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连牙齿也控制不住地打着汗颤。
“雪儿,觉得冷吗?来,吃点药,大哥抱你……”易天行捏着她的下巴,喂她吃了一颗药丸,接着小心的将她搂进怀里,而后微微侧身在天翔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里是一个崖洞,位于怒河西岸,洞口被河水淹了一半,只留下一个半人高的小洞可以出入。洞口虽不起眼,里面却很宽敞,中间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凸出水面,他们三人此刻就躺在这块大石头上。细小的浪花从洞口打进来,敲击在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天翔静静地躺着,身上的伤都已经上药包扎过了,还换了干净的衣服。他的呼吸很微弱,但均匀平静。易天行知道这是服用两极丹强制提升功力预支体力的后果,心里并不怎么担心。
只是这里的环境太潮湿了,他们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只怕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特别是飞雪,她受伤小产,本就畏寒,进洞的时候又在水里泡了一下,只怕今后……
好在他准备充分,岩石上铺了防水的油毛毡,上面是两张虎皮,然后才是厚厚的棉絮。岩石四方还竖了四根竹竿,用牛皮给这块栖身的岩石撑了一个顶。他不但预备了干净的衣物,还有各种伤药和食物。他打算在这里修整三天,等邀月山庄和禁卫军第一轮的搜索过后再换个地方。
他做事情从来都是计划周密的,这一次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诛颜”的往事被揭发出来,不然,有雪山派和凌霄阁的帮助,他怎么都可以冲出邀月山庄的。只要出了邀月山庄,穆怀德再想抓住他那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穆怀德的卑鄙无耻也让他意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午饭中下毒,还让他们这么多的老江湖都看走了眼。他用的应该就是抓住天翔的那种药吧,原本出自凌霄阁,后来成为皇家密药的“微风”。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药,无色无味,一点都看不出来,如果不用药引催动,服药之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不是传说这个药方被睿敏皇贵妃毁了么?怎么又出现了呢?
不知道自己吃的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散功粉,他总觉得穆怀德那个老乌龟不会这么便宜他。只不过到目前为止,除了失去内力,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不适。
想不到穆怀德那个小人竟然是天翔的亲身父亲,天翔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吧,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也从来没有期待过父爱,但是又有谁能真的无视这血缘之亲呢?连他这个一直怨恨父母的人,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都忍不住心里泛酸,更何况穆怀德一直对天翔那么好……
算了,何必想这么多呢,重要的是他们暂时都安全了,他最爱的人都在身边。他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觉得好满足,好幸福……
飞雪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四周都黑漆漆的,她听到浪花的声音,可是身下却温暖又柔软,难道她在船上?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味,是大哥吗?天翔呢?
“大哥?”她小声唤道,这才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干涩难受。
“雪儿?你醒了?”易天行带着欣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喝点水。”
飞雪听到他似乎坐起身来,但黑暗中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几乎没有听到声音。
但很快,易天行便将她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说:“张嘴……”接着便有一个葫芦嘴凑到她嘴边。
葫芦里装着甘甜的泉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飞雪一口气喝了几大口才停下喘气。“大哥,怎么黑漆漆的,我们在船上吗?天翔呢?”
“天翔没事,就在我旁边,还要睡两天才会醒过来。”易天行放好葫芦,又取了一包肉干在手上,一点一点地喂她。
“大哥,我怎么一点都看不见?”她抬起手,缓缓触摸他的脸。
易天行低头在她手心吻了一下,轻笑着说:“现在是晚上,我们在山洞里,你练习内功的日子太短,自然看不清楚。你转过身看看,洞外还有星光呢!”
飞雪缓缓转身,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洞口,急速流动的水波映着点点星光。
易天行将她昏迷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飞雪明白,虽然大哥说得很简单,但其间不知多少惊险。
“大哥,是我连累了你们……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她知道,是她拖累了他们,如果把她留在邀月山庄,他们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但她心里却很庆幸大哥带她一起离开了。其实,她还是很自私很怕死的……如果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大哥和天翔了呢……
“雪儿,你别怪天翔好吗?”易天行轻声说。
“我怎么会怪天翔呢?大哥心里想什么我或许还有不明白的时候,可是天翔的心思我从来都不用猜,我太了解他了……”即便当时不明白,刚才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飞雪轻轻叹道:“我知道天翔的心思,将我留在邀月山庄,我即便受些苦,却总没有性命之忧。”在危急的时候,他想为她留一条生路。只是他不明白,与其那样活着,她宁愿死在他们身边。“而他自己会拼了命救你出去,这样即便他自己有个什么意外,大哥也会因为我而继续活下去……我知道天翔无论做什么,首先想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是啊!”易天行搂着飞雪,也跟着一声低叹,“所以我才要逼着他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三个才能一起脱险。”
“大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她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他身上就已经有好几道伤口了。
“不碍事,都是些皮外伤,已经上药包扎好了。”他说,“再睡一觉吧,等天翔醒了,我们还得再换个地方。”
“天翔醒了,武功还在吗?”她问。如果天翔醒了之后武功就能恢复到平时的水平,他们又何必急着换地方?
“他身上的伤倒是不重,只是……唉,服用两极丹的后果就是,会丧失内力三个月……”易天行轻轻抚摸她的脸,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呢!虽然知道她了解真相后会自责,但他明白这件事情是不能骗她,也骗不了她的。
看来危险并未过去。飞雪心里想着,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大哥的性命呢?太子妃说太子和五皇子联手都要杀大哥……啊,难道说……
“原来大哥是皇子!”飞雪低叹,那天在雪海大哥讲的那个故事,原来里面的主人翁就是大哥的父母……“那天那个人就是当今圣上?难怪他一边谴责我们不该爬树,自己却又跑到树上去了……”
“嗯。”易天行搂着飞雪轻轻躺下,在她耳边小声道:“当时我就猜到了,所以才不想跟他有所牵扯。”
“那,后来在那个阵里面……大哥早就知道桑前辈在里面?”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哥似乎……
“我知道里面有人,但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不想你知道真相以后担心……”他轻轻抚摸她的脸蛋。这个单纯的丫头,她其实并不傻,她只是拒绝往坏的方面去想吧!
“大哥真的不想认他吗?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飞雪沉默了一会儿,想着如果换成是自己,她还是很想见见自己的亲身父母的。
“唉!”易天行深深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认他,而是不能。我还没有认他呢,就差点被他那些儿子们杀死,如果真要是认了他,莫说太子和五皇子不会放过我,就是你和天翔也会有危险。若是我认了他,为了顾全皇室的脸面,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和天翔活下去。至于我的母亲……他不是说了吗?不能娶易氏之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啊……”飞雪很震惊,但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大哥竟然真的是睿敏皇贵妃之后呢!可是为了保护她和天翔,在当时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始终都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世。“大哥……”
“嗯?”
“我觉得好幸福……”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他没有说话,轻轻低头吻她。
两天以后,易天翔终于清醒过来了,可是,却浑身乏力,不要说武功,就连走路都成问题。
“大哥,不是说只是暂时失去武功吗?怎么我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天翔虚弱地望着易天行。
易天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一下子吃那么多?明明只吃一颗就可以了。”
“你又不告诉我外面有接应,我听说外面有重兵包围,以为这次肯定是九死一生,还在担心即便是拼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保你周全……所以,我才想着让雪儿留下来……”说着,他偷偷看了看飞雪。她会原谅他吗?
“天翔……”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雪儿……我……”天翔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心里又酸又涩堵堵的好难受。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当时她帮大哥挡了一掌,孩子也没有了,可是他却要她留下,还说她会拖累他们……
飞雪摇摇头,泪眼迷蒙地望着他的眼睛,微微笑着说:“天翔不要觉得愧疚,雪儿都明白的。你让我留下只是希望我能够活下去,虽然你和大哥的看法不一样,但我知道你们都是想要对我好……”
“雪儿……你真的不怪我吗?”
“雪儿真的不怪你……”
“那你怎么都不亲我?我们分开这么久,亲一下手背就算完了?”
飞雪望着他故作委屈的样子,脸上一红,又好气又好笑。
易天行也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他……
“这么久不见了,你就只想着雪儿,都不想大哥了?”再次抬头,易天行也学着他的样子带着几分委屈瞅着他。
易天翔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还没跟你算账呢!”
“是啊!”易天行含笑点头,“当初离开山庄的时候,是谁说保证会平安回来的?”
“我……那个也能怪我?”天翔怒吼,但可惜没有力气,一点气势都没有。
“哼!”易天行眯着眼睛冷哼一声,“上一次当也就罢了,竟然连着上两次当,你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交代了你多少遍要小心,要小心,你还嫌我们啰嗦,结果呢?”
天翔的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委屈地说:“那个药无色无味,防不胜防嘛……”
易天行依旧板着脸,瞥了他一眼道:“那你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被人家给抓住的?有没有给人占了便宜去?”
飞雪暗自偷笑,还是大哥厉害啊,两句话就扭转局面了。本来是天翔找他算账的,现在成了天翔交代自己的不是了。
只见天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怒又气无限委屈。“我……”
飞雪立即就明白了。大哥那句“有没有给人占了便宜去”抓到天翔的痛脚了。“好了,大哥跟你闹着玩儿呢,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知道不能怪他,可是想到他曾经与别的女人有牵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天翔躺在易天行怀中,握着飞雪的手,慢慢讲述自己被抓的经过……
第一次被骗,天翔也是稀里糊涂的。那天晚上他隐约间听到一曲熟悉的音乐,那是他与暗夜之盟联系时吹奏的曲子,于是他提着剑悄悄打开窗户飞了出去。寻音而去,还没见到人呢,就莫名其妙地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额前还有两缕湿发,似乎有人给他洗过澡了。他心中一惊,立即就坐了起来,正要提气从窗户飞出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功力被人给封住了。他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不能运用内力,其他倒无不适之处。一时间,他有些弄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如果有仇,断不会只制住他的内力,还给他洗澡换衣服。
正在疑惑间,门开了,几个侍女端着几样精致的酒菜进来,无声地放在红木餐桌上,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天翔这才发觉自己有些饿了,坐下来就开始吃。他想,如果对方要对他不利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在饭菜里做手脚。
结果他错了。
饭菜里确实没有毒药,酒里面却放了春药。
天翔做梦都想不到人家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在忐忑不安中,他终于见到了此间的主人,一个风华绝世的年轻女子。
还好!是个女人!他暗自庆幸。
只一眼,他就得出几个结论:第一,这个女子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第二,这个女子长得很美,确切地说,可以算得上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第三,这个女人出身很好,甚至可能出身王族,一般的家庭无法教养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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