着她轻飘飘的袍袖,燕格凝轻而急促的喘息着,马上的骑士知道她害怕。可是他们更惊惧,谁也不敢冲过去,从燕格凝的服饰上很容易认出,那是王妃。
“王妃,这是逆贼的儿子,是我们的敌人,你要知道自重。”伯鲁哈气喘吁吁的说道,脸上满是怒气。
燕格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身前高大的黑马让她心里一阵阵的恐惧。聂燃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驱马正要上前,手腕却突然被一双手被死死地抓住,转头一看竟是大合萨。
“别过去。”老人低低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燕格凝突然跪了下去,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轻。只听得燕格凝柔柔的声音想起,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坚定,“请大君饶这孩子不死,把他赐於我做奴隶。”那蓝猛地仰起头看向燕格凝,却没有出声。
翼扬盯着她看了半响,突然笑了几声,朗声说道,“听闻你们下唐有言,千金为博美人一笑。今天我也为博我王妃一笑,放了他,带到王府。”
“大君,这小狼崽子不能留啊。”伯鲁哈大声的惊呼道。
翼扬摆摆手,没再说话。
燕格凝浑身松了下来,力气像是霎时被抽干了一样,双腿打颤,勉强站了起来。
“不过。。。”翼扬低沈的声音响起,“王妃这麽闯进来,是无视本王的军令,应当如何惩罚呢?”
抬头正对上翼扬的眸子,漆黑的眸子带着冰冷的怒气,燕格凝心里一惊,僵在那里。
缭乱一女n男)11-- 鞭笞之刑
翼扬坐在马上看到突然冲出来的燕格凝也吃了一惊,拿着马鞭的手正要扬起来,让风虎的骑士退下,就看到她张开双臂站在了那个男孩前面。翼扬心里莫名地窜起一阵怒火,眼睛微微地眯起来,看着她要干什麽。
燕格凝跪下的时候,翼扬眼角瞟到了聂燃和大合萨之间的动作,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很快被燕格凝的话吸引了过去。小东西跪得很近,聂燃能看见她不断抖着的身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还怕成这样还要去救别人。不经意地对上燕格凝盯着他的眸子,里面倔强中带着乞求的目光让他心里一动,於是笑了笑说道,“放了他,带到王府。”忽略了一边大声反对了汗王。
没有心里预期的感激,燕格凝站起来马上看向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男孩,翼扬脸色顿时沈了下来。
“王妃这麽闯进来,是无视本王的军令,应当如何惩罚呢?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些冰冷的怒气。
燕格凝心里!的一下,有点惊讶地抬头看向翼扬,心里不敢相信他竟然要当着这麽多人惩罚她
“照军法,擅闯军阵该如何责罚?”翼扬冷冷地问道,身後的骑士马上答道,“回大君,擅闯军阵者,鞭五十。”
燕格凝身子颤了一下,死死地等着翼扬,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翼扬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身形一转,对着站在一旁的伯鲁哈说道,“让叔父受惊了,王妃刚嫁到北陆,不知道草原上的规矩,叔父觉得应该如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796/2841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