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涂了胭脂,却让一张脸更难看,步惊艳却乐此不疲。
“爹,不管你有再大的本事,总不能悔了皇上当着满朝文武赐的婚,就算爹有能力悔婚,难道爹就不怕失了面子,背上背信弃义的坏名声?”她有自己的打算,激怒老爹是她最终的目的。
“难道让爹眼睁睁看你嫁给一个傻子?”
“傻子有什么不好?起码他不会因貌而取笑我。再者……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女儿嫁人才会坦坦荡荡。”
步守城脸色一沉,“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步惊艳对自己涂得像罗刹的脸很满意,停手,回头浅笑,“意思很简单,难道爹还不明白?”
步守城已经有些来气,怒道:“不明白,你说!”
“爹现在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大哥带兵二十万镇守南疆,小弟才十五岁亦被送到那里去,二哥身为抚州巡府,可以说抚州一带已经被他囊括在怀。爹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必说,门生遍地开花,关系已是盘根错节。如今,又利用大姐拢住了掌握北军的晋王,家里所有的人都被用到了极至,该走的棋子都已经走了,像我这样无才无貌的丑女儿,爹难道还想卖个好价钱?”
步相怒极,一个耳光扇过去,“你这个逆女!”
步惊艳没有回避,硬生生受了一巴掌。只要在这件事上激怒了步相,相信他才会放她安安心心嫁给秦王,为了自由,这一巴掌值得。
“不知好歹的东西,爹为了你的婚事丢尽了一张老脸,到现在居然还被你如此猜忌数落,我到底是为了谁?当初是谁求我向晋王提亲?好,从今天起,你嫁傻子嫁跛子嫁瞎子全都不关我的事,只要你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步相重重地哼了一声,怀着满腔怒意拂袖而去。
步惊艳嘴角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漾开,步相被点穿事实,已经恼羞成怒了。也好,嫁秦王,已经再无阻挡,光明和自由就在前方等着她。
第十二章 新郎跑了
翻开老黄历,十月初八,是一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 ggyy
步惊艳与秦王的婚期,就定在这一天。
各有盘算的几大势力对这桩婚事的来临已没有多大反应,毕竟,秦王不仅傻,短命,而且势单,步相的丑女儿与他联姻,不会得到任何好处,亦不影响其他人。
宰相府。
宾客如云,高官士族,富贵商贾,莫不携重礼而来。油漆得澄光澈亮的大门,两尊石狮威武立于两侧,一条红毯铺了里许长,上千百姓夹道欢笑,早在十天前,相府就发出布告,嫁娶期间,相府将免费开流水席三天,以示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
喜庆的号乐声不绝于耳,锣鼓震天,舞狮队、杂耍,让人看得眼花了乱,好一派欢乐景象。
此时此刻,在相府大厅里。
执事安排酒席,步相浓密的白发梳理得整齐,用一副似乎兴致高昂的样子听着来宾优美华丽的恭贺之词。步夫人亦是红光满面的忙得不可开交。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所有宾客都静等着,新郎的到来。
外面的唢呐声越吹越响,代表迎亲的吉时越近。
这个时候,步惊艳已擦掉下人为她画的浓妆,自己拿起胭脂水粉,只半刻钟,一个亮丽的淡妆就呈现在眼前,使她本平淡无奇的脸陡然增色不少。
“原来小姐是越清淡越好看,根本就不适合化妆,可惜呀可惜,怎么就生到了富贵人家呢?莫不是跟石梅一样是个穷人命?”贴身丫环石梅第一次见识到二小姐洗净铅华后也有不太难看的一面,不由拉着步惊艳上下的瞅,最后毫不吝啬地赞叹出声。
步惊艳白她一眼,“你这死丫头,现在才发现你家主子长得并不赖的事实,是不是太不用心了?改天看我不把你撤了送到厨房去。”
石梅给她拉拉有皱褶的衣角,不服地撇嘴,“真小气,我是实话实说,总比闷在心里骂小姐的好过百倍不是?敢把我调走,出嫁后就没人听小姐诉苦了。”她自是听得出来步惊艳并非真的责怪她,再说自那日藏书阁变过脸后,一直以来,她仍是一个好说话随意的小姐,所以现在说话依然大胆。
“我才不会找你诉苦。”
“不找我找谁?”
旁边几个丫环和喜娘齐声笑道:“当然找姑爷,你又算哪门子?”
石梅用白痴的眼光看她们,“姑爷欺负她,她还会找姑爷诉苦?除非小姐喜欢自讨苦吃。”
几个嘴快的丫环还要辩驳,步惊艳故意沉脸哼道:“都给我闭嘴,姑爷好好的,干嘛欺负我?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想当乌鸦嘴?”
石梅见她脸色不善,方记起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怎能说不吉利的话,当下故意诚惶诚恐告起了饶,把几个丫头乐得直不起腰来。
步惊艳笑着任她们闹,而目光,已投向铜镜。里面往日被厚厚脂粉丑化的脸此时已变得清秀不少。之所以决定出嫁之日不再以浓妆示人,因为她嫁的是秦王,而秦王又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本就傻,怎么再能让他受惊吓?
据得来的消息说,秦王凤九是先皇幼子,其生母是雪域国的和亲公主,生下他后就病逝了,由晋王的母亲卢太妃抚养长大。他的傻其实并非天生,是十岁那年患了一场大病后的后遗症。而且他自小还患有一种绝症,每年都要上蓬莱山修养半年才能将他的性命延长到二十二岁……
她静静地让喜娘为她穿戴上凤冠霞帔,听着她们口中的吉祥话语,不由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什么白头揩老,天长地久,不过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相较于宰相府的欢声笑语,晋王府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好了,不好了,太妃娘娘,小王爷不见了。”
正在内厅与几个皇宫来客闲聊的卢太妃闻言脸色一变,霍然站起,“什么,你说凤九不见了?不是昨天才从蓬莱山接回来了的么,怎么会不见?”
管事报道:“老奴也不知道,已经派了很多人,把整个王府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王爷人影。”
卢太妃沉声问道:“晋王爷知不知道?”
管事惶恐,据实而报:“王爷在前厅迎客,应该还不知道。”
“先不要惊动前面的客人,你着人快去找,一定要找到。”
“是。”管事顿时带着一帮下人,向门外急奔去。
卢太妃发号施令完,见一室人都盯着她,缓和了下神色,摇头无奈地叹道:“老九就是这样,让你们见笑了。”
在坐的人自然了解凤九的为人,关键时刻跑出去了,实在也不稀奇,于是纷纷出言相劝卢太妃不必太着急。
“如果找不到他呢?”步芳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闻听此消息的震惊过后,仍保持着自己的风度,“难道凤九不满意我妹妹嫁给他?”一个短命的傻子,凭什么不满意这桩婚事?
“怎么可能?凤九向来贪玩,或许在哪里玩忘记了,嫂嫂不必如此咄咄逼人。”说话的是紧挨着卢太妃坐的年轻女子,一身光彩照人的缟绢丝罗衣,面目姣好讨喜,她是卢太妃姐姐的女儿玉奴,一年前已被卢太妃许给凤九为妾,说是多个女人,方便照顾傻儿子。此时她笑着站起来,话有所指的打圆场。
她的话令卢太妃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当下就冷了脸,道:“媳妇请放心,不管凤九在哪里,都不会误了娶你妹子进门的良辰吉时,我们王府也是要脸面的人,绝不会落了话柄让人去说,更不会丢了相爷的脸。”凤九不见了,她自然会安排一个更“适合”的人选去迎亲。
第十三章 王子
“小姐,秦王那边的花娇已经来了,快把盖头盖上。 ”
出去探风的石梅匆匆走进步惊艳的闺房,招呼喜娘快给新娘子盖上盖头。其实步惊艳出嫁,她作为陪嫁丫环,比谁都不甘愿。谁愿意看到自己的主子嫁给一个不懂事的傻子?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人生莫过于如此,可怜才十六岁的小姐啊……
“看到秦王了吗?”房中有人好奇的问。
石梅向她们连使眼色。
步惊艳有所察觉,在红盖头遮住脸面的一刹,曼声道:“他们想知道,为什么不说?”
石梅吱吱唔唔:“这个……秦王……应该……是没看到……”
步惊艳声音有些高了起来,“没看到?那来迎亲的是谁?”
“好……好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石梅不敢撒谎,缩起头,说了实话。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难道那个傻子傻到连娶媳妇都不会?步惊艳嘴角轻扯,她怎么能期望一个傻子按正常人的思维来行事?如果他来迎亲,反倒就不是个傻子了。
相府外,锣鼓震天,三台六人大轿披红带绿,金线镶边,在千百人的欢呼声中,一身红妆的新娘子被一个面无表情神色漠然的少年迎向了花轿。
步守城大为意外,来迎亲的,居然会是太子凤陵歌?看到他僵硬地将步惊艳牵进轿内,他眼角一阵抑制不住的抽搐,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轿子里的步惊艳还没坐稳,牵着她的那只骨节匀称还没长开的手已迫不及待抽走,好似她是洪水猛兽般想急切远离。她不禁好气又好笑,她究竟是走了什么霉运?首先是不见傻子新郎的出现,再是被个小孩轻视,大喜的日子不仅没大喜,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话,有可能会变成大悲。
想到这里,不由低声嘀咕道:“小破孩,有什么了不起。”
红盖头下的方寸之地,明明见到退出去的黑靴又迈了进来,一个清朗却带着稚气的嗓音不客气的低问:“丑八怪,你刚才说什么?”
步惊艳一怔,她嘀咕的声音小得跟蚊呐没区别,何况还是在繁闹之中,这小孩是什么耳朵?
“我在问你话,快说!”
嘿,还挺有气势的嘛。大庭广众之下,步惊艳也不担心他把她怎么样,勾唇,凑近,不慌不忙的隔着一层巾子如耳语般轻道:“我说……你是个小破孩。”‘
凤陵歌气急,抬手就向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扇去。他动作敏捷,饶是步惊艳向后躲得快,仍被他带到了红盖头。在红盖头滑落的一瞬间,她想也没想,伸手反抓,总算扯住盖头一角捂在了脸上,唯露一双如星月般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
“小破孩,我的反应是不是很快?”步惊艳笑得眉眼皆弯,为自己能及时抓住盖头而庆幸,听说不到洞房揭盖头,会不吉利的,虽然她已经很倒霉,但也希望能趋凶避吉。
凤陵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似乎想透过半掩的盖头看清她的容颜。
步惊艳这时也看清了面前身穿红衣的小小少年。他面容稚嫩,一双眼睛炯然有神,俊秀的五官难掩他由内而外的高贵气质,可惜就是神情生冷了点。她敢说,假以时日,他绝对会成为更甚于凤远兮、令万人钦羡的风流美少年。
而此时,她自然知道他正在想什么,随即眨巴着眼正色道:“如果你想一睹传闻中的丑女,可能要稍等一会。”
凤陵歌一时间不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忘了该生的气:“为什么?”
步惊艳见他这也好奇,忍不住笑得不怀好意:“我的盖头只有我的夫君能揭,难道你想当我夫君?”言下之意,就是必须等到她的夫君看了才能轮到他,而且她是天下闻名的丑女,若是现在揭了她盖头,他得小心被她黏上。
果然,凤陵歌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蕴起一道如被胀了大便般的红晕,气得别开脸,“谁要当你的夫君,少臭美。”
“既然不想,那请你放下我的盖头,可以出去了,估计外面有很多双眼睛正看着你这假新郎。”
凤陵歌脸胀得更红,微怒,“你抓住我的手不放,我怎么走?”
“哦?”步惊艳低头一看,果真如此,他的手指被她连带红盖头拧在一起,她居然还大大方方地说了那些话,实在汗颜。当下张开五指,赔笑道:“不好意思,还给你,走好。”
“你……”
“时辰到,起轿--”喜娘的一声呼叫,解了步惊艳的围,喜乐骤起的刹那,自然没听到凤陵歌跺脚发狠放出的话语。
一段小风波过后,花轿终于上路。
步守城和步夫人站在相府大门口,迎亲队伍的渐渐远去,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锣鼓喧天一片火红,普天同庆皇家喜事,步惊艳坐在轿内,闲闲地听着道旁络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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