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仿佛是下了决心,他起身换下了宽大的龙袍,在橱柜里翻出元宵夜微服观灯时的白色长衣,那上面,仿佛还有拥抱她时残留的芳香气息。 一道白影,在屋脊上飞掠而过,不多时就来到了花蕊的住处。 他见花蕊寝宫的烛火正通明,两个俏丽的身影投射在茜纱窗上,如同两个活动的剪影。细一倾听,虽不能真切听到花蕊和方浅晴具体的话语,却有唧唧哝哝的娇柔语音传入耳中。 耐心地在屋顶上坐了下来,举头看向天空。那一轮明月,似乎就和元宵夜的一般无二。许久许久,竟似看得痴了。 夜已深了,皇宫中的灯火早已次第熄灭,万籁俱寂,只有虫鸣的声音让夜间显得更为静谧。 花蕊她们也静了下来,他能看到有宫女送方浅晴到隔壁房间就寝,再过一会,花蕊和方浅晴房中的灯烛也终于熄灭了,只有如水的月光照着窗棂。 月偏西了,柝声响起,原来已是四更时分,所有人都似进入了黑甜梦乡。 再也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心情,不想再顾及自己和她的身份,只想和她再次相聚,再次长夜倾谈,再次握着她柔软的小手。 方浅晴刚睡下不久,认床的她还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忽然听得窗上有轻轻剥啄声,顿时吓了一跳,心中就怕是花允翊这个家伙又来给她难堪。 不过好在今天是在花蕊的宫中,如果是他,她不介意大声叫嚷起来,给他一个百口莫辩。 “谁?” “我是元夜白衣人。”熟悉的声音,宛然如昨。 现在已经知道白衣人即是皇帝花允炽,而且在他面前老是出糗,闹些没面子的状况出来。可说除了花允翊,她就怕见他了。 “我已经睡了,皇上请回吧。” 特地来了,就没打算接受她的拒绝,谁说皇帝就不可以耍赖呢? 执着的扣窗声,伴着他无赖的话语:“你不出来,我就一直敲窗,你不怕吵醒花蕊就试试看。” 其实,花允炽何尝不郁闷,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他,一个九五之尊之口,也是真够逊的了。 方浅晴为之气结,这是什么皇帝啊? 很是不忿在他面前的弱势,更有很多话想指责他,干脆吧,与其他在这里搞得天下皆知,还不如乖乖出去面谈。 窗,轻轻开启,露出方浅晴气呼呼的脸。 窗外,是花允炽笑得狐狸一样的得意表情。 伸手欲拉她出来,却被她一手拂开,一拧身跃到当庭,斜眼问:“你要我出来,到底是干什么?我可是你弟媳妇,皇上!” “怎么,你要和我在这里吵架,把他们都吵醒吗?” 一语提醒了方浅晴,毕竟她也不愿意让人看到他们的尴尬情状。 花允炽伸出手指指屋顶,以眼示意她也上去。 看来又是屋顶聊天了,想起元宵夜的那次屋顶相聚的往事,方浅晴的心也软了下来。 见她不再拒绝,轻轻一带她的衣袖,跃上了屋顶。 面对面站定,方浅晴和花允炽都有点不好意思,再一想,为什么他们每次见面非得要在屋顶这种奇怪的地方,又都感到有点滑稽。 花允炽见方浅晴那寒冰脸有解冻的意思,心里大喜。 “晴儿,坐下吧。” 坐就坐,方浅晴依言坐在了屋顶突起的地方,双手抱膝不去理他。 “好啦,我知道不该瞒着你,你就别生气了吧。” 方浅晴最是看不得人服软,既然人家做皇帝的一再道歉,那也不能老撑着顺风帆啊。 “算了,我不计较那些。”那天再怎么,也是他救了她啊,不然已经吃了花允翊的大亏了。 “和花蕊说了那么半天,谈什么了?看来我花家三兄妹,都逃不过你的网啊。” 这是什么屁话,方浅晴翻了个白眼对他,怎么听着酸溜溜的。还没跟他算乱赐婚,又骗人的帐呢,他还敢泛酸。 没好气地回答他:“我和你公主妹妹能说什么?不过是逼着她谢我而已。” “谢你?那又是为什么?” “你可别忘记了,她现在的未来夫婿,那是她自己看上眼的人。要是没我鼓动我爹和你弟弟做媒,你不知道将她嫁到哪里去呢。” 说起这个,花允炽还真有几分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她出手,花蕊的婚事也就很难说了。这个方浅晴,她的婚事被自己耽搁了,却还顾着帮别人,也真是难得得很了。 凝视着方浅晴那如花般娇艳如月般雅洁的面庞,心里荡起款款柔情。“其实,从元宵那夜见了你,我一直都很内疚作了那个决定。不过,看你和烈今天很恩爱的样子,我才安心了不少,也许我的罪孽不似我想像的那么严重。” “我和他?”方浅晴微微一笑,“不过是各过各的罢了,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他有他的柳飞,我有我的自由。” “什么?” “至于人前的和谐,那是演戏给众人看的。我和他,都不像成为别人永远的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他有着许多怨怼,可是那种最初就种下的信任感还是让她在他面前畅所欲言。 “晴儿,苦了你。如果早点认识你,不会有那样的一个决定。”花允炽黯然。 风,带着夜深的凉意,方浅晴披着薄衣,不禁有点瑟缩。 花允炽忘情地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中。方浅晴挣扎了一下,他却坚持着不放。那淡淡的薄荷香气又绕鼻而来,她不再倔强,陶醉在那熟悉的气息之中。 或者在这样的一个月夜,她心底的孤独无依又被勾了起来,她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她是如何时时刻刻在牵挂着他,即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也依然坚信,他是不会对她有恶意的。 “晴儿,”他替她拢好几丝乱发,“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说说烈的事情,对他对你,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你们都好。” “我听说,他替你去做了人质?” 想起烈的过去,花允炽心中的疼又一次灼伤了思绪。 “你不要怪他,原本,他比我更适合皇帝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他在邻国吃尽了苦头,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模样。而那一切,本该是我去承受的。” “我没有怪他什么,我和他有约法三章,我觉得相处至今,我们更像是朋友。最初的怨气已经消散了,剩下的是一种近乎友谊的东西。” “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他从来不肯说,我也不想去揭他的伤疤。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能让他过得逍遥自在。其实,他如果有意于政事,我甚至愿意把皇位传给他,反正我至今并无所出。可是,他对朝政淡漠已极,连多过问一下也不愿意。” 方浅晴无奈地笑了:“你也是傻,你都无所出,他和柳飞,,,难道会有所出么?” 说到花允烈的问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你今天的舞蹈,真是令人迷醉,你就像那只蝴蝶,一直飞到我心里来了。如果我不是皇帝,真恨不得变成一只蝴蝶,和你一起飞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可惜,你是皇帝。看来,皇帝的烦恼也不少啊。看你笑笑地很开心,其实你眼中的寂寞,却是比谁都深。” 看着他眉心那道细细的皱纹,她不禁为之心疼不已。
第三十二章 柔情始种
看着他眉心那道细细的皱纹,她不禁为之心疼不已。 伸出春葱般的指,轻轻去抚摸那道褶皱,下意识地想帮他抚平了。 她的手指凉凉的,柔柔的,仿佛一滴清水,浸润着他干涸的心灵。 花允炽抓住她的小手,把它们贴在他温暖的唇上,仿佛把那手上的凉意驱散。他亲吻着每一根手指,那指尖的触感真是出奇得好。 她被催眠了,睁着水光潋滟的双目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无法躲避,也无法挣扎。 她能感受到自己指尖上,他呵出的暖气,那种酥麻的感觉一直从指尖蔓延到胳膊,直至全身。 软软地靠着他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包蕴着薄荷清香的空气,整个人都仿佛浸在一池春水中。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这样对不对?此时此地,谁也不想去多考虑。 她的身上好香,是那种清清淡淡,处子的芳香。当她娇喘着靠近时,那种香气更是中人欲醉。 他醉了,今夜的酒,今夜的月,今夜如此娇美的人,无一不让他沉醉。 花允炽手上用力,把她的纤腰带得转了过来,正面对着他。还不等她有所表示,那炽热的吻,已经焦急地盖在了她粉红的嫩唇上。 作为方倩,她有过无数次的亲吻;作为方浅晴,她也曾戏谑地去逗弄洛玄那个可爱的害羞男孩。 可是,今夜的那一吻,却仿佛抽离了她所有的意识。她只能昏昏然地感受着那灼热的唇在吸吮索取,那灵巧的舌在她嘴角轻舔着,勾动她最热切的渴望。他撬开了她的贝齿,带着胜利地姿态进驻她口中的领地。 每一寸,每一个细微处,他都不愿意错过。他密密的吻,认真地啃噬,吸食她的芳香与甜蜜,那种细致,已经到了不厌其烦的地步。 她攀附着他的挺直脊背,鼻息急促,呻吟抑制不住逸出了娇喉。她的舌不甘地回侵他的口,与他的舌纠缠共舞。 彼此,把心交付,不知今夕何夕。 他的臂膀好有力,把她的娇躯紧紧贴合在胸前,她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声,觉得那比一切乐音都要动听。 良久良久,他们才稍稍平息下激动的心情。方浅晴侧头看看天空西坠的月儿,悠悠道:“如果你的皇后和嫔妃们知道,今夜你陪着我度过,她们一定恨死了我。” 能听出她语音中饱含的遗憾,花允炽的歉意更盛了。 “如果,我能不顾一切,那么我愿意和烈把一切都说清楚,让他把你还给我。” “什么逻辑啊?怎么能是还给你?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其实,我和他是有约定的,如果我有了心上人,他不会出来干涉。只是,你与任何人不同,你是皇帝。” 冲动像是火焰一样窜上了脑门,花允炽忽然打横抱起她,一跃到地下,直接就往方浅晴借住的客房走去。 门被关上了,只有依稀月色透进纱窗,带来些许柔和光亮。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方浅晴才恍然惊醒自己已经被投在了床榻之上。 刚刚想移动一下身体,花允炽那薄荷香氤氲的躯体已经密密实实地盖住了她。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任何礼教与规范,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男人,他面对的,只是一个他爱着的女人。 他的火热,感染了方浅晴,那种熟悉感又泛滥起来,她的全身也都火烫了起来。 胸口一阵微凉,是她的衣衫被拂开了,露出了胸前奶酪般的肌肤。一点一点的寒栗冒起,她在瑟缩,在轻颤。 他热力四溢的手抚上她的柔软,在她的火烫上又添了一把热焰。她焦渴般地曲起腿,不知道该放肆地迎接,还是该羞怯地拒绝。 他从她的眉吻起,那细腻缓慢,如同面对一个细瓷的珍品。渐渐到了她高挺的鼻,融融的颊,樱红的唇瓣。就连那小巧如坠珠的耳垂,他也留恋地含在口中,不忍放弃。 渐渐来到她敏感的颈项,她的秀颈造型像天鹅一样优美,叫人爱不释口。他蝶舞花间一样轻点,细触,那样的逗弄带来她最直接的反应,她的眼神迷蒙了,眼波含媚,春意横流。 终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胸前傲立的两点红莓上,百般爱惜地轻捻慢扣。她仰头,努力地去就他的粗喘着的口,主动地吻着他的薄唇。 “皇上,,”说实话,她对他不曾有过其他的称呼,只叫过皇上。 他不允许这样生分的叫法,“不,晴儿,我叫你晴儿,你叫我炽。” “炽,,”她叹息着呼唤他,在他而言,那是一个召唤。 他滚烫的欲望就在她小腹处,蓄势待发的姿态叫人心惊。他的手摸到了她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抽。 整件衣服都如水泻开了,里面是早已不整的小衣,和被濡湿了的亵裤。 紧致的小腹呈现在花允炽的面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感叹:“晴儿,你好美!” “不,炽,不,,”残存的理智,化成了些微的抗拒。 “晴儿,你不想要我吗?我不好吗?” “可是,我,” 拒绝听到反对,他再次用嘴堵上了那正欲强辩的小嘴,把一切声息都淹没在他的吻中。 这样不对啊,这可是花蕊的宫中。如果弄出点什么响动,惊动了公主和宫女们,那是多丢人的事情。 再说了,中秋夜,皇帝不去陪伴自己的后妃们,却和弟媳妇在妹子宫里调情,会不会被人说是大昏君啊。 虽然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方浅晴的理智还是在顽强地露出水面。 可是,火势已经蔓延到这种程度了,救火还来得及吗? 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那细腻的肌肤裸露了出来,诱惑着方浅晴步步退却的神智。 “嘘,,”别说话,别说,花允炽只希望此刻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炽,”着急啊,我不能答应你,这样的你会被天下人耻笑。 远处,传来了五更的梆子声,天快要亮了吧? 有召唤皇帝起床的太监在低低而漫长地呼唤:“五更即起,上朝论政!五更即起,上朝论政!” 这是花盛王朝历代君主传流下来的规矩,不论什么事情,五更天一定要起身准备上朝,绝不能做耽于美色的昏君。 如同被冷水兜头淋下一般,花允炽整个人从情欲的火热中清醒了过来。 他一翻身坐起,脸上懊丧之极。缓缓地整理好衣服,额上脸颊却还挂着汗珠。他歉意地看着方浅晴,“晴儿,真对不起。” 方浅晴也喘息着平息一下激动的情绪,有些不舍,又有些庆幸。 虽然,他们不曾真正拥有对方,走到那全身心契合的一步,那是叫人遗憾的。可她的理智也在告诉她,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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