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去。”
不知道为什么,步惊艳好像被他这种蓦然转变的冷沉神色吓到了,手腕微微颤了一下,喉头发紧,“你那位朋友们什么心事未了?如果需要帮助,我会……”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沐长风冷淡的问了一句,静静看着她低垂的脸,“你想让他活多久?如果凤九的双生绝杀连九个月的时间也等不了,那好,我现在就当一个无义的小人,马上就帮你去杀了他,好让你们两个立即团圆,再无后顾之忧。”
这个确实是她的意思,可是自己也觉得太过份,步惊艳忙抬头无力地分辩,“我不是这个意思……凤九的毒九个月的时间还是能等的,如果你朋友还有心事未了,我等他九个月就是。”
沐长风的神色渐渐变冷,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九个月的时间,如果他还没完成他的事,我都会代你杀了他。”
他神色间既冷酷,又似带着自嘲,说完,他缓缓起身,又笑了两声,转身走了出去。
步惊艳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到哪里去?”
沐长风没回转身,只是淡道:“若不是因为我知晓双生绝杀,你现在也不会住在太子府,所以我可能要有自知之有以后少来打扰你,这样于你来说不是最好的么?”
他走出门,再没回头。步惊艳怔怔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幽暗的角落里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一声,叫得人心头又闷又发慌。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她不是应该要激动万分高兴得跳起来么?为什么此刻的心情会如此沉重?
最近一段时间,离越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漱芳斋出品的牙膏牙刷非常受人欢迎,每天的售出量也是特别的大。据用过漱芳斋这两样东西的人说,他们卖出的牙膏能洁齿,漱口后口气清新,然后最主要的是齿白,将以前的黄气要彻底脱掉。而他们生产出来的牙刷,更是一绝,刚好符合口形,且柔软易清洗,不伤牙齿,两样合起来用,简直让用的人感觉每天为洗漱之事省心省力不少。
所以,漱芳斋在狼城都连开了三家分店,开一家火一家,生意好得出奇。就算有人想仿他们的配方,却总达不到效果,以致于漱芳斋这个牌子更是令人信任,当成高档正牌子货来定位
此时此刻,在狼城东大街一家漱芳斋门前,车水马龙,热闹一片。
“小姐,请问要看点什么?”步惊艳才一进门,一个刚送走一位客人的高瘦伙计就拢了过来,然后手脚麻利地将了新最好功用各不一的牙膏牙刷摆出来,嘴里还将每一样产品介绍着,听起来还挺专业。
步惊艳听他说子一会,那伙计见她老不出声,正奇怪,她忽然将手心城的玄月令露了出来,然后轻道:“我要见你们的掌柜。”
那伙计一见那玉佩,顿时大惊,连手都抖起来,忙不迭把她往后面请,倒了杯茶,便急急推门去叫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险棋3
接待步惊艳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叫陈宇亮,去年在大夏的时候曾经就见过她。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豪爽之气。一见到步惊艳,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二小姐,总算是等到你来了,如若再不来,我们就准备想办法混进太子府去。”
步惊艳示意他坐下再说,他却很着急的将一封信拿出来,“这是吟风先生托我交给你的信,说无论如何在月底前也要让你看到,二小姐请过目。”
司徒方?步惊艳微拧眉,把信当即拆开,一看上面的内容,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信上大致意思就是,石梅在他和沐长风离开后,她便跟着一个蒙了面的男人上了马车,马车在一个小酒馆里停了一会,便一直朝北而行。为了探知那个与石梅接头的蒙面人究竟是谁,他已经亲自追了下去,有消息会再让人传过来。
看到这里,步惊艳微松了口气,事情似乎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愿能由石梅而查出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主使。
其实当初裴州军撤退的时候,她表面上让司徒方随贺秋一干人走了,实则暗地嘱咐他悄然又折了回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对韩雅暄和石梅动疑,但是韩雅暄一直按兵不动,她只能小心提防。
而石梅,是跟着她一路从大夏再到裴州共过患难的好姐妹,多日来她一直郁郁寡欢,心事重重,就算被人打伤之后都闭口不言,她就感觉到,石梅定有不得向她道出心事的苦衷。既然如此,她便让司徒方暗里观察她的动静,几日后,他却说没发现她的异动,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
于是,她便放大胆子跟着石梅走,结果没遇到风险,只见到了沐长风,这让她觉得很不对劲。后来她静下来时仔细想过,石梅带她到树林去绝对不会没有目的,那么见到沐长风,会不会就是她的目的?
她实在很好奇这究竟是不是石梅的最终目的,鉴于那晚忽然知道凤九要走,她突然生了一想法,于是便趁他起身后,悄然起床让司徒方将隔壁的墙壁敲破,到得第二天傍晚,韩雅暄的出现,她终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也知道了石梅究竟要做什么?
第一,凤九的离开,绝非偶然,雪域国内的一再异动,江湖人士的聚集,对她传出的一些不利的谣言,分明就是有人暗地鼓动策划。第一次的叛军,据说是那位定远侯,那么这后面呢?听说定远候已经快被吓胆,估计这后面的动作绝非他所为,那么会是谁?连深知雪域国内情的凤九都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势力?
第二,石梅被打,恰巧被韩雅暄所救,这当中两人一定有过什么交流,那么是在什么情况下让两人产生了共同语言?还有,那天中午明明有听石梅忽然提起柳劲松,她一直愁眉不展的心事,会不会与他有关?如果与他有关,岂非是连大夏也掺和进来了?
第三,从韩雅暄敢明目张胆地来和她叫阵来看,她分明就是要激怒她,激怒她的后果是什么呢?她便不会再睡在那张被韩雅暄摸过的大床上,怀疑凤九,一个人气苦难耐,那么她自然就会去找人诉苦,最合适的人选,要么是石梅,要么是一墙之隔的沐长风。为了引蛇出洞,她当即就穿过那堵破墙,既没惊动侍卫又没惊动沈拓,那些暗地操控的人正适合动手。
事情果然朝她所想的在发展,只是她没想到结果还是她最信任的石梅先动手,在茶里下迷药,令她很伤心,却也很可笑,这些东西都瞒得过她的鼻子么?
她假装喝了茶,假装昏倒,直到黑衣人出来与沐长风说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很想跳起来告诉黑衣人,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可是她突然灵机一动,石梅让她带来沐长风,雪域国内部的人引走凤九,韩雅暄及时出现刺激她,然后石梅下手,黑衣人出现,这一系列,分明就是针对她内外勾结的事,而且还不止一方,如果她现在揭穿他们,就算跟凤九回了雪域国,这些潜在危机就会解除了吗?
现在正是她身怀有孕的时候,岂能出一点点差错?
那么她何不将计就计,借此退隐下来,让沈拓的计划更完美的进行?
何况,她实在想弄清楚,石梅为了谁又有什么原因来背叛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跟了她一年多的女孩子就那么不明青红皂白的走了歪路,她必须要弄明白她的心意,然后再将她引领回来。
那天晚上,黑衣人抱沐长风,石梅抱她,将两人放到了床上,然后黑衣人要将两人的衣服都脱光以增加真实性,结果,还是石梅犹豫了一下,拦住了这个很无耻的行为。所以,就从这一点,她决定原谅石梅所犯的过错,而一些事情,她要就此开察。
想到这里,她将信折收好,对陈宇亮问道:“吟风先生还有没有什么事交待下来?”
陈宇亮恭身道:“吟风先生说,他已经交待贺秋,只要把太子送到赵国,马上就让他联络从抚州出来的另外三万兵马一起赶到离赵这边。”
步惊艳当即反对,“不行,你让他先别动,如果贺秋他们已出来,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进驻裴州,暂时以裴州为根据点歇息一阵,待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之后,我会亲自到裴州与他们会面。”
“是,我会照二小姐意思把消息传达出去”
步惊艳低眉想了一会,让陈宇亮取来纸笔,提笔在上面简单写了几句话,然后封好,交给陈宇亮时郑重道:“这封信务必让楼里的兄弟在最快时间内送给身在雪域国的祭司大人沈拓,一定要交给靠得住的人去送。”
“二小姐放心,吟风先生早安排好这样的人手,不出意外,五天之内此信可到祭司大人手里。”陈宇亮凝重地接过点头,然后转身又抱来一大叠帐薄放到桌上,“这是吟风先生交待让我给二小姐过目的帐本,这些都是在各个地方开设的分店的明细,知道二小姐在狼城,便都送了过来,二小姐也请过目。”
现在漱芳斋生意好,也开了许多分店,以前那些靠吃女人饭的汉子们终于有了踏实感,所以干起生意来也是很卖力,后来还重新招了不少的新人,漱芳斋几乎开遍了苍和大陆,银钱更是大把大把的进,自然,这些帐目也就繁多。
步惊艳随意翻了翻帐本,又望了望天色,起身道:“吟风先生办事我放心,这些先放在这里,今天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得马上回去,不然会让人怀疑,下次有时间再来看,如果再没其他的事,我要先走了。”
待要转身,陈宇亮却急道:“二小姐请慢走,还有一事未向你禀告。”
步惊艳回头,“什么事?”
“自从石梅走后,二小姐身边也没个体己的人,吟风先生便派了个人来,刚才去叫了,现在应该马上就到,二小姐稍等一会。”
“算了,太子府里的人很多,有什么不便我会叫他们……”
陈宇亮还想说什么,步惊已经走了出去。经过石梅一事,她已经觉得很疲惫,身边每多一个人,就要多用一份心思,她实在没有那个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身边的每个人,不如独来独往还来得自在。
走在街道上,到处一片繁华景象,本想直接坐车回太子府,转念一想,难得上街,不如随便走走。
前面围着许多人,挤进去一看,却是位面色腊黄有几分病容的瘦小男子在卖琴。
“这不是普通的筝,乃是一把上好古琴,框架用料为金丝楠木,面板则为沙土地里长出的整株桐木中段精细制作,而这琴弦,更是以鹿筋绷制,无论是从音色还是外观,都是上上等古物,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之宝。”瘦小男子将古琴吹嘘了一番,然后作出愁苦之色,”可惜家境败落,衣食无着,在下又不通音律,只得忍疼割爱将祖上物搬出来卖,若有人出得起价,我便把琴卖掉换些银子算了。”
筝放在一张小矮几上,暗哑无光,虽不起眼,但从其材质细看,隐隐中带着几分高贵,可能真非普通之物。只是观者可能因为见惯那些光亮华美的,对此物大为鄙夷,再者见卖者是个穷酸又瘦小的男子,更不认为其有好物,议论不休,更有甚者,还将其大大的嘲讽了一番,弄得瘦小男子又尴尬又难堪,胀红了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步惊艳虽也不太识货,只是忽然之间想起与凤九在阳明亭乱弹琴的情景,不由心有感触,于是走上前道:“这琴多少钱?”
正不知是走是留下,见有人来问,瘦小男子慌忙站起来,“在下不敢居高价,如果姑娘是个识货之人,就给三百两银子如何?”
步惊艳随手挑了根弦听了下琴音,还算清亮,便道:“这琴我也不知好不好,大哥开口就三百两,实在太多,我可能一下子难以拿出那么多银子,还能不能少点?”
瘦小男子急了,不断搓手道:“这可是我传家之宝,不是遇到邹事,我也不会拿出来卖,如果再压价,不但事办不了,到时候还丢了传家宝,很不划算啊……”
见他为难,又确实不舍,步惊艳一口价,“两百两,卖就卖,不卖我也懒得买。”
两百两已经很大手笔了,如果不是她,相信一般人手头都难以有这么多现银。书生也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也不再问其他人,便将琴从案几上抱起来奉到步惊艳面前,“罢罢罢,在下用钱急,就让姑娘这个懂琴的人占点小便宜吧。两百两就两百两,先拿钱来应应急。”
步惊艳抱了琴,拿出两百两的银票给他,瘦小男子见钱大喜,忙不迭的捧了就要走,却有人叫道:“慢着。”
随着这一声,迎面走来两个少女,后面跟着四五个高大威猛的仆从。走左边的一个少女,步惊艳倒是认识的,正是那日在听竹园与她对峙的李东海之女李可薇。另一个,则是十五六岁,五官薄而精致,眉目中有一股高作之气,这两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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