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的皇子_分节阅读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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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那份回忆就像遥远的某个地方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一样,回想起来,嘴边会泛着淡淡笑意。

    执废摘了些野菜,将铁锅上的锈刷去,从米缸里舀了几勺米,在简陋的泥炉上生了火,锅里放了水和米,熬起粥来。

    对于殷无遥,他还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

    执废坐在竹子搭的台阶上,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叹了叹气。

    看那锅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执废小心盛了一碗,端进屋里喂殷无遥吃下。殷无遥背上的伤止了血,脸色虽然还不怎么好,但气息已经平顺下来,除了额头有些烫以外,醒来时,人还挺精神。

    端过碗,殷无遥看着浓淡刚好的青菜粥,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缓缓咽下,执废将米和菜都熬得很够火候,吞咽起来毫不费力,而且味道清淡却不乏味,殷无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唔,没想到小七做的饭这么好吃……”

    说话人的眼里却闪着戏谑的光,嘴边一抹笑意,不等执废说话一口接着一口地吃了起来,直到能看见碗底。

    “小七如何学会这些的?”殷无遥任执废掀开他的衣衫看背后的伤,伤口上了药确实没那么疼痛,可动作幅度一大牵扯到几块肌肉,那疼痛可不只是一点。要说这伤口,有一半还是殷无遥自找的,施展轻功的时候觉得背后的箭头扎着难受,索性内力一催,将箭头排出体外,而这一举动,将带着倒刺的箭头钩得伤口更宽,也更狰狞。

    执废小心察看着,一边说,“在驰骤宫时跟母妃和绿芳学的……”

    总不能说是前世带着的记忆吧,不过小时候倒是常跟在绿芳身边看她烧菜,也学了不少。

    殷无遥的眼神黯了黯,嗓音有些沙哑,“从小?”

    执废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他,“从小啊……”

    那孩子从小就做了这种下人才做的事情吗,殷无遥抓住被单,他自诩掌握宫里的大小事情,甚至每天宫里发生过的事情都略知一二,他也知道冷宫的生活艰苦,可艰苦也只在字面上看到而已,并未真正在乎过。

    直到亲身体会,却又是另一番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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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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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殷无遥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执废却越来越担心。

    第一天,喂他吃粥时,会轻言调笑,有时关切地执废小时候的事情;第二天,习惯早起上朝的帝王睡到日上三竿,很用力地摇醒他,迷蒙的双眼好半天才变得清晰;第三天,不仅是早上起不来,白天也嗜睡,明明说着话,下一刻便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已是睡得正酣;第四天,一天都没有醒过……

    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殷无遥已经三天没睁开过眼睛了。

    没有发烧,伤口也没有恶化,气色看上去也不错,甚至连风餐露宿时晒黑的皮肤也养白了,就是不见他醒过来。

    执废想到了植物人。

    虽然植物人是在重伤之下意识不清醒造成的,而殷无遥没有任何征兆地陷入了睡眠,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他仔细检查了桌上的药,没有一种是会产生这类效果的,食用的野菜和米也没有问题,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张熟睡的脸,淡淡的,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一般。

    他突然觉得害怕。

    陌生而危险的环境,隐约动荡的时局,身边陷入沉睡而无能为力的帝王,世上仿佛就只剩下自己。

    但是,他不可以害怕。

    他要活着,他们都要活着。

    执废在不断尝试叫醒殷无遥的方法时,有人怒气冲冲地推开了房门,竹子搭建的小屋发出吱呀吱呀的踩踏声,才转过头,就被人轰地推到一边,火红色的衣角出现在视野里,这个角度,执废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乌黑如墨的长发绾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简单清淡的妆容,将女子的妍丽展露得淋漓尽致,细长的眉,小巧圆润的唇,一点绛红,风骨无边。

    “主上!”她扑到殷无遥床沿,不敢上前一步,却又小心翼翼地探向男人手腕处,纤指轻轻一捏,脸色骤变,颤抖的唇缓缓吐出几个音节,“怎么会……这样……”

    执废站起身,走到她身旁,看着面无血色的女子,“他怎么了?”

    女子这才回想起房中还有一人,睁大了一双漆黑眸子,柳眉倒竖,“你是谁?为什么主上会变成这样!”

    不舍地又将目光投向床上静卧着的殷无遥,恋恋不舍,“属下等了十年……才又见到了您……可……”

    这话语里的仰慕和迷恋,不是一个属下该有的,可是,像殷无遥这样的人,有几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二十岁,在这个时代,已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就是殷无遥口中的“探子”吧,虽然执废第一时间没想到会是个女人。

    执废敛去眼里的一抹复杂神色,蹲□拍了拍女子的肩,仿佛安慰,然后将他们一路发生的事跟她简要说了一遍。

    女子听完只是皱着眉,低沉着声音,冷笑一声,“殿下?你果真没骗我?”

    执废不解,“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子摇摇头,冷静地看着执废,“先说一点,我侍奉的是主上,不是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暗中对主上下了手,就算天打雷劈,我也会杀了你。”

    眼中的狠厉和阴沉,让执废不寒而栗,这般杀气,非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

    “主上的毒需要静养,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全心为主上配药,至于殿下嘛……想必殿下一定很愿意为主上分忧,顶替我留意寨子里的风声吧?”不等执废回应,女子似是对执废有所抵触般,不耐烦地说,“我在这寨子里做药师,此处是我的药庐,一般寨子里的人除非受伤不会接近药庐一步,主上想必是知道这点才安心在此养伤的。”

    执废机械地点着头,脑子里想的却是殷无遥沉睡的原因。

    紧紧皱着的眉被人用手指按住,女子毫不客气地朝执废的眉头弹了一指,“殿下,不要兀自发呆啊,收拾好了就跟我上山进寨,我就说你是来投奔我的远房亲戚,放心,寨子里的人都没有你们宫里那弯弯心思,很好应付的,只要你自己不说漏嘴。名字嘛……就叫子非吧。”

    不期然地看了眼执废,只见他的眉头锁地更紧。

    “怎么?不喜欢,还是你有别的什么名字?”女子不满地问。

    还能用什么名字呢,执废缓缓摇了摇头,“就这个吧,很好听。”

    红衣女子的名字是十九,原先是殷无遥的影卫之一,影卫的名字就是编号,低等的影卫连编号都排不上。

    十九来拔天寨已经十年了,花了十年时间取得了寨主的信任,她医术高明,救死扶伤,成了寨子里的活神仙,粗莽的汉子们都把她当做天人一般,人又漂亮,很受一众山贼们的欢迎。

    拔天寨的债主沈荣枯是个高大壮硕的汉子,一脸连到耳朵的络腮胡子,肥厚的嘴唇,一对发起怒来铜陵般大的可怖双眼,一指宽的浓黑眉毛,只要他在堂上一坐,光是气势就压得人不得不低头。

    沈荣枯只随意挥挥手,就让十九带着执废下去了。

    十九问执废,“你会做什么,我就安排你去哪里。”

    执废想了想,“做账吧,国库年年呈上来的账本父皇都要我仔细看过,所以对做账还有点信心。”

    十九点头,依然不怎么待见执废,“那就做个账房吧,正好寨里的账房老张头最近眼睛不行了,你就过去替了他。”

    冷淡的语调,公事公办的态度,十九对自己的嫌疑还没有洗去吧,所以处处提防着,执废叹了口气,跟着十九走过一个山头,才到了那间简陋的账房。

    拔天寨建立在山体连绵的丘陵之上,树木茂盛却不算多,西北地区的沙土偏黄偏干,此处的植被还算葱郁,地形也复杂,主山是沈荣枯及其心腹住的地方,此外别的山头上还设了十洞,每个山头为一洞,设一个洞主,管理底下的众多山贼。

    十九带执废去的地方正是二洞,距离沈荣枯的山头很近,来往半个时辰也不到,而且账房也安静,只听老张头交代完一些事后,执废就开始核对账本。

    山贼多是不识字的汉子,对于识字的账房也很是尊敬,老张头人不错,也干了很多年,深受汉子们的尊敬,连带着也对执废有了几分好感。

    十九安排好执废的事情之后立刻回到山下的药庐,也不知道殷无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既然是作为探子,要获取情报自然是从他们的账目下手了。

    执废看着堆在桌面上的厚厚的文册,大概积攒了好几个月了,垒成一座小山,那样子,让执废想起了左公公每次辛苦地搬运奏章时的情景。

    也不知道闻涵沐翱他们好不好,这段逃命似的日子,让执废连思念的心情都摒弃了。

    直到坐下来,喝一口质地并不好的茶,研开石砚上粗糙的墨,执废才有时间慢慢理清思路。

    他还有好多问题,没来得及问殷无遥的。

    比如说,中毒。

    殷无遥跟当年自己的状况非常的像。

    是戎篱下的毒吗?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怎么下的毒?

    十九没说这是什么毒,只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毒,药庐里的药基本上都是伤药、泻药、伤寒药,执废没再见过别的药草,难道十九另有做药的地方,却不便向自己透露。

    或许,十九将自己送上山,也是因为对自己的戒心。

    在她眼里,只有殷无遥才是最重要的,她的主上,她甘愿为他耗尽一个又一个十年。

    看着手中狂草的字迹,执废摇头揉了纸张,扔到一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烦躁。

    从十九的眼神中,执废知道这毒虽然难解,却并不是不可解的。

    那么,殷无遥是有救的吧。

    执废核对完今年四月的账目,已经是正午了,他从上午辰时开始,将近两个时辰,小屋里泛着许久没人清理的霉味,习惯了,也不觉得难闻了,就是闷在屋子里心情不怎么好。

    伸了个懒腰,执废正打算去山涧里打点水来,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赤膊汉子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子非!子非!快看看这写了啥?”

    执废接过汉子手里的纸片,慢慢念了起来,“大米五十石,白面十石,竹叶青二十坛……”

    听到“竹叶青二十坛”的时候,汉子的眼睛立刻发起亮来,执废笑了笑,“这么多酒,是谁要请客啊?”

    大概是被看人穿了嗜酒的性子,汉子听了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是、是寨主啦……”执废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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