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悠着点_分节阅读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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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意,从一而终!”

    延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跪在他跟前的俊朗男子,淡淡的笑了,“如此便好。”说完,敛袖出门。

    裴瑾看着他的衣衫从自己眼底掠过丝毫不作停留,表情肃然,可是等到延帝跨门而出时,那深邃的眸中又漾起了一层笑意。

    ……

    延帝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转过头,将目光落在那火架上,目光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清楚的忆起了那个味道。

    “大哥,我在南边学了个吃肉的法子……”那时候,镇南王凯旋而归,拉着他的手这么说道。

    只这一段回忆,便将儿媳怀有身孕的欣喜全部掩盖!

    ……

    恭送了圣驾,刚才还一个个肃容敛神的王府下人立马又朝气蓬勃了。

    那边,惊魂初定的小乙一下跳在小甲的身上猛捶拳头,“你爷爷个王八甲!你是故意的是不!你说我刚才万一压到的是陛下那这会我不被碎尸万段了!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就直说,犯得着这么害我么!啊!你说!你给我说!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完了!老子跟你没完!”

    小甲好不容易甩开小乙,便拼命逃跑,小乙在后面穷追不舍。

    半天后,小乙在前面拼命逃窜,小甲在后面穷追猛打。

    小乙哭嚎道:“英雄甲,小的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那是你娘留给你的肚兜我一定不扯了它!我还以为这是你哪个相好的呢!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再追了!嗷,救命啊!”

    看着两人满院子乱跑,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两人可要把我给笑死了。”颜世宁揉着肚子道,半天不见裴瑾应答,转头一看,见他脸上带着笑,可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颜世宁有点发怵,拉过他的手道:“怎么了?刚才在书房说什么了?”

    裴瑾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一扯,干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你家公爹让我老实点。”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颜世宁心一跳。

    裴瑾摇头,“是有人在他跟前说了什么。”

    这时,院子里又跑来一人。裴瑾见到,眼睛一亮。

    “今日宫里有何动静?”他问道。

    那人的身份是钉子,负责跟宫里的钉子接头,他第一时间被告知今日朝堂上发生的时候,便火速赶回贤王府,奈何走到路口时,看到圣驾光临,于是所有的消息只能暂时压下。好不容易等到延帝离开,这才窜出来。

    而当裴瑾听完转述时,脸色是再也无法克制的阴沉下来。

    “国公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把你推到这风口浪尖上?”颜世宁听着,心里也发颤不已。本来她只以为威国公只是将自己有身孕的事说了出来,没想到,他竟做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裴瑾抿唇道:“看来,我得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了!”

    话说着,可裴瑾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

    颜世宁心里有些不忍,因为她知道,其实最引得裴瑾情绪难以抑制的原因并不在威国公,而是在延帝的态度。

    “你家公爹让我老实点”,多么玩世不恭带着调侃的一句话,可里面蕴藏了多少悲伤!刚才也许裴瑾心里还没有这么沉重,可是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心,只怕就更加难受了!

    朝堂之上拥立者如此众多,他的优秀也被揭露的干净,甚至在子嗣问题上,他也丝毫不输于七王,可饶是这样,延帝也始终没有给他一个机会!

    他做的,只是带着太医来到府上,检查完有孕之事的真假,然后,以一种残忍的方式警告裴瑾——你不要痴心妄想!这个位置不是你的!

    皆是亲生骨肉,待遇天差地别,若非心如死灰,便定是一个心不甘!意难平!

    颜世宁心里越想越难过,握着裴瑾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紧了又紧——这个杀千刀的老混蛋,还不如她那个虚伪的老子爹呢!

    裴瑾感觉到了颜世宁的愤怒,拍了拍她的手臂,宽慰道:“无妨,习惯了。”

    这话一说,颜世宁更心酸了。

    裴瑾搂了搂她,道:“好了好了,你的目光都能杀人了,快点收起来,凶器不能外露。”

    “噗——”颜世宁没忍住,笑了起来,而后她脑子一转,眼睛一眯,凑上去轻声道,“裴瑾……”

    “嗯?”

    “要么,咱们逼得老混蛋再无传位之人,等着他求着你坐那位置?”

    “然后呢?”

    颜世宁狡黠一笑,道:“然后,你就说,哼哼,老子不干!急不死他!”

    “……”裴瑾看着颜世宁贼兮兮的样子,哑然,半晌后,才点头道,“嗯,好主意!”

    才不告诉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呢!

    “不过,你这么相信为夫的本事?”半晌后,裴瑾又促狭道。

    颜世宁白了他一眼,鄙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小狮子越来越精了!

    夫妻二人闲话完毕,心中抑郁扫了不少。眼看天色不早了,裴瑾收拾了一番便前往国公府。

    威国公自然是恭候多时。

    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样隔着几步相对而坐,所不同的是,威国公依然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而裴瑾却再不掩饰他精明锐利的目光。

    “今日朝上的事你知道了吧。”先开口的还是威国公,声音带着些老成持重的压迫性。

    裴瑾道:“不知国公意欲为何?”

    威国公没答话,只看了一眼他桌角的茶,道:“水泡的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裴瑾瞥了一眼,听出了其话里的意思,便回道:“如此时辰,喝茶不宜安睡。”

    “……”一句带着深意的话就被他轻描淡写的给打发了,威国公双眸一沉,心中滋味复杂——他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威国公愤懑,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

    裴瑾见状,又道:“国公年纪大了,如此时辰,也还是少用茶吧。”

    威国公的手僵了僵,他明白了裴瑾的意思,这是裴瑾在告诫他呢!于是这茶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不喝吧,觉得示弱,喝吧,觉得逞强,半晌后,他还是放下道:“今日陛下去了贤王府说了什么?”

    裴瑾一笑,道:“说了什么……总之是让国公您老人家不乐意听到的话。”

    威国公一听,眸中精光一现。

    裴瑾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礀势,道:“不要白费心机了,只是无用功而已。”

    威国公听出了这话里些微的唏嘘之意,道:“怎么,不甘了?”

    裴瑾淡笑,不应。

    威国公看不出他的心思,收回视线,像是考虑了许久,他才道:“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道输赢的!”

    见裴瑾一无反应,顿了顿,他又道:“自古以来,多少皇位都是夺来的!”

    裴瑾抬起眼皮,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威国公眯起了眼睛,他话都说到这地步,裴瑾依然毫不表态难治深浅,真正是高深莫测啊!

    曾经他以为这个九皇子当真很温和很容易控制,所以轻视了,随意安插着人监视着,以为他不会觉察,然而等到秋月的事发生后,他就明白,这个年轻人,城府太深了,一点都不容易掌握!他以一种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方式将钉子拔除的干净,表面上不伤和气,而内里却划出个泾渭分明,让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为此,他蛰伏至今!

    后来,那个神秘人送来的纸条又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时机,他借着爱女珍贵妃又一次胁迫他动手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预料到,皇后那方会垮得那么迅速那么彻底!

    得知皇后的死因时,别人都以为这是她是万念俱灰所致,可是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一方的垮台,会不会有那个年轻人的干预?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便命人暗地里打探,然后从各种蛛丝马迹里寻出了可能——这个温文尔雅的九殿下在不动声色间,除尽了太子党!

    这个可能的真相让他颤栗,更让他兴奋,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多么大的能耐!

    而面对于裴瑾的蛰伏,他又开始坐不住了。而后,九王妃身体出恙抱病在家数月这个消息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思索一番,有了决定!于是,国公府里三位儿媳便被送到到了贤王府,一探之下,果然如此!

    知道真相的威国公顿时笑了起来,然后,在得知七王将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终于又穿起了他的官服,上朝了!

    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中的发展,甚至比计划中的更完美,可是没想到到了关键的那一点上,所有的计划都卡住了!裴瑾的那句话虽然简单,可却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延帝,是不会立他为储的!

    延帝不立储,没关系,皇位之争自古有之,再夺一回也无妨,他如是想,便直言说道,可谁知,他的话里话外都是鼎立相助的意思了,裴瑾却始终无动于衷,这让他好生无力!

    威国公的嘴唇都快抿成直线了,恍然间想到什么,他道:“你是在防着老夫?”

    裴瑾笑笑,还是不应。

    威国公却将它理解为默认了。的确,裴瑾确实该防着他的,秋月下的绝子散可说尽了他的阴谋,暗叹一口气后,威国公终于决定开诚布公了。

    这个年轻人太谨慎了,也太可怕了,不坦诚相对,只怕他永远跟你保持距离,让你猜不透,看不明!

    “裴瑾,你不用再防着老夫了!老夫如今只想扶持你登上那位置,不会再生别的心思!”

    裴瑾挑眉,笑得玩味。

    威国公知道他不信,又道:“原先老夫确实动过心思,可是今非昔比了!原本我是想让老三坐那位置的,可现在看来,老三是根本玩不过你的。更何况,他也跟我说,与其窝里斗,不如一致对外,到时候不做一国之君,也能做个万人之上……裴瑾,老夫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保住这一方!”

    这话说得再真诚不过,裴瑾几乎都怀疑面前的威国公是由他人假扮的了!

    威国公叹了口气,又道:“你也知道,国公府与七王那方素来不和,如果真是七王为储,只怕国公府难逃噩运!”

    这才是最直接的原因吧!裴瑾垂下双眸,暗笑,半晌又抬起头道:“可是父皇的心思摆在那,谁都左右不了的!”

    威国公一听裴瑾话锋变了,目光一闪,道:“两相选择无法左右,倘若只有一个可能呢?”

    裴瑾抬起眼皮,与威国公四目相对。

    威国公被他深邃的目光晃了下心神,而后他又补道:”刚才老夫说了,夺位之事古已有之!”

    “夺位需强势?势在哪里?”裴瑾看着威国公,缓缓问道。

    威国公一瞬抿嘴了,这是裴瑾在逼他亮底牌了。

    夺位不是小事,需要强大的势力,其中尤为重要的便是兵力!威国公有兵力吗?有!可是他敢亮吗?

    他国公府挺立至今,不过就是仰仗着那些潜伏起来的兵力罢了!

    可是,他又敢不亮吗?

    不亮,今晚所有的谈话便都会成空!

    许久过后,威国公绷紧的面容上终于有了松动,他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后,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水迹一下就干,然而上面的字,尽数落进了裴瑾的眼里。

    看着威国公收回手,裴瑾笑了。

    “怎么样?”亮完了底牌,威国公问道。

    裴瑾点点头,“很好。”

    “那么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啊?”裴瑾低下头,捏了捏眉心,似乎很是苦恼,“我依然觉得我比较喜欢当一个闲散王爷。”

    “……”威国公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了。

    裴瑾挑了挑眉,无辜道:“国公你这盘棋下得不错,只可惜,舀错了别的棋盘上的棋子。你要下一盘帝王棋局,只可惜,这枚棋子走的是闲散王爷的路子。”

    “你!”威国公猛然站起,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一道!

    裴瑾站起身,淡然一笑,“国公请息怒,今夜的话,我基本都忘了,依稀记得,这里的茶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告辞!”

    等到裴瑾走远,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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