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对着身边地江亦城说道:“青龙河的河道修筑的怎么样了?” 江亦城躬身说道:“陛下,堤坝已经修建完成,只要我方炸开青龙河上游的大坝,这河水肯定会吞没对方军队的,只不过我们……” 江亦城心思灵巧,听闻贺兰翼在青龙河上游修建堤坝地时候,就猜到了贺兰翼想利用青龙之水,淹没对方的军队,只是他们自己的军队,该如何躲过这青龙之水呢? 贺兰翼当然知道江亦城的疑虑,说道:“你看我们将士所穿的衣服。” 将亦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南越士兵不着盔甲,而穿藤甲。藤甲乃是南越特产,经烈油浇过,坚硬无比,丝毫不逊于铁甲,更重要的是藤甲轻便,这也是南越兵为何勇猛的缘故。 藤甲能漂浮于水上,到时候青龙水一泛滥,己方的士兵就能安然无恙了。 青龙山之中沟壑丛生,其中有一条大峡谷,山高百丈,两边岩壁光滑险要,即使是猿猴也难以攀越。青龙山地尽头,也就是峡谷地末端,能听到滔滔的水声,仿佛九天之上,天河咆哮。 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青龙河横亘在峡谷之上。 贺兰翼已经率领大军进入了峡谷底腹。欧阳睿骑着一匹白马,银白色地战甲,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晴儿,我们已经在峡谷上方埋下了雷丸,只待贺兰翼的军队齐集在谷底,便可引动雷丸,到时任他贺兰翼有多厉害,都难逃这巨石之厄。” 可以想象,要是在峡谷引爆雷丸,到时山石崩塌,而唯一的入口又被自己守住,贺兰翼的军队当真是死鳖一只。 方浅晴穿着一身简练的红衫,愈发显得英姿飒爽,花允炽和洛玄一左一右地护在了她身边。 “等南越之危解除后,我们就可以全力对付花允翊了。花允翊,你可千万给我好好活着啊!”想到方家几百口人全部遭到了花允翊的毒手,方浅晴的眼睛里都是血丝,语声也变得怨毒无比。 欧阳睿也是虎目蕴泪,方亦儒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他怎能不恨杀父杀母之仇。 花允炽在旁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活泼爽利的花蕊,她和她的驸马言行素均葬身在那一场叛乱之中,自己更是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只不过他得知了花允翊登基后许多事情,却生不出一丝痛恨,反而有些怜悯花允翊了。这个人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在那个本不属于他的位置上,他又坐得可安稳? 权利的争斗,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然而善恶到头终有报! “是时候了吗?”欧阳睿收起悲伤之情问道。 方浅晴点了点头,俏丽的脸上肃杀一片。 方泓羽举起了手中的一面金色小旗,对着阳光,挥舞了几下。 于此同时,贺兰翼也沉声说道:“开堤坝,泻青龙之水。” “轰隆隆”的巨鸣声响彻不停,无数的碎石从青龙山顶奔泻而下,巨大的烟雾腾起,宛如一处处腾起的灰云,顿时将巨大的峡谷吞没。
卷四 天下尽在我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遭遇贺兰翼
雷鸣震耳,烟雾蒸腾,山谷顿时被吞没了。云轩阁 贺兰翼听着惊天崩地的声音,脸色陡然一变,终于失了从容气度,惊叫道:“糟,中他们诡计了!” 数千颗雷丸一齐爆炸,足已将一座山丘夷平,巨大的气浪裹着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劈头盖脸朝人群砸了下来。 在天威面前,人渺小犹如蝼蚁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只是一味奔跑躲避,无处藏身。哀嚎声被巨大的山崩吞没,有些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碾为一堆碎泥。 贺兰翼脸色铁青,身形闪动,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巨石,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对今日的情形大大出于意料之外。他嘶声喝道:“欧阳睿,今日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青龙山外的堤坝开启,滔滔的江水宛如瀑布一样,从百来丈高的峡谷倾斜而下。原本四散的灰飞,立刻被水浪淹没,溅起了灰蒙蒙的水雾。 身穿藤甲的南越士兵,漂浮在了巨浪之上,犹如一叶叶小舟。无数的碎石依旧如密雨一样从天落下,落入水浪之中,顷刻夺去了无数的生命。 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水汽,巨大的喧嚣中又夹杂着另一种咆哮声。山谷震动,大地颤抖。 扼守在峡口的西尧士兵,听到峡谷里传出的巨响,心神惊悸。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欧阳睿俊脸突然一变,忽然间想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他身形飞起。朝方浅晴扑去,同时朝身后吼道:“退后,退后!” 然而一切都晚了,还未等欧阳睿抓住方浅晴地衣衫,狭仄的谷口。忽然涌出数十丈高的水浪。挟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汹涌而来。 数十万军队。刹那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原本地青龙峡谷。此刻被水浪淹没,汇聚成了一条新地江流。在水的巨大力量前,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瞬间就被卷到了未知地地方。 方浅晴还未来得及施展纤云步,便被巨浪拍飞。身不由己得向后翻卷而去。方浅晴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人影冲来,然后眼睛就被巨大的水势打疼,再也不能睁开看到任何东西。 那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然后顺势搂住了她地腰,紧紧地抱住了她。 落水之手,一般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双手双脚扑打,尽量游到水面之上。方浅晴也不例外,她两腿乱蹬,双手向上。努力地想上游去。 可腰间的那双手却有力地抓住了她。\\\\并使劲地向下拖。 方浅晴原本以为那人是花允炽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心里还正在高兴。可是此时看来。说不准是哪个不会水的小兵,把她当做救命稻草了。 溺水之人,一旦抓到了什么东西,即使是一根水草,他都至死不会松手地。方浅晴学过游泳,这个道理是知道的。 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西尧国君要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兵害死了。方浅晴心中一急,忙使出“勾魂脚”,使劲朝身下的人踢去。 一来,方浅晴不在状态,二来受水力阻挡,三来,视线受了干扰……总之方浅晴的“勾魂脚”大打折扣。 不踢还好,踢了后,腰间的手更加有力地抱住了她,她干脆丝毫都难以动弹了。感觉到一口气将要用尽,肺部就如要炸开一般,方浅晴暗暗着急,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想要掏出黑晶石。哪知被那人搂住后,手根本伸不进内衣里面。 死黑无常,恨死你了,感觉到身体缓缓下坠,方浅晴心里怒骂不止。 江河上方怒浪滔天,水流湍急;江河底部的水势却是平缓无波。方浅晴幽幽下坠,就在一口气将要用尽的时候,抱着她地那个人,忽然一吻紧紧地封住了她地唇。一口灼热的气息度了过来,方浅晴不禁贪婪地呼吸。 那人抱着方浅晴,足下点着河底,顺着微弱地水流缓缓向前。方浅晴感觉到了他的举动,不禁恍然大悟。 原来如果漂浮在水面上,虽然能张口呼吸,可是在水势冲击下,一定会撞上礁石等硬物,那时凶险反而更大。倒是江流底部,风平浪静,不过要是没有深厚的内力,一口气憋不住的话,只能饮恨江底了。 两人在湖底相拥,顺着微弱的水势缓缓向前。方浅晴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可是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唇,心中暖洋洋的。 是谁呢? 洛玄?方浅晴立刻否决,洛玄的唇浅浅温温,尽管无数次亲吻过了,他的舌还是生涩羞怯。而这一吻含蓄而不失主动,肯定不是洛玄。 欧阳睿?不是他,方浅晴再度否定。欧阳睿的吻带着一丝狂野和霸道,这个吻她的人也不是他。 是了,一定是花允炽,想到这儿,方浅晴揽住了他的腰,丁香小舌探进了他的嘴中,肆意搅动。 对方的身躯微微一震,灵舌卷住了方浅晴的香滑舌尖,彼此纠缠缠绵。 灰蒙蒙的河水,载着他们一路向前,漂浮着随波而行。 “哗”的一声,一朵浪花破开了水面,方浅晴长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对面,一张温润灿烂的脸,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望着他,一如当初那么春意盎然,正是花允炽。 两人劫后余生,生死与共到此时,不由搂得更紧了。此时水势已经渐缓,花允炽觑准岸边一块石头,轻叱一声:“起!” 两人便从江水中跃出,站到了岸边,浸得透湿的衣服。将岸边的花草也滴得湿漉漉地。 “也不知道洛玄和大哥怎么样了。”不停往下滴水的衣裳紧紧地裹住了她,曼妙的身姿纤毫毕现,曲线优美。 “放心,他们两个内力深厚,一定没事。只不过这数十万的军队。怕是不能保住了……”花允炽叹了一口气,十万生命。顷刻间不再鲜活,实在是太叫人痛惜的事情。 花允炽白色地衣衫紧紧地贴着在身上。性感地肌肤若隐若现。要是平时,方浅晴早就“色性大发”,狠狠地扑了上去。可是此刻,眼看着那么多生命逝去,她却没有了那份兴致。悠悠叹道:“南越王果然是一代枭雄,居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法子,实在是十分阴毒。若不是雷丸制成,我们真地是大败亏输,一点反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一战,他们也损失惨重,双方几乎全军覆没。 “我们找路回去吧。”花允炽开口道,“一切再从长计议。” 方浅晴点点头,欧阳睿和洛玄找不到她。肯定会先回花允烈那。“呵呵呵。二位稍安勿躁,这样匆匆离去又是想去哪里呢?”一个低沉地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音中有着计谋得逞的笑意,还带着些刻骨的愤怒。 方浅晴悚然回头,却见一个威猛的老者缓步走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印下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衣衫虽湿,却难掩高人一等地气势。 “贺兰翼!”她惊呼道。 虽然没见过贺兰翼,可是来人散发着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况且还是南越将帅打扮,所以方浅晴才会如此断定。 花允炽拦在了方浅晴身前,一脸凝重。狭路相逢,一定不能善罢甘休,可是晴儿的安危在他心中却永远是第一位。 “西尧的女国君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是赞叹之声,可是贺兰翼的脸上却闪着一片杀机,“老夫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未尝有如此败绩。实不相瞒,老夫对于此战花费颇多心思,自问计划周详,实在不明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局面。” “南越王过谦了,这一仗只不过是平手而已。若不是我方有新制成的武器,贵军可不伤毫发而将我们全军尽没。”方浅晴平静下来,一边和他扯皮,一边细想着对策。 贺兰翼盯着方浅晴,浑然没有将花允炽放在心上。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连皇位都丢了的人,还不足以让他挂怀。 “西尧国君如此笃定,莫不是还有所依仗不成?”贺兰翼开口道,眸中却闪烁着精光。这个女人如此笃定,是胸有成竹还是故弄玄虚? “南越王就不好奇,青龙峡谷为何会有山崩之势?”方浅晴笑吟吟地说道。 情况越是紧急,方浅晴却越是镇定自若。 “老夫无需知道太多,只知道留你不得。”贺兰翼冷然说道,脚步一错,赫然出现在了花允炽身前。 花允炽怒喝一声,双掌一切,击向贺兰翼的胸口。贺兰翼瞧也未瞧,单掌迎去。 “砰”的一声,花允炽后退了四五步,而贺兰翼地身躯轻微地摇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仍旧抓向方浅晴。 方浅晴足下一点,纤云步展开,快速地闪到了一边。打不过就跑,是方浅晴地人生宗旨。 贺兰翼脸色发青,脚下微点,正欲再度扑进的时候,却听到方浅晴冷冷地说道:“南越王你倒真是不好奇啊,不过,我却还是想给你看点东西。你瞧,这个玩意你从来也不曾见过吧?” 方浅晴手中托着一颗黑幽幽地圆形东西,一脸笑意地看着贺兰翼。 贺兰翼冷哼一声:“休要耍什么花招。” “如果我说,这个就是引得山石巨动,南越军队全军覆没的东西呢?” 贺兰翼终于动容,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一瞬不瞬地顶着方浅晴手中的雷丸,面上肌肉微微抽搐起来。
卷四 天下尽在我手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重伤
贺兰翼神情虽然不变,可是脚下不由一滞:“西尧国君,你说笑吧。这火药子沾了水,怎么还可能燃起呢?” 那时已经有火药子了,可是威力远远不及方浅晴的雷丸,再加上运送,装备都比较麻烦,所以还未运用到战场上,只有在烟花爆竹上才能看得到它们的影子。 “是吗?可是南越王为何止步不前了?难道是害怕了?”方浅晴手托着雷丸,笑着说道。 贺兰翼心中飞快地计算,火药子遇水即湿,是不可能燃起来的。虽然这女子面色淡定自若,可是博弈之道,虚虚实实,诡异难辨。他注视了一会方浅晴的眼睛,却看不出她有何波动。 贺兰翼啊,枉你自以为看破世间一切,却为何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难道你真的老了?贺兰翼不禁一叹,眸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假以时日,这个女人定不简单,留着她,什么雄图霸业都不见得能得逞。 “呵呵,西尧国君,你果然有资格和老夫斗上一斗。本王也不是怕死之人,且看你手中的火药子能不能置老夫于死地!” 他大致判断方浅晴唱的是一出空城计,再说即使那玩意仍能爆炸,青龙河就在旁边,他可以第一时间遁入青龙河,躲过轰爆之厄。 脚步一错,已经追击方浅晴而去。身旁的花允炽见贺兰翼一动,赶忙飞身扑上。手中的佩剑早已掉落在青龙河中,他只能双掌贴上。 两人双掌相接。花允炽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而贺兰翼却不退反进,灰褐色的身影仍是追着方浅晴不放。 他不能让方浅晴找到机会出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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