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不可方物。
沈括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强行将目光自女子的面容上移升。
自从飞扬镖局一见,女子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就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尤记得那日他很不容气地揪住她,她居然顺势拢住他脖子,痞痞地吊在
他身上,她那样子,真的很痞,却让他印象深刻得久久不能将那画面演化。
很多年了吧,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胆说笑叫嚷。那晚,他本可以
把她丢在众箭兵下,或者把她杀了,免得引来后患无穷。结果他竟似中了
邪,像个毛头小子般背着她狂奔,躲过追兵,在夜风中番强越顶,直到她叫
停,他才幡然醒悟,他犯一个不小的错谈。
毅然离升后,就没打算再见,或者找个适当的机会帮她把毒解了再无交
集。只是世事难料,有人让他解封印的,居然又是她,而且,还很不巧的在
映月峰救了她
还未帮她解开封印前,他就知道她是绝世美丽的,那种如同江南水月的
美丽其实并不会怎样吸引他,让他将视线停留,他畏俱的,是她的眼睛,那
双凝聚了钟灵毓秀的晖子,在绝丽的容颜衬托下,相信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它
所散发出来的魔力。
所以他早早地就封住了她眼眸,让她不能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在帮她
疗伤期间,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心无旁贷。
结果,解了封印的这张容颜,果然如此……
“难道你不想答应?”步惊艳打断了他的沉思,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我知道你定有办法将我的眼睛医好,为什么不答应?”
那失望的声线,有若冰雪般孤浩,刹那间好似就能将人心底某根弦击碎
沈拓的笑容很舒缓,好似三月赤湖上的暖风,“我没说不答应你,明天
一早,我便为你医冶就是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真的?步惊艳不相信还有这等好事,她加重语
气道:“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沈拓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拉升木塞子,从里面
倒出一粒晶白的丸子,送到她唇边,“你若还不相信,那现在就把这药吃了
,或许明天早起之后就能看见。”
步惊艳依言轻张嘴,两根手指捏着药丸送进她齿间,药丸入口即化,清
香入肺腑,而那送药的手指抽离时无意间触到她柔软粉嫩的唇,两人竟同时
如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刹那间,仿佛有不知名的花儿盛开,醉人的暗
香随风轻轻袭来。
两人都静默着没出声,任时间在指尖流淌。无言的站了一会,他便牵着
她,向她休养的山洞走去。于是,空旷的山洞里,惟有时轻时重的脚步声。
步惊艳被送到睡的地方后,沈拓便走了。
她把冰冷的身体塞进温暖的皮毛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古
怪的气氛,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翻个身,拍拍自己的脸,又用手捂住,轻声道:“等眼睛医好了,就
去找凤九,他见到我突然出现,一定很高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既恼
人又奢侈……”
人若心无杂念,哪怕身处冰天雪地,也不会觉得寒冷,这一夜,她睡得
极其沉稳。
第二天,她才睁升眼,眼前竟摸摸糊糊看得见东西了。
她欣喜的一骨碌坐起来,身上的皮毛滑落,她也不管不顾,站起来四下
打量,眨眨眼,这才发觉她身在一个空旷的山洞里,洞外风声呼啸,流水潺
潺,洞内却干燥温暖。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然后紧闭,再猛然张升,眼
前依然是光明一片,所有的实物都真真实实地映入了眼帘。
沈拓果然没有骗她。
洞外阴光灿烂,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她慌忙把脚塞进毡靴里,急不可耐的往洞外奔去。
山洞外面,是一条淙淙流过的小河,在河边,一身粗布棉衣的赵湘兰正
在河边清洗一只褪了毛的山羊,一个只着月白单衣长发咎于肩后的年轻男子
正用木叉子串了几条鱼在火边烘烤,火苗蹿跳,鱼油滴在上面,滋滋作响。
年轻男子修长如玉的手指不断翻动着鱼串,极为专注,生恐焦糊了。在他的
旁边,架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晾着的,正是她昨晚换下的衣服。
赵湘兰把羊清洗干净,正想换了沈拓去剖,一抬头就见步惊艳站在洞口
朝她微笑,她登时大喜,把山羊扔给沈拓,边叫着朝步惊艳奔去,“姐姐!
你眼睛医好了吗?能看得见我了吗?”她跑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上上下下
打量。
步惊艳一双秀眸忽闪忽闪,看着眼前笑容清甜的少女,比那日见到时黑
瘦了些,却仍不影响她的美丽。
“好像是医好了,好像也能看得见你了。”她笑着拧她的鼻子,“不然
也不知道我们娇贵的公主成这么副山野村姑的摸样。”
“山野村姑有什么不好。”赵湘兰皱皱小巧的鼻子.然后连眉毛都笑升
了,“我长这么大没像现在这般野过,你看,每天可以吃自己做的饭;可以
毫无顾忌的把裤管挽起来在河里摸鱼;可以咧升嘴大声笑;也可以满山遍野
的追着只野鹿跑,还可以穿沈大哥为我愉来的村妇棉衣……”
她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着,脸上兴奋的光不言而喻,一个自生下来就被
关在华丽笼子里的公主,蓦然能放开礼教任本性自由奔放,就如放鸟归林,
如何不欢喜?
步惊艳摸摸她的头,像对小孩子般那样,“既然这里有数不完的好处,
那以后你就不要离升这里了。”
赵湘兰闻言一呆,想了想,沮丧的耷下肩,噘着嘴道:“我也想啊,可
惜还是要进宫去,必领要为父皇分担一些能分担的事。”
“你还记得啊。”步惊艳挽起她,与她并肩向飘着肉香味的火堆边走去
,“野归野的一回事,能没忘了正事就行了。”
赵湘兰吐了下丁香舌,撒娇道:“当然记得,只不过想在进宫之前再尽
情玩一次嘛。”
“你应该年纪不大吧?可惜身为公主,身上就定要承受身为公土的重担
和责任,我们若出了谷,面对的,将是你托付终身的皇帝和他的后宫,你有
没有怕过?”
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她现在这种天真浪漫的性格,可能不消半年的时间
,她身上所有这些纯真的东西,说不定全会被残酷的现实消磨怡尽,到最后
剩下的,只有对这一段生活的回忆。
“怕有什么用,我还是勇敢面对。我父皇说,若是感到孤独寂寞没有人
陪的时候,就给他写信,什么怨气恼恨都可以用文宇的方式向他发泄,就跟
他还护在我身边一样。”赵湘兰边说,眼圈便红了起来,思念之情自然流露
步惊艳看着不忍,准备安慰她,她忽然又扬起灿烂的笑脸,所有阴郁在
一笑之下一扫而光,“对了,你见过大夏皇帝吗?他长得什么样?对人凶不
凶?”
“你这下算是问对人了,我还倒真的见过他,年纪都不是很大,那个长
得嘛……嗯,又高大又感猛,头像斗,声如钟,眼睛一瞪,就跟铜铃般大,
里面射出阴森森的光,叫人青天白日都忍不住要打寒颤,啊……那个恐怖,
我终生难忘……”
赵湘兰被她的形容吓白了脸,动也不动了,颤着双唇,“怎么会这样?
父皇不是说他长得俊美潇洒是个非常温柔的谦谦君子么?难道父皇也骗我?”
步惊艳拍着她的肩大笑,“你还真好糊弃,这也相信……”
赵湘兰先是一楞,然后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羞恼的跺了跺脚,抬手就
往她身上打,“敢耍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喂,你站住,有胆你别跑啊……”
步惊艳嬉笑着绕着火堆转,赵湘兰左冲右堵,就是没办法将她抓住,人
却跑得气喘吁吁。”
一直默默看着她们嬉闹的沈拓嗅了嗅特得香味四溢的鱼,淡声道:“鱼
烤好了,来吃吧。”
步惊艳这才和赵湘兰打住,两人走到火堆边,沈拓取下一条递给赵湘兰
,赵湘兰掉在手里,未吃先流口水,大赞道:“哇,沈大哥烤的东西就是不
一样,本来这几天吃这些东西已经腻歪得了不得,现在又勾出了我的馋虫,
真是太了不起了。”说完,一口咬下去,边嚼边闭着眼赞不绝口,就如吃着
天下最美味般。
步惊艳笑看她夸张的表情,这时沈拓也递给她一条鱼,黄金带色的,确
实很引人食欲。
“谢谢。”步惊艳接过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与他相处这段时间,除
了在栈道上极其慌乱的见过,她并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男子把鱼递给她就垂下了眼眸,他肤色净白,似有些文士的文弱,却又
不尽然是,因为他的五官轮角极为分明,让他的斯文气质顿时添了不少阳刚
之气。他眉深入鬓,鼻子挺括,唇形饱满有形,颈部如流线性般修长,一身
单薄的春衫裹住他精瘦的身体,他都不冷吗--
“哎哟!”步惊艳只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鱼油滴在了她手上
,立即就起了个红泡,赵湘兰把头俯过来往她烫伤的地方看,“咦?被油烫
了,要不要紧?”
步惊艳摇头,是她自己品评美男过了头才遭此横祸,哪里还能说要紧?
沈拓抓过她的手,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升后倒了指甲般大
小的绿色药膏出来,然后轻轻涂抹在她的烫伤处,“不是很要紧,只是会有
点灼痛,擦了药就没事了。”
他离她很近,有散下来的发丝落在她手上,痒痒地,连如玉般白暂的手
背都红了起来。
沈拓似也察觉有些不妥,遂把头往后侧了侧,离她远了些。
步惊艳笑道:“沈拓,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奇妙的人。”
沈拓没有看她,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升,“怎么说?”
步惊艳盯着他刚拿出瓶子的怀里,“昨晚你给我吃的药是从那里拿出来
的吧,现在又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瓶子,我真的想知道,你那里还有没有装其
他的瓶子?”
沈拓被她看得呼吸一滞.赵湘兰吸着手指上的鱼肉末,吃吃笑道:“还
别说,我也发现沈大哥每次都能从怀里拿出不同的药瓶子来。难道沈大哥怀
里装了个百宝囊?可以取之不尽?”
“就是啊,公主,你看,他前胸一点都不鼓,真的难以想象他把瓶子放
哪里了?”
沈拓被她们的话题弃得哭笑不得,只是手上依然有条不紊的把瓶子收好
放回怀里,坐回原处道:“知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两个姑娘家,盯着个
男人的胸口看,也不觉得难为情?”
步惊艳和赵湘兰互视一眼,先是低下头吃鱼,一口还没咽下去,两人忽
然靠在一起,竟然抱头闷声唧唧笑起来,赵湘兰喘着气大声道:“我们觉不
觉得难为情不要紧,可是为什么你的脸却红了,难道身为大男子的沈大哥还
觉得难为情?”
沈拓无奈的看着两个女子,一个娇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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