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最后把头埋到步惊艳肩上,颤着双肩,低低地啜泣起来。
“不是他欺负你,那究竟是什么事?”
步芳这一哭一发不可收拾,抽咽着,伤心欲绝,“妹妹,你不知道,我嫁来几个月,王爷从未与我同过房。最近母妃一直在问,怎么肚子里还不见动静,姐姐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步惊艳吃惊,“这么久以来他都没和你同房?为什么?以姐姐的姿色难道都还入不了他的眼?还是他瞧不起我们步家的人?”
步芳摇头,抽泣道:“都不是,他好像有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早就已经成亲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步惊艳边说,忽然想起凤远兮那夜为玉夫人求情的事,当时她说他们有奸情,他明明一副很心虚的样子,难道他真的喜欢玉夫人?难道是因为玉夫人成了凤九的妾,他才苦守着这个恋情不想成亲?可是又不对,毕竟玉夫人被纳为妾也才一年多,以前的日子那么长,他们干什么去了?为何不成亲?
“妹妹不知道,这几个月我都观察到,每到月初的一二三,他都会独自到墨然居后面的西枫宛,而且还会一夜不归,也不知是不是会他喜欢的人去了。昨晚初一,我在他书房附近守了一夜,也不见他回来……”
步惊艳轻轻搂住她瘦弱的肩,倾听着她的哭诉,古代女子就是这样,以夫为天,两个人没有感情可以,如果丈夫不能给她生儿育女的权利,那这个女子在夫家如何能呆得住,有何颜面去管束下人?
凤远兮每月有规律的夜不归宿,莫非他真的是去会了玉夫人?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奸情?
城南的慕秋湖畔,湖中岛。
庐林大庄院。
“主子的意思是说,被封印的人是王妃,而您因为正在练清心诀第六层不能与她圆房,是以就只有找到天临国祭司方能将此事解决?”
在雅静的屋子里,地上铺着一层雪白的羊毛地毯,屋子四角放着火盆子,火光艳艳,温暖如春。陆震天却身如坠冰窑,感觉不到一丝暖意。面上难掩紧张恐惧之色,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已揣摩所得。
支起的窗棱前,站着一身红袍如血的男子,俊秀的眉宇间凝聚着如冰似雪般的寒意,他似在观赏着院前含苞待放的红梅,而冷冽的目光,分明已经穿透任何空间,看住他心中的那个点。
空气似乎凝滞下来,良久,才听他暗哑的声音沉沉传来,“昨晚你也帮她看过,根本就不是毒,任我们用再珍贵的药亦难帮她解除封印。而她每逢子时就呼痛,如果再不找到天临国祭司,就怕时间一长,我用清心诀都压制不了。”
陆震天悄悄抹掉额际的汗珠,仍大着胆子弓着腰恭声道:“这期间先让属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寻得一些极乌草来……”
“住口!极乌草就算寻来,也要用数十种药重新炼制,岂是一月半月能完成的?”
“那……”
“报,端木门主求见。”
一听到此声,陆震天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负手立于窗前的主子一眼,“要不要见?可能已有消息。”
凤九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紧抿着嘴角,低声道:“我现在很累,叫他就在外面说。”
“是。”陆震天什么话也不敢多说,沉声对外面的人问道:“天临国祭司有没有找到?”
“……还没有他的消息,请主子责罚!”
他声音才落,就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气自门内迸射而出,致命般的冷意穿透人的背脊,吓得门外的端木枯荣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长气都不敢出。
凤九转身盯着门楣处,轻描淡写道:“要你们何用?都给我自裁了。”
“使不得!端木现在大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说赵国的公主马上就要来和亲,端木若不在,一些事情一时间找不到人接手,可能会乱套,望主子三思。”
陆震天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直以来主子有事也只是沉下脸,万万没有料到,他会为了一个明明对他怀有目的女子对下属发如此大火,难道主子已经假戏真做?
屋内屋外跪下一大片人,却没有一人再敢说一句话,摒息静气,祈望主子能息怒。
凤九漆黑幽深的眼瞳里变幻着幽暗的光,直到屋外不知是谁承受不住重压下的气氛晕在倒地,铿然着地的刀剑声打破空气中的冷凝,才见他敛去身上的杀气,瞬间就恢复了一派儒雅公子的模样,看了诚惶诚恐的陆震天一眼,一声轻叹,“震天,你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很孤独,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但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瘾,就难以戒掉……”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片刻后,侧目淡淡朝外面的人吩咐道:“现在马上给我准备一百个好手,全做江湖人打扮,分成五队,同时向福财钱庄、好运赌坊、徐记绸缎庄、怡红院和城郊的悦来车马行潜去,只要见到我的手势,就马上给我动手把那些地方拆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亲自出马把那位祭司大人挖出来!
“是!”
所有人都长松了口气。安排了任务,就证明他们都活了。
第六十章 有钱的书生
信阳街,四通八达,与各个重要路口相通,且聚集了钱庄、酒楼、粮食、茶叶、绸缎、当铺、珠宝、胭脂水粉商号等等各种营生,在京都是一条人来人往较多繁华的街道。
在大夏,民风比较开放,就算是闺阁千金,也不时能上街露露脸,买些自己心喜的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是以,这条街上随时都可以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或柔婉多姿或温良娴淑的女子,遇上哪家美貌千金出行,一些路过的男子常常会看得忘乎所以,经常引发一些不可思议的交通事故。
比如刚才,据说因为一个美得不行的女子经过信阳街,不仅引来路面拥挤,而且使两旁酒楼的护栏边也挤了不少喝酒的人。可能是由于年栏杆年久失修,也可能是挤的人太多,力量太大,居然将木栏挤垮,同时从楼上摔下去十七八个大汉,不小心砸伤了下面看呆眼的行人,砸烂了几两马车,应该还砸死了一匹健马。
如此大动静,顿时引来惊天动地的惨呼声,并且使整条街的交通因为此次事故的发生而瘫痪了一个时辰之久,最后由官府出面,才将重伤员和轻伤员抬去救治,看热闹的群众疏散。
好心好意带步芳出来购物散散心的步惊艳没有料到美女的威力会有如此之大,震惊之余,赶紧趁人慌马乱之时拉着她躲进一家绸缎庄,待到街市恢复正常的时候,才在步芳的脸上蒙上块纱走了出来。
“姐,你看你的魅力多大,把这些好色的男人勾得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整天还要对着你的那个冷冰块愁眉苦脸呢?如果再不开心,你就天天跑到大街上来看这些男人为你前赴后继不要命的搞表演,岂不快哉?”
步惊艳回想起刚才的精彩,再看着步芳脸上绯红的娇羞,不由大为开怀。步芳再传统,毕竟是个女人,也拒绝不了这与生俱来的虚荣心。
步芳被她说得头一低,不由抿嘴笑了。她真的没想到会有如此多人对她的容貌疯狂,原来要吸引男人的目光并不难……
石梅也接着笑道:“是啊,刚才看那些人又呆又傻流口水的样子,真的是好笑,原来男人遇到美色就成了这般模样,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当然见不到了,谁叫你的主子是个丑八怪呢?”
正在说话的几人被后面突然接话的男声一惊,回头,居然是那个柳劲松,而他旁边,正是凤远兮和楚云。他们各自骑着马,本来只是经过信阳街,未料到才到一家当铺门口,就发生了砸人事件,混乱的路面使他们不得不暂时避开,方一出来,就遇上了这主仆四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石梅听到柳劲松的话满脸忿忿之色,可她做为一个下人,如果此时强行出头,惹来的肯定只是一番更难听的辱骂,只能暗咬牙根,恨恨地盯着这位似风流却又极为刻薄的官家子弟。
步惊艳微微一笑,这已经是第三次听人直面她丑了,似乎毫不在意的撩了撩额角的长发,带出了几分风情的同时不紧不慢地说道:“柳公子长得风流倜傥,且交的红颜知己也是京都有名的名妓,自然经常能见到这种场面了。听说那些嫖客为了与你的知己相会,常常会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知是不是事实?”
柳劲松脸一绿,真恨不得把她那张漫不经心的嘴脸撕碎。
最近因为媚颜的事,他几乎成了一些同好的笑料。
两月前,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从大哥那里拿出大笔的银子悄悄塞给品花楼的老鸨包下媚颜一年,再让她对外说媚颜因为爱上了他,再也不卖身,要为他柳大公子守身如玉。如果,却被凤远兮带来的什么王子破了例,并且连品花楼都封了,媚颜被霸占,很可能还会被带到东突去,简直叫他颜面和声誉全都扫地。都笑他个风流公子,居然会被婊子的话骗得晕晕乎乎,大损他第一公子的形象。
现在步惊艳一下子就当街捏住了他的痛脚,叫他一张脸往哪里放?
步惊艳一看他的脸色心头大爽,接着又大声说道:“据说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每天都要接五六个钱包里厚实的恩客,有时候就连柳公子也没空接待给晾到了一边,柳公子还真惨哪……而且最近还听说她已经跟了个肥得像猪的什么王子,都准备跟人家走了,原本把柳公子爱到心尖尖上的人,却抵不过一个身份高贵多金的肥猪,啧啧……柳公子自我陶醉式的意淫简直太有材了……”
“你说够没有?”柳劲松气得青筋暴跳,从马上翻身下来,两眼一瞪,对着两旁渐有围拢来听个仔细的路人吼道:“看什么看!走你们的路!这里有丑女,小心看了回去长鸡眼!”
一众路人见他穿得还周正,没料到是个无德的凶神,大都撇了撇嘴,极为不屑的走开了。
步惊艳冷笑,“你以为你又有多好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有其表的破烂货。”
柳劲松没想到步惊艳当众会如此不给他面子,心下那个愤怒,铿然一声拔出长剑,剑尖一抖,好似游龙出水,又快又恨,直刺其面门,“你再说我砍了你!”
“别人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果然你与君子沾不上边,原来是个流氓。”步惊艳根本不怕他,毫不慌张的捏住剑尖,推开。
“够了!在大街上诋毁谩骂,还要不要面子?”凤远兮实在听不下去,终于出言喝止,同时将锐利的目光投在步芳遮住的玉面上,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道:“王妃若要上街,王府里有马车,这样抛头露面,是不是有些不恰当?”
“我……”步芳怯怯地抬头,一看他严肃的神情,顿时心里没了底,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下去,便咬着下唇又低下了头。
她那无助的表情真的惹人生怜,步惊艳不再理睬跟炸了毛似的柳劲松,握住她的手,步芳感激地瞟了她一眼。
凤远兮冷冷地盯着步惊艳,“她是我的王妃,你最好别把她带坏,跟着你哪里都敢去。”她自然是指上次步惊艳去妓院的事,尽管楚云帮她担了罪名,可他又如何不明白是她自己进去的?在他看来,她就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
本不想搭理他的步惊艳别开脸,不无嘲讽地说道:“她又不是个见不得光的木头人,出来走走,展示一下自己的美貌,又何不可?别以为你娶了她,就可以把她当私有物,你不关心她,这天下想关心她的人可多的是。”
漠漠望住远处的楚云听她如此一说,挺直的背脊一僵,却又被忽然往这边涌来的人群打回了原状。他也下了马背,伸出一只手臂将几女和人群隔开,看着街口方向低声道:“小心点,那边来了个张狂的人。”
就在他话音一落时,果然遥遥闻马蹄,辘辘车马声。
为免受到挤踏,几个争执的人暂停,随着人群退到街道旁,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装点精美的马车悠闲地往这边驶了过来。
上好的汗血宝马拉车,赤金纹造的车身,湛蓝的极品宝石镶在马车顶上四面的犄角上,金丝边轻罗锦缎车帘挂于门口和两侧车窗,帘上软帐看不出是什么质料,纤尘不染,几串大小一致的珠子吊在帘子周围,随车身幅度轻轻摇晃着。
先不论他车身的镶金戴银,居然用日行千里各国大将都难得一求的汗血马拉车,就连盛产战马的东突国王想必也拿不出手。
这奢华程度,怕是皇帝出行,也及不上他三分,不知是什么人。用财富堆砌的气派,让站在街道两旁不由自主让道的人不由倒抽口冷气,连见多识广的凤远兮也颇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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