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面前一队巡逻的卫兵,为首的正是她新婚夜威逼着领路找花允烈和柳飞的那位倒霉小队长。想起那夜此人的狼狈,方浅晴驻马格格笑了起来。
卷三 纷纷天下大乱起 第八十八章 花盛叛乱
花厅内,花允烈看着自己的妻子犹自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端详再三笑问她:“你不是不肯跟我来吗,怎么这次连封书信都没有,连个随从都不带就这么急匆匆来了?我差点怀疑你连夜私奔。” 方浅晴也是好笑,“你这个人却是奇怪,我不来吧你生气得紧,我来了你又怀疑我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真是难弄的很。” “哪里是难弄了,实在是惊喜才对。” 妻子来了,哪里可以怠慢?花允烈吩咐手下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两人把酒尽诉别后之情。 说起方浅晴狠心叫他独自来到华亭开天辟地,花允烈的心头不免有点小幽怨,看着烛火下轻颦浅笑的模样,哪里还按捺得住。借着给她倒酒,手偷偷搔爬她的手心,不规矩了起来。 惹得本来在旁伺候的几名亲卫队一个个面露尴尬表情,嘴角抽动,想笑又不敢笑在明处。花允烈扫视他们一眼,斥道:“一个个碍眼的家伙,小心我剜了你们狗眼,还不速速退下!” 众人知趣,哄笑着散了,花厅里便只剩了夫妻二人。 方浅晴吹气如兰,秋波流媚,笑道:“你这算什么,我还有很多正经话要说,你倒猴急了起来!” 花允烈见她如此模样,哪里还忍得,一把搂着她的纤腰就要亲。方浅晴却是运起了纤云步,一溜烟闪到旁边。花允炽哪里料到此时她还使出轻功来,抱了个空空。就觉得万分不满足。 “你个小妖精,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正经事放到明天说不成么,现在什么都不如你我亲热正经!” “好个没良心的弟弟,我可是为了你哥哥的事情而来地。。,。你就不怕你哥的皇位被人抢了去么?” 花允烈被她一说,满腔的欲念倒是收敛了许多。却仍旧粘糊着将她抱到了膝上,搂着她听她说别后状况。 方浅晴权衡再三,终于把方泓羽的身世之谜也说了个大概,又把自己一向来的打算也跟他交了底。 说毕,一双剔透明亮地大眼正视着他,“你听了我哥哥的事情,该不会对他产生什么疑虑吧?” “那倒不见得,我也听说过西尧太子的恶行。以方将军的为人即便真的做了他们的国君,也不会和花盛为敌。如果有了他这一股力量,确实对我们国家有好处而无不妥。只是,他既然不肯动,我们也不好硬来。而且,国内虽然情势很紧,毕竟那些人也没有新的举动,不到治罪的时候。” 夫妇二人商量再三,因着一切都在胶着状态,倒也不便打破现有地平衡。于是只能决定壮大自己的势力,而静观其变。柳丝清扬专用分割 转眼半年时光过去了,已经是秋凉天气,树上的叶儿都退去了青葱的华颜。纷纷换上憔悴枯黄的秋装。风一过,纵然是万般不愿,也终究相携着次第旋转飘落,归于大地。 方浅晴坐在房间玲珑雕花的窗前,看着那纷落的秋叶带来的萧瑟,眼圈一阵又一阵泛红。那些曾经在心头牵挂,引为至亲至近之人的,如今又都在哪里? 时隔未久。花盛的大变却终于纷至沓来,叫人措手不及。 花盛有座雄奇大山名为岱山,历代皇帝都会斋戒沐浴,择日上山朝拜,以求国泰民安。当然花允炽也不会免俗,秋风初起时。他带了近臣和御林军侍卫。照例来到岱山祈福。 可是在进山途中,花允炽遭遇了蓄谋已久地阴谋。左相和花允翊的势力借着这个契机,对皇帝进行了伏击,皇帝就此下落不明。 花蕊的景华城那一方得知了皇兄的凶信,带领着十万大军出击,打着“惩治叛贼”地旗号,可惜无力抵挡叛军的攻势,终于城毁人亡。 叛军乘胜进发,一直打到了花允烈的封地范围边沿。期间那些城池,守将也有归顺了新皇花允翊的,也有负死抵抗而捐躯的。但不论怎样,那新皇的军队还是势如破竹直指华亭。 幸亏花允烈和方泓羽将各自的队伍合为一体,携手抗敌,一时人强马壮。华亭又是一城扼南北要道,借两侧山势为掩护,对方久攻不下,形成了南北对峙之势。 若干日后,新皇大赦天下,假惺惺地下诏书说:花允烈乃是他的同族堂兄,仍以原先封地赐予他管辖,一切薪俸照旧。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其实左相温若翰早就和花允翊商议停当,等到花允烈等人放松了警惕,仍会一举剿灭这些前皇炽华帝地余孽。 花允烈和方泓羽何尝不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只是反攻也不是时机,大家就暂时相安无事了下来。 方浅晴刚得知那些噩耗时,直哭了个天昏地暗。父母虽然在心理上并不是亲生,可他们真正是这个躯体的父母啊,而且她穿越而来后,方夫人对她百般疼爱,那个情分如何能忘却。可是,以他们的身份,在新皇登基时,早就下令抄斩满门。除了方浅晴和方泓羽人在外头,家中全部罹难。 然后是乱军中失踪的花允炽,虽然说是失踪,可是自此再也没有讯息,可想而知是葬身于这场凶险的叛乱中了,那个白衣飘飘地君王,怎么还能自保? 再有,她引为知己和好姐妹地花蕊,也和她深爱的夫君一起战死沙场了。从此要再相见,除非是三更梦里。 方浅晴开始责怪她地丈夫和兄长,要不是他们不肯当机立断,成天在那里考虑来考虑去,早早采取行动,也许这样的悲剧不会发生。 她已经许久不曾理睬这两个生命中重要的人物了,每当午夜梦回泪湿锦衾的时候,她都会哭着诅咒他们,痛恨他们的不作为。 虽然此后,他们的勇猛保住了半壁江山,可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又怎么能弥补她心中的伤痛。 又是一夜噩梦牵缠,方浅晴看到铁蹄踏碎的皇冠,她看到尘埃中沾满了血迹和污泥的项圈,她还看到那伸向她的求助的手,耳边也常常幻听着他们呼喊的声音。她无法安睡,每夜都在惊叫中醒来,带着泪和汗水。她在床上瞪着窗外的曙色渐渐染白了窗纸,听着人声渐渐热闹起来,心头却依然无法平静。 那些飘零而下的落叶,就像她在油锅中时刻煎熬着的心,那么容易破碎。 心中万分凄凉感概,也许只有净居寺的钟声和诵经声,才能带来片刻的安宁。每当她为那些亡故的人点起香烛,双手合十为他们祈祷的时候,她才觉得她的罪孽没那么深重。 看着她准备了进香用的器具,花允烈一挑浓眉:“前些天才去过,今天又要去么?” 方浅晴绕过他的身侧径自往外,却不搭理他的问话。 花允烈认命得摇头,立刻吩咐手下备轿和保护王妃,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事发以后,他何尝不后悔不痛惜,可是自怨自艾有用么?男人,就该伺机手刃仇人,哭哭啼啼说自己错了,不是他的行径。 目送着方浅晴无动于衷的背影,他的心头也充满了酸楚。那脚步踩在落叶上断裂破碎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还是不理人?” 方泓羽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叹了口气。 花允烈瞄他一眼,忽然勾唇笑了:“你别安慰我了,她又何尝理了你?”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各自低下头去,无言。
卷三 纷纷天下大乱起 第八十九章 神秘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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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居寺是华亭城外青崖岭中一座较大规模的寺庙,当地的百姓极其信奉此处的菩萨灵验,香火煞是鼎盛。 自从传来种种坏消息后,方浅晴在寺中为他们供奉了灵位,习惯了每月初一十五都来这里求佛上香,为亡灵超度。 轿子抬着方浅晴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走到一个平台处,她便下了轿,剩下的路一向都由她自己来走。她始终觉得,这样才比较诚心。 秋风萧瑟,放眼望去,山间的枫叶嫣红如醉,路边的秋草也黄得灿烂。几株狗尾草晃悠着毛茸茸的身躯,时不时弯下腰来。方浅晴忽然起了童心,摘了几朵下来,把它们打个小小的结再串连起来,做成可以抽动的小“胡琴”。 石板路再转一个弯就是一片开阔地,建造着那座巍峨寺庙。今天并非初一十五,是她突然决定来此上香的,所以寺前颇为安静。放生池中,几尾鱼儿往来翕忽,悠闲地摆着灵动的尾巴。池底还有几只懒洋洋的龟爬着晒太阳,偶尔伸出头来看看天空,让人有时间停顿了的感觉。 方浅晴缓缓走向寺中,早有和尚前来照应着,她现在是一方领主之妻,有谁敢对她丝毫怠慢了。 庙前旗杆底下,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似乎正在养神。可当方浅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却仿佛感觉到那人的眼睛忽然睁开,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手 机小说站w a p 方浅晴转头看时,却见那人又闭上了眼睛。并不理会任何人地样子。仔细看他,满脸脏污,已经看不出原先的肤色,还有着几条纵横交错的伤疤,把整张脸破坏得煞是彻底。只怕是最亲近的人看到了他。也不会认得出原先模样。从破旧的衣服里,也能看到身上有多处伤痕,左腿很怪异地拖着,象是折断过地。 她怜悯地摇摇头,从袖袋里摸出一小锭银子,足有五两的光景,“叮”的一声扔在那乞丐的脚边。满以为那人见了银两会高兴起来,谁知那人竟很有个性。楞是没睁开眼瞧那银子一眼。 寺里和尚殷勤在前引路,方浅晴放弃了对他的探究,径自进去上香祈祷了。 拜过了菩萨,照例念叨着保佑亡灵们早日投生,最好能让她此生再能得见。又随了香油钱,信步在各个院落里看看逛逛。 走了一会,感觉有人跟随似的,转头看时,却又不见什么。心里暗笑自己:怎么疑神疑鬼起来,难不成是太想念炽和花蕊他们了吗? 脚步声起。方浅晴猛然回头,却是寺里一个小沙弥,怯生生合十问道:“方丈差小僧来问方施主,今日可在寺中用素斋。方丈好先去安排。。,。” “不必劳烦了,我走走便回去了,你替我去回了大师,谢他一声。” 小沙弥喏喏而退,方浅晴苦笑,倒被这小孩吓出了一层冷汗。 寺中有一片修竹,长势极好,她常觉得有以前方丞相府中品莲书院的味道。每次来到这里。总是会想起一些过去的人,过去地事情。 抚着竹子出了一会神,忽然耳边风声飒飒,竹叶纷纷摇摆厮摩,如同人语。一个恍惚,却见面前站着一人。赫然就是那名乞丐。 “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柔声发问。 那人不语,只在喉间发出些咿呀之声。原来是个哑巴。方浅晴更是觉得他可怜,细看他,虽然说不出话来,可是眼神中仿佛有无尽的悲哀要倾诉一般,而那眼神竟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那人的眼睛更黯然了,低下头去,轻轻摇了摇,拖着断腿一步一晃地走开。 方浅晴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明明是个陌生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刚想要叫住他,那人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竟是轰然倒到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喂,你醒醒!”方浅晴吓了一跳,走上前去蹲下察看。手刚一接触到那人的身躯,已经着手火热,看来那人竟是发着高烧。 喊叫几声,也不见那人醒来,受伤的左腿却似痛得抽搐了起来。方浅晴撩起他破损的裤腿看一眼,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她也是在战场上帮着救治过伤员的,胆子不可说不大,可一见那人地腿伤,却倒抽了一口冷气,暗道伤他的人真是够狠心冷酷。 那人左腿上布满了各种伤痕,伤口都已溃烂化脓,最为严重之处是脚筋已然被人刻意挑断。而后显然是处理过伤势,却不知是医者匆忙还是技术不够,只是敷衍了事。所以那人虽然能拖拉着走路,可要想恢复成常人的状态,也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再看他地右腿,伤痕一点也不少,所幸的是并没伤到筋脉,不至于两腿尽废。 眼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乞丐,方浅晴有点束手无策起来。好在有个青衣僧人穿堂而来,一看正是刚才问她可要留在寺里吃饭的小沙弥,忙叫住了他细问情由。 “小和尚,这个乞丐你见过么?” “回禀女施主,此人在我寺中出现不过日光景。方丈差人问过,却是个哑巴,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个人伤成这样,你们佛家弟子有好生之德,怎么也不帮他治治伤?” 方浅晴说着就有点火大,这群和尚看到自己殷勤招待,却对个满身伤痕的乞丐置之不理。 小和尚早就白了脸,却嗫嚅着解释道:“不是的,我们每天都会给他送饭,也叫人帮他裹伤,他不让人近身。” “算了,这样吧,你叫几个人来,抬进房间找大夫给他瞧瞧。” 小和尚领命刚想转身走时,那人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了。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方浅晴,口中咿呀做声,却是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方浅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如能听到他地心声一样,忽然就改变了主意:“小和尚你先慢着,你去帮我把我手下人带来,这个乞丐我带走。呃,你跟方丈说一声,就说此人是我带去王府了。” “是。” 那乞丐听她这样吩咐,像是终于安心,期待的眼睛微微闭上,也不知是睡了还是了。 一顶轿子,加上一个用树枝扎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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