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会叫他宰的手软。
凤炫暗自估计,那沐公子这一把少说都压了一万两,而台面上这些散户,最多不过千把两,他当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抽出三张,不动声色的压在大上面。楚云与凤远兮依样画瓢,同样各自压了三千两,大这边就变成了差不多一万两。
大麻子见他们压定,铃铛一敲,便开始摇骰。从没碰过赌的赵湘兰看着台面上中间空着的地方道:“如果出了三个一样的点数,是不是你们的银子都没了?”
她一句话说的不算大,却牵动了所有赌徒的神经,无数双眼睛同时深恶痛绝的狠狠瞪她,赵湘兰吓了一跳,她只是问个不懂的问题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跟她有仇似的。
凤炫哈哈大笑的 给她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只是随便说说,又怎么会那么巧就说中呢?”
他话音刚落,骰盅已落桌,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只有大麻子嘿嘿笑着不快不慢的揭开盖子,大家一看,竟然是三个三,庄家通吃!果然被那只乌鸦嘴说中了。整个台子边顿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叫骂声,赵湘兰吓得赶紧躲到三人身后,再也不敢伸出脑袋观望了。
那沐公子此时还不以为意,只见他随手一掏,就是厚厚的一叠银票,随随便便就摔在台子上,哈哈大笑道:“押,尽管押,本公子今天不押出个小来,绝不挪开一步。”
凤远兮察觉到大麻子精滑,忙低声道:“麻子是个老手,无论我们压什么都要输,没意思。不如我们同那个沐公子一起玩,我们轮流推庄,输赢完全凭运气,那样才玩的尽兴,怎么样?”
凤炫知他说的有道理,示意楚云和那个被宰了都还笑嘻嘻的沐公子去说。
这是那沐公子又抽了一把银票准备押到小上,一身藏青袍服的楚云已走到他面前,露出如少年时般毫无心机的笑脸拍拍他的肩,“兄弟,你不觉得这样和庄家赌输多赢少,毫无乐趣可言?不若我们几个就在这张台子上轮流推庄,各凭运气赌如何?”
那沐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似对他印象不错,当下就把桌子一拍,“好!我们各自推庄,机率一半,要赌就赌着痛快,否则不如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除庄家外,大家一起大笑。
沐公子笑着提出了一个条件,“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准备开赌的几人都围了过去,“什么条件。”
“我可不管赌庄里订的什么臭规矩,我们押庄,至少也得押一千两,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我赌钱一向是越大越刺激,怎么样?”
这么大的堵住,人群顿时散开了。
而这边几个有钱爷自然一拍即合,把大麻子推到一边,各自坐了上来。
他们这里一盘大的赌局开局,而那大麻子,赶紧溜到里面找管事的,那管事的一听有人来搅了他们呃生意,赶紧从里面出来看看是哪个胆大的竟敢跑到柳家开的赌坊挡财路,未料到才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小伙计满头冒汗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好了,总管,那边台子上来三个黄毛小儿,只一会儿时间就赢了我们赌场十几万两银子,他们手气好的出奇,押什么出什么,我们没人压得住。。。。。。”
那管事在柳家各个赌坊浸淫了不少年,手底下的功夫在整个京都也算是一等一,现在居然有人敢在他看的场子里捞钱,恐怕是不想活了。
几人麻利的向大厅最中央的一间赌桌走去,这时周围的赌徒突然暴起了一声喝彩声,就听有人扼腕道:“瞧瞧人家,从开始输了三把后,现在已经连赢五把,不仅输的赶了回去,倒赢了十几万两银子,简直是太轻松了,为什么我们天天都手气不顺要输着精光呢?”
“你看人家长得俊,那财神爷也跟着俊的跑,如果你也长了一张俊脸,收起说不定也天天顺,这可是祖上积德的事。。。。。。”
管事走到热闹非凡的赌桌前,只见对面椅子上,坐着三个俊俏得不像话的公子爷。
左边一个,是身穿一身猎装的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右边一个,也是一身猎装,桃花眼,眉目如画,是一个俊秀无比的二十来岁年轻公子。坐在中间的那一个,虽然也丰润如玉,却带了积分阴柔娘娘腔气,可是她掷骰子的手法,却是惊人的绝妙。
此时只见她一合手,手腕转的飞快,甩、抛、吨、转,最后丢在白瓷大碗里,四颗骰子溜溜转了半天,落定,竟然全是红点朝上的四个幺,旁边的人立即拍手喝彩,“好个满盘星。”
在旁边两个公子的欢呼声中,庄家这边的几万两银票又被两人抱了过去。
“太好了,阿步,我们的钱越来越多,我都快揣不下了,如果你还会赢的话,要不要我先去借个麻袋,我们等下用麻袋装银票。。。。。。”
不过,坐在这里的,正是步惊艳凤九和凤陵歌三个,步惊艳为了给清风楼待做的生意赚资金,把注意打到了柳家开的赌坊来。这些年柳家在京城都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财,这次向他们索要一部分,应该不会伤了天理。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不断抹汗的庄家,慢悠悠道:“还用什么麻袋装钱呢?等下真的装不下,把你们两人的外衣脱了,就是捆也要给我把银票捆回去。”
凤陵歌从来不知道赚钱可以来得如此之快,眼冒金光,一边吞着口水一边说道:“你还可以赢很多么?如果怕钱收不过来,就算把我身上的衣服一起脱了,我也愿意帮你把银票抱回去。”
钱是个好东西,年纪不大深在皇宫的他也是最清楚不过。
步惊艳好笑看着他,如果不是她拖了他这个太子爷和王爷一起过来,她还真没把握能把钱带出门。
对面庄家听她的口气,不由倒抽了冷气,捂着手中的骰子,一时却不敢再掷,再掷下去,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赢得机会,只望管事快来,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怎么了,愣着不动,难道不想开?”步惊艳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面色惨白的庄家,“听说八方赌坊在京都是极为讲信誉的,让客人赢得尽兴输的尽兴,我才赢了几把,莫非偌大个赌场就想退缩?”
旁边一些输苦的赌徒顿时大声为她壮胆,闹闹哄哄大骂赌场只赢得起输不起,如果还不开局,再不到这里来玩了。
“这位公子爷今天手气不错啊,听说连赢了好几把。”管事的终于把当庄的伙计拉开,一脸和气的站在庄家的位置,半开半合的眼里精光闪闪,“如果公子爷不嫌弃,不如就让我来同公子赌几把,如何?”
“哦,难道来了当家的?”步惊艳不慌不忙将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番,从他微隆的太阳穴和阴沉闪着精光的眼里,就知道对方不是刚才的一般小瘪三,但她又怕何来?只要防住对方用内力镇翻骰子,她照赢不误。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承蒙当家的看得起,既然您亲自出马,自当客随主便,我们赌几把就赌几把,也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果然,周围的赌徒激动不已,听说这位八方赌坊的管事自接受赌坊来,就没有输过。记得几年前有个外地来的赌徒在京都各个赌坊里赢了不少钱,赌技几乎是打遍京都无敌手,逢赌必赢,结果,在遇上八方赌坊的管事后,只三局,就让他败得一塌糊涂,从此,此人一夜之间就在京都消失无踪。有些心思的人自然知道他已经死了,败在管事手底下的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好,爽快!”管事这时按住骰子,不动声色道:“公子准备赌多大?”
步惊艳微笑,“当家的认为能赌多大?”
“随公子高兴。”
“好,”步惊艳把面前的十万两推出去,“就这么多,行不行?”
旁边立时嘘声一片,就连在那边赌的正高兴的凤炫几人也被这边的热闹气氛所吸引,停下赌局,站在高处,朝这边忘了过来。
待几人看清坐在台子边的三个财大气粗的公子爷时,凤炫一下子气白了脸,“那小子怎么也来了?他不读书么?”
楚云盯着中间做男装打扮的女子,微笑道:“在步惊艳和凤九的带领下,陵歌想不出来都难。”步惊艳有时虽沉稳,但她毕竟只有十六岁,哪能没有贪玩的时候?何况还有一个喜欢胡闹的凤九,几人跑出来耍,是可想而知的事。
凤炫把眉毛一抬,“步惊艳?”
赵湘兰一听说步惊艳的名字,马上把头从他背后探出来,朝那边赌桌一看,忙睁大眼睛道:“真的是步姐姐,皇哥哥,你看,那个坐在中间的就是。。。。。。”
凤远兮大咳一声,把她说话的声音压了下去。再余目观看站在旁边的沐公子,他只是抱臂摸着下巴,双眼微眯,兴趣盎然的瞧着赌桌方向,似乎并未留意他们的话。
凤炫顺着赵湘兰的手指望向凤九旁边正在与庄家对掷骰子的俊俏公子,微皱眉,自那日百花宴一见后,就不曾见过她,听说她在雄南山有了奇遇,未料竟变成了个如花的女子。当初欲把她赐婚给凤远兮,他却当着百官把她羞辱了一番,结果让她嫁于凤九,两人这坐在一起,竟是如此的般配,不知凤远兮做何想?
他斜眼瞟了一眼凤远兮,凤远兮紧抿着唇,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这时管事也让人捧来一叠银票,估计也是十万两左右,好整以暇道:“可以开始了?”
管事合手,手法老练异常,手腕不断在半空中翻转,看得所有人都眼花缭乱。步惊艳才不看他,轻咬住凤九的耳朵低声道:“阿九,这人肯定要使诈,你让他快落子的时候,运内力把他的骰子震成一粒幺,让他输的不明不白,做不做得到?”
玩这些小把戏,正合凤九心意。他坏坏的抬了抬眉毛,无声地张嘴,“放心,小意思。”
管事的四粒骰子终于扔进了碗里,四粒骰子滴溜溜的转,先是落了一个四,然后同时是第二个四,就在第四个四快要落下的时候,那粒骰子突然像被什么外力翻动了般,居然打了个转身,变成个幺,成了六六一点。
这个结果让管事的呆住!
本来已经认为这局是问到其拿的事,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骰子为什么会在最后一瞬翻身,这个翻身可不是普通的翻身可不是普通的翻身,他在骰子里是暗注了内力的,一般的人就算吹了一大口气也不能将骰子吹翻,何况他刚才根本就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为什么会成这样?
“唉呀,当家的手法不错,差点就成了个满园春,简直让我汗了一把。”
步惊艳边说,边不慌不忙的抓起瓷碗里的骰子,慢悠悠的吹了口气,移头对凤九调皮的眨了下眼,笑嘻嘻道:“看着点,别让我们的银票的飞走了。”
凤九心领神会,她的一丝是让他给她护法,别让外力干扰了。
所有人都盯着步惊艳的手腕,她猛然就快速异常的将骰子丢了下去,四粒骰子跳动,终于骰子陆续落稳,竟然是四个四,就在旁边的赌徒准备欢呼时,其中一粒还在动的骰子居然神奇般的在翻身,一些人到喉咙边的欢呼声顿时卡住,没料到,他们神志还没转过来,那粒骰子竟然有莫名其妙的稳了下来,成了真正的满园春,通杀!
管事的脸上气得一白,他用内力竟然会震不翻对方的骰子,难道他今天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可对方就几个黄毛小儿,不可能熟这中间的门道。
赵湘兰看步惊艳又赢了,高兴的简直比自己赢钱还高兴,拽着凤炫的袖子开心道:“步姐姐又赢了,她真是个神奇的人。”
凤炫也很惊奇于步惊艳会有如此高超的赌技,不过他面上没表露出来,笑着问赵湘兰,“她很神奇么?我怎么不知道?”
赵湘兰大点起头,“她真的很神奇啊,那次在雄南山遇到追兵,就是她带着我假跳崖,然后又过栈道,不然我也逃不掉。”
楚云点头,“那天我看着你们跳下崖,以为真的出事了,哪里知道她小施了个障眼法骗过了追兵,把我们吓得不轻。”
凤远兮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长睫淡淡垂下,看不见表情。
几人谈论着步惊艳的事,而站在旁边的沐公子一双眼睛根本没离过那边赌桌,眼睛几乎都瞧直了。他忽然眼珠子一转,侧过头来对凤炫咧齿一笑,“我刚才和你们赌的时候钱已经输完了。”
凤炫一怔。
沐公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慢条斯理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还想赌,就没钱了。”
“怎样?”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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