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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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

    颜离的语气不觉地带着些喜悦,但又带着些担忧,“只差一味药。”抬头看向燕格凝神色有些复杂,“燕大人的财力人力,真非一般人可比。”

    “还差什麽药?”燕格凝神色有些焦急,忽略了颜离的表情,脱口问道。

    “灵虚花汁。”颜离的话出口,燕格凝的脸色顿时一变,有些惊惧地退後了一步。聂燃上去伸手想扶她,但又收了回来,对着颜离冷冽地目光苦笑了一下。燕格凝走到床边坐下,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灵虚花汁是下唐传说中的一种秘药,是下唐的祭司为每位下唐国主而做,用灵虚花的花瓣加以下唐国主的血秘炼而成,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这只是个传说,几任下唐国主的薨毙也打破了灵虚花汁能起死回生的传言。但燕格凝听苏祈提到过,历任下唐国主确实会得到一瓶灵虚花汁,但并不是民间传说的那种效用。再问,苏祈便不再回答。

    屋里一阵沈默,只听到火苗劈啪的响声。

    “聂将军,”燕格凝的声音里有些疲倦,“请找几个亲信的影卫,带着我的手书去下唐找我爹,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得到灵虚花汁。”看到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燕格凝苦笑了一下说道,“总要先试试才好。”

    聂燃点了点头。颜离过去看了一下翼扬,轻声说道,“他快要醒了。”

    “三天之内应该能得到回复,如果不行,”燕格凝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回下唐去求苏祈。”

    聂燃惊讶地看着她,脸上慢慢露出欣赏的神色,眼神里突然生出些希望。

    颜离什麽也没说,收拾着药箱,留了些外用的药膏在桌上,出门时停了停说道,“中毒的事你告诉他吧。”

    “我明白。”燕格凝看着颜离有些犹豫地问道,“先生是下唐人麽?”

    颜离的身子一颤,“不是。”

    “对不起,我是觉得先生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燕格凝尴尬的解释道。颜离神色冷漠,并没有回话。

    “他不会让你去下唐的。”颜离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走出了屋子。

    燕格凝顿时愣在原地,一时有些被颜离的态度吓住了。呆呆地站了半响,转身走向床铺发现翼扬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燕格凝一阵惊喜,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心地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下床把火盆拿进一点,脱掉外衣也上床去,窝进了翼扬怀里,紧紧贴着他。

    “你中毒了,颜离说毒的名字叫殇裂。”燕格凝平静的说着,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翼扬并不意外,等着她说下去。小东西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已经有了泪水,翼扬笑了笑,并没有看她,问道,“有解麽?”

    燕格凝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点头,“有的。”翼扬看着她笑了,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有些无奈地说着,“能解的话颜离就自己告诉我了。”燕格凝吃了一惊,一时想不出话来,心里一阵阵的抽疼,第一次觉得发自心底的无力。凑近贴上男人的胸膛,燕格凝伸手紧紧地抱住翼扬,低声的说道,“我不要你死,翼扬,我不要你死。。。”反反复复地说着,像是说给身边的男人,更像是说给自己。

    男人沈默了一会,翼扬知道殇裂,能让颜离束手无策的毒天下也没有几种,但看到燕格凝抱着自己宛如困兽般的样子,心里反倒涌上一阵甜蜜。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然後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说道,“我不会死。北辰之神还不会收回我的命,我才刚遇到你。”

    燕格凝傻傻地看着翼扬,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心跳的快要失速,呆呆地直到男人把吻印在她唇上。小女人慢慢地回应着翼扬,唇舌纠缠,十指相扣,两个人全然忘掉了死亡的恐惧。

    三天後,到下唐的影卫带回了消息,燕诚带了信给燕格凝,看完把信握在了手里,燕格凝看着翼扬,咬了咬下唇说道,“翼扬,我要亲自回下唐。”

    男人的脸色阴沈下来,燕格凝坚持道,“连我爹也没办法拿到灵虚花汁,我要回去,”燕格凝走近翼扬,有些恳求地说道,“苏祈,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要试一试。”

    “臣愿陪王妃回下唐。”聂燃的声音突然响起,男人跪了下来。

    翼扬和燕格凝都愣了一下,翼扬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紧紧地盯着聂燃。

    聂燃并不起身,抬头看向他,眼神满是认真的神色,“翼扬,他们要杀的是我,那一箭是冲着我来的。”

    “我们之间还要计较这些麽?”翼扬微微地挑眉,有些不满地说道。

    聂燃笑了笑,“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死。”

    翼扬沈默了一会,看着燕格凝乞求的目光,开口说道,“聂燃你带十个影卫一起,护送王妃回下唐,路上小心,不可声张。”

    “我们晚上就启程。”燕格凝补了一句,无视翼扬僵硬的脸色,欣喜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先下去准备了。”聂燃眼神暗了下去,走出了房间。

    “我一定会带回灵虚花汁的,翼扬,你等着我。”燕格凝认真地说道。

    翼扬笑了笑,把她拉进怀里,脸上不觉察地露出些矛盾的神色。

    21-- 旧事

    翼扬侧躺在床上,上身赤裸只有肩上缠着绷带,眼睛眯起懒懒地看着燕格凝在屋子里忙碌。燕格凝简单收拾了些衣服和用品,苏玛在厨房给她准备路上要带的吃的。燕格凝站在柜子前面,努力想着又没有忘带重要的东西。傍晚的时候已经让那只雪枭送信给燕诚,说了自己要回去,应该已经没什麽遗漏了。

    翼扬起身走到她身後,从後面抱住她,埋在燕格凝发间深吸了口气。燕格凝放松地向後靠在他怀里,翼扬坚实的胸膛总能给她安定的感觉。

    “我很快就回来,翼扬,相信我。”燕格凝抬头看向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神色。

    “嗯。”翼扬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伸手拨开燕格凝的头发,细碎的吻印在小女人瓷白的脖颈上,等了一会才低低的问了一声,“那个苏祈是你什麽人?”

    啊?燕格凝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男人,发现翼扬脸上有些别扭的神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故意逗他,“你在吃醋?”话一出口,燕格凝自己脸先红了,心里竟莫名地有些期待。

    翼扬顿时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燕格凝见他惊讶的盯着自己,心里一酸,不由地低下头去,眼里掩饰不住的有些失望。翼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伸手把燕格凝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认真地说着,“我是在吃醋。”

    燕格凝被他认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又是无比的甜蜜,踮起脚在翼扬唇上印了个吻,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感觉,“翼扬,我喜欢你,不只因为你是我丈夫。”燕格凝盯着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散发出非凡的光芒,嘴角微微地扬起,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温柔而炽烈。燕格凝觉得自己浑身像要燃烧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散发到全身,鼻腔里满是翼扬身上的雄性的味道,像喝了醇香的酒一样微醺的感觉。男人的舌尖扫过她敏感地上齶,燕格凝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手指握紧抓着翼扬。翼扬伸手扶在她脑後加深这个吻,缠绕着她的小舌,舌尖在她舌根处打转,逼得燕格凝浑身都打起了颤,整个人挂在翼扬身上。

    “主子,聂将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屋外传来了苏玛的声音。

    燕格凝清醒过来,伸手抵在翼扬胸膛上,男人不舍地放开她,脸上满是愠怒的神色。燕格凝放软声音说道,“别让他们等急了。”

    翼扬深吸了口气,深深地看着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走向床边,从外袍的腰带上取下一个东西,走过来递给燕格凝。

    是一把小巧的匕首,暗红色的皮套包裹着刀刃,燕格凝有些惊喜地看着翼扬。

    “可以放在靴子里,”翼扬拿过小刀,单膝跪下把它插进了燕格凝的靴子里,整了整靴筒,站起来看着她,“没想到第一次送你的东西竟然是把刀,”男人笑了笑,接着说道,“也好,这个才配得上我翼扬的女人。”

    燕格凝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傻傻地看着他。翼扬在她头上轻轻印了个吻,低声说道,“去吧。”燕格凝努力露出一个明媚笑容,退出男人的怀抱,走出了门。

    聂燃和十名影卫等在王府门口,燕格凝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冲着聂燃点了点头,“不用行礼了,我们走吧。”

    燕格凝骑马的技术虽然有所提高,但跟着久经沙场的骑兵一起行进还是有些吃力,聂燃放慢了速度,跟在她旁边,燕格凝感激的冲他笑笑,加紧鞭策着身下的战马。

    从傍晚一直奔袭至半夜,远远看到了启凉山的山口,聂燃下令骑队停了下来,“就在这里紮营。”回头对燕格凝解释道,“山谷内的地形不易夜行,我们明早启程,傍晚就可以到下唐。”

    燕格凝有些犹豫,毕竟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但也没有坚持,点了点头也跟着聂燃下了马。

    火堆很快点了起来,十个影卫围成了一圈,裹着披风枕了马鞍就地休息。燕格凝全无睡意,坐在火堆旁拨弄着跳跃的火苗。聂燃走到她身旁坐下,递给她一个羊皮袋子,喝点暖暖身子。

    燕格凝拔开塞子,酒香溢了出来,小口地喝了一点,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嗓子直达胃里,辣的忍不住吐吐舌头。聂燃在一边看着她,眉梢挂着一丝笑意,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

    “其实我也没什麽把握的。”燕格凝看着火堆,有些苦涩地开口。不知为什麽就对聂燃说了出来,在翼扬面前那麽的坚持,其实心里比谁都害怕。

    “连我爹都没办法。。。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我明白。”聂燃说得很平静,“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下唐。翼扬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他死。”男人拿了块毯子搭在燕格凝身上,不再说话。

    五千里北陆的草原,在一天的最後时分如此寂静,空气中幽幽扬起牧草的清香,寒气也渐渐升了起来。

    阵阵困意袭了上来,燕格凝有些迷糊,聂燃伸手把她头靠在了自己肩上,小东西困极了,很快便靠着他沈沈地睡去。

    聂燃望着一片苍茫的夜色,耳边传来燕格凝平稳的呼吸,脑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翼扬的情景。

    自己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和几个大孩子缠斗的翼扬。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漆黑不见底,仿佛能吸收一切的光线。满脸的血迹,眼神中还带着狠戾,刀子一样的视线射向自己,意外的是,自己当时从里面看到的却是带着的绝望的害怕。

    翼扬很快被几个大孩子打倒压在了地下,狠揍了几拳便放开任由他躺在地上。聂燃也不知当时哪来的勇气,挣脱了旁边侍女的手,走上前去,对着他伸出了手。

    翼扬当时犹豫了一下便拉住了他的手,站起来惊讶却骄傲的看着他。

    “我叫翼扬。”

    很久以後,燕格凝听翼扬说起他第一次见到聂燃的样子。

    一个十岁上下的少年,一身白衣裹在狐皮坎肩里,脸色苍白,却长得极其俊秀,一双清澈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变得特别生动。

    “他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周围,有时候又呆望着地平线。”

    “但我在他眼里是不同的。”

    聂燃想起,他们两个带着鹰骑第一次获胜的时候,翼扬也是这样和他一起坐在火堆旁,

    “小时候,我以为我的手比别人的脏,”翼扬笑着说。

    “为什麽呢?”

    “因为很少有人愿意拉我的手,除了你。”

    22-- 又回下唐

    天边渐渐泛起白色,影卫们都已经起来收整东西准备出发,聂燃看看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燕格凝,有些不忍叫她醒来但还是轻轻地动了动肩膀。燕格凝马上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他,反应过来赶紧坐直了身子。低头看到身上盖着聂燃的大氅,脸色有些尴尬地递给他,站起身来。

    “出发吧。”清晨的草原泛着阵阵寒气,燕格凝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没有看聂燃,径直走向了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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