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恕罪，大君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王妃行队。”

    “大胆，”聂燃身旁的人大喝一声，摘掉了头盔，燕格凝见过这个年轻的武士，是聂燃的近卫。武士黝黑地脸上满是怒气，马鞭指着苏木骂道，“不看看你同谁说话。。。”

    聂燃伸手按下了巴勒的鞭子，摘下了头盔，目光直直地定在了站在列队後面的燕格凝身上。

    苏木气得脸色铁青，但他是鹰骑出身，对聂燃很是敬重，忍着怒气开口说道，“将军请体谅属下的难处，大君的命令。。。”

    “苏木，叫你的人散开。”燕格凝的声音突然响起，柔美的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愣。苏木转过身来，有些为难地看着燕格凝。

    燕格凝露出个笑容，“我自会同大君解释。不会让你们为难。”

    苏木暗暗松了口气，这些鹰骑都是聂燃带出来的兵，事情弄僵了两面都不讨好。於是感激地看了燕格凝一眼，让列队的骑兵们都撤了下去。

    “大家继续吃饭吧。”燕格凝交待了一句，转头看向聂燃，“将军来必定是有要事吧？”

    聂燃没说话，从马上下来，把鞭子交给巴勒，向着燕格凝走来。

    燕格凝看男人脸色不对，心下有些紧张，对着苏木朗声说道，“我同将军有事要谈，你们先退下吧。”聂燃旁若无人地走过来，拉起燕格凝便向一边的帐篷走去。燕格凝被下了一跳，赶紧加紧脚步跟了上去，手悄悄使力想挣脱男人，“放开我。”燕格凝低斥道，“你疯了麽，这麽多人在看着。”男人也不看她，走到帐篷边掀开毡门走了进去。

    蒙古包是刚刚搭起来供燕格凝休息的，只有简单的一个软榻和几个垫子。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火盆还没生起来，但比外面还是暖和一些。

    “放开我，聂燃。”燕格凝被他的样子弄得有些生气，声音不由得加重了些，冲着男人喊道。聂燃转过身来看着她，淡灰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着火，看得燕格凝心里一震，刚要开口，便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男人的双臂把燕格凝的身子紧紧地禁锢在胸前，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燕格凝痛苦地闭上眼睛，男人紧绷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戳进了燕格凝心口。

    “聂燃。。。”燕格凝不知道该说什麽，“对不起。。。你放开我。”聂燃的身体僵了一下，稍稍地放松手臂，燕格凝身子向後撤了撤，伸手去拉聂燃缠在她腰间的手臂。

    身子猛然被向前一带，燕格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男人狠狠地吻住。燕格凝双手抵着聂燃的胸膛，用力地推拒，却怎麽也躲不开男人的吻，聂燃炙热的唇像是焚烧着的火，失控般地啃噬吸吮着燕格凝的唇瓣，近乎疼痛的感觉从唇上袭来，燕格凝被吓住了。男人的舌头强硬地撬开燕格凝合紧的牙齿，狂暴地舔舐着她口腔里每一处，缠绕着她的小舌吸吮。肺里渐渐传来缺氧的疼痛，燕格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冰凉的液体滑落到两人交缠地唇上，聂燃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放开了她。

    燕格凝退後了几步，肺里瞬间涌入的氧气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满是泪水的眼睛惊惧地看着聂燃。男人站在原地，眼里的火焰像是突然被浇熄，有些无措地看着燕格凝。

    “别碰我。”燕格凝躲开着聂燃伸过来的手臂，下意识地摆出一个戒备的姿态。聂燃意外地看着她，眼里渐渐升起抑制不住的怒火，无数种情绪交织在心里像是要把心活活撕裂一般。

    “为什麽？”聂燃盯着燕格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燕格凝身体颤了一下，咬紧了下唇，任凭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聂燃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半响，声音沙哑的问道，“为什麽是他，不是我？”

    缭乱38-歧路（温泉啊~~~）

    “为什麽？”聂燃盯着燕格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燕格凝身体颤了一下，咬紧了下唇，任凭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聂燃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半响，声音沙哑的问道，“为什麽是他，不是我？”

    “我可以选麽？”燕格凝露出一丝凄惨地笑容，“先是被送到北陆和亲，再是被囚禁在下唐，哪一样是我自己可以选的麽？”

    “如果我现在可以带你走呢，你会跟我走麽？”聂燃盯着她追问道。男人很少这样咄咄逼人，燕格凝诧异地看着聂燃，下意识觉得要有什麽事发生。

    “如果翼扬能给你的，我一样能做到，凝儿，你会跟我走麽？”聂燃执着地问着，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聂燃。。。？”燕格凝不由得走进男人，仰头看向他，“出什麽事了麽？”

    “回答我的问题。”男人低吼了一声，带着满满地不耐与愤怒。燕格凝被吓得愣住了，脸色苍白，低下头喃喃地说道，“你别逼我。。。”

    呵，聂燃低低笑了一声。“我一次次把你送到别人的男人怀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有多恨我自己。。。”

    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苦涩，燕格凝抬头对上聂燃的眸子，胸口钝钝地疼，想要抹去他眼里痛楚，却又无法下手。心里的那个不安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燕格凝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聂燃，你是要走麽。”说话间已是肯定的语气。

    聂燃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嘴角微微地扬起来，後退一步看着燕格凝，眼里的情绪都掩了起来，清澈的眸子像一潭深邃的湖水，仿佛把她的样子印在脑子里一般。

    “我明白了”。燕格凝咬了咬下唇，对着他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没资格说让你留下来，我没有办法。。。”燕格凝喃喃地说着，不再看着聂燃，指甲深深地紮进掌心里，每说出一个字都是用了最大的勇气，仿佛下一刻就会脱口而出，你不要走。。。

    “你可以的，但你连最後一点希望都不愿给我。”聂燃转过身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想要说些什麽似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一阵风从掀开的毡门中吹进来，燕格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木偶般地走过去把门关好，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远去的马蹄声，浑身发软地跪坐在地上。

    傍晚的时候，翼扬和部队赶上了燕格凝的行队。翼扬并不着急赶路，太阳未落便下令紮营休整，一时间人声马蹄声沸腾，草原上一片热闹。

    很快在军营中心便搭起了金色的王帐。各处都点起了火，一缕缕炊烟映着远处的落日升了起来。跟在燕格凝身边的女仆们都散开到各营帮忙做饭，翼扬同几个将军去军营视察，燕格凝一个人坐在蒙古包里，失神地看着帐中的火盆。

    “王妃，奴婢把晚饭送来了。”一个小女孩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看着燕格凝说道。

    “哦，进来放下吧。”燕格凝淡淡地说道，脸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小女孩趁着摆放东西的空档，偷偷地打量着燕格凝。对这个下唐的女子还是多有好奇，白皙的皮肤和娇小的身材同草原上的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昨天还听几个姐姐说新来的王妃性格开朗，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可是她一下午跟着燕格凝，只见到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上，怔怔地盯着窗外，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怕是自己做错了事，惹了主子不高兴。

    正要退下去，翼扬掀了毡门进来。这个小女仆还是第一次见到翼扬，男人一身的玄甲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上，刀刻般地五官透着狂傲地气势，一时有些看呆了，站在那里竟忘了行礼。

    燕格凝吓了一跳，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心里就突然安稳了许多，站起身来向着翼扬走过去，露出一抹笑容。

    “你下去吧。”翼扬低沈地声音响起来，杵在当地的女仆才反应过来，赶紧红着脸退了下去。

    燕格凝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个念头突然蹦进了脑子里，一时有些愣怔。翼扬好笑地看着她，这小东西的表情也变得太快了，走上前去低下头，不自觉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问道，“在想什麽。”

    “没有。”燕格凝有些尴尬地笑笑，伸手帮翼扬卸下身上的盔甲。“事情还顺利麽，有没有发生什麽冲突？”

    “没有，”翼扬站直身子任她摆弄着，“不过这次倒是帮了苏祈一个大忙。”

    “啊？”燕格凝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为什麽这麽说？”

    “苏祈这次强硬的态度为他赢得了不少威信，培养了一批年轻的亲信。苏祈回宫便用计让几位主和的老臣辞官了。“

    “说不定，这次真是放虎归山。”翼扬说完看见燕格凝站在当地，神色忐忑地看着他，心里叹了一声，有些後悔自己把这些告诉她，拉起她向着桌边走去，“饿了吧，先吃东西。”

    翼扬的话的确不经意间让燕格凝心里升起了无限的内疚，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寥寥地答了几句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等下人上来把东西都收了下去，翼扬看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公文，走到床边把燕格凝拉了起来。

    “我们出去走走。”男人说着拿起挂在一边的斗篷给递给燕格凝，自己也穿了件外袍，向着门口走去。

    “现在？”燕格凝惊讶地被翼扬拉着向外走去，“去哪啊？”

    “到了就知道了。”翼扬出了王帐命人牵了马来，扶了燕格凝上去，自己坐在她後面，把小女人圈在怀里。

    “带一队鹰骑跟着我们，不要太近。”说完便策马而出，引得军营里一阵骚动。

    夜晚的草原格外的安静，壮观明亮的银河横贯天际。冷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但说不出的爽快，一天来的郁结仿佛也随着耳边呼啸地风声散去。燕格凝抓紧翼扬拦在她腰间的手臂，感受着这难得的放纵。

    翼扬向着在营地西北方向骑行了大概五里，在启凉山脚下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着方向。调转马头向着右侧一片树林骑去。夜晚的树林里光线阴暗，月光在地上投射出奇异的阴影，风声映着树林里鸟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诡异。燕格凝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後仰了些靠进翼扬的胸膛，抓着男人的手指也不由地握紧。

    “好了，到了。”男人也是松了口气，万一真是找不到那多丢脸。

    燕格凝不禁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股清泉从山间流了下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上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林间突然出现的这片空地中央是个并不很大的泉池，令人惊异的是泉水在月色下竟散发着雾气。

    “这个温泉是鹰骑巡逻时发现的。”翼扬下了马，把燕格凝抱了下来。树林里传来一阵响动，翼扬听了一下，沈声说道，“在树林外围戒备，没有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林中的传来一阵散去的马蹄声。翼扬轻松地脱下外袍，向着温泉走去。

    “宝贝，还愣着干吗？”翼扬看到燕格凝红着脸看着她，干脆又走了上来，打横抱起她，走下了温泉。

    “喂，我的衣服，会湿啊。。。”燕格凝挣紮着又怕掉下来，双手抱在翼扬脖子上，看着男人一点点走进了水里。

    “湿了就脱掉啊。。”翼扬邪邪地笑了笑，大手几下便把燕格凝的外衣都扯了下去，扔到了岸上。小东西身上仅剩下一个肚兜，凝脂般的肌肤在月下散发着淡淡地光晕。翼扬盯着她，眼神仿佛移不开一般，喉咙不由得有些发干。燕格凝躲开他，在池边找了一处舒服地靠着，浑身浸泡在温暖地泉水中，说不出的舒服。男人也走了过来靠着，伸手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足在小东西特有的香气之中。

    “一直闷闷不乐，是因为我的话麽？”翼扬的双臂展开搭在了池边，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燕格凝有些惊讶地答道。心里犹豫要不要说出和聂燃见面的事，心里一阵翻滚，话还是梗在了喉咙。

    “那在担心些什麽？”翼扬挑了挑眉看着她，大手不规矩地在燕格凝身上游移。男人的话一下让燕格凝想起了刚刚那个小女仆脸红羞涩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翼扬，有些涩涩地开口说道，“翼扬，我们这次回帝都。。。嗯。。。”燕格凝咬了咬下唇，还是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你在帝都还有别的女人麽。。。我是说别的王妃。。。”

    翼扬忍不住低低笑了笑，原来小东西是在吃醋，正想逗她。看见燕格凝有些失落的样子，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把她贴在胸前，认真地说道，“至今为止在这世上让我动心的只有你一人，对上燕格凝已经有些水雾的眸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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