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子对我说:“不要离开我,因为你的过去住在这里。”
道路对我说;“跟我来吧,因为我是你的将来。”
我对我的房子和道路说;“我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
“如果我住下来,我的住中就有去,我的去中就有住,只有爱和死才能改变一切。”
——纪伯伦《沙与沫》
这时候青春年少的我们固执的相信,只有爱和死才能改变一切。
血腥之夜
气氛很好,两人谈谈笑笑了良久。
银色的月光从厅外移到厅内,
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跻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银白色镶钻的指针直直的指在二点上,日本大部分中学生的生物钟还是很正常的,尽管贵族少年的生活可能比普通人丰富一些,但好孩子跻部还从来没有晚过十二点睡,今天在网球场训练完从东京赶到箱根长途跋涉再加散步聊天外加心情激荡,就算是平日训练有素身体健壮,此时告白也告白过了大局已定。
一时放松下来,立刻觉得头晕晕的有种后力不继的感觉,忍不住将自己的身子不着痕迹靠向依旧坐的背部挺直的晟天,轻轻闭上酸涩的眼睛,吸了口常常在梦中回味的某人身上特有蔷薇气息,骄傲的少年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相比疲惫不堪的跻部,吸血鬼大人眼睛亮的跟狼似的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吸血鬼本来就精力充沛性欲旺盛,心情很好的他要不是早些时候已经吃过一顿大餐,可能早就将跻部就地按倒,胡天胡地了,看了看轻轻靠在身上疲惫的已经睡着的少年,,身为一名三百多岁有风度的绅士吸血鬼,吸了口山间凉凉的空气,按捺住想要做些什么的欲望,轻轻将手机抽出来,发了个短信给司机让他把车开过来,这才偏过头专注的看着阖上眼睛的跻部。
月光下的紫发少年美得就象是传说中的纳西瑟斯,和晟天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不一样,他的肌肤白皙细腻的堪比最上等的东方瓷器,没有一点瑕疵,还带着淡淡的红润,一看上去就让人想咬一口的欲望,扇贝一般的浓密睫毛盖上了那双紫色瑰丽的眼睛留下淡淡的阴影,那颗殷红的泪痣夺人心魄,为这张本就精致的脸添上一抹艳丽,少年粉嫩润泽的唇微微的开启,隐约可见那粉嫩诱人的小舌,他对正在看着他的炽烈眼光一无所觉,好像正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满足的笑着,像极了慵懒高贵的波斯猫。
司机很快的将车停到了寺庙的台阶下,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晟天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已经睡熟的紫发少年,眉微微的皱起,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过去叫司机别再按喇叭,这才将已经睡的不省人事的跻部一把抱起,跻部鼻子嗯了声抗议姿势的改变,接着将头往晟天怀里拱了拱,又不动了起来。
晟天停下脚步看了看怀中的某人发现没有清醒的迹象,这才大步往外走去,脚步平稳,上身保持稳定,连呼吸都不带喘一个,65公斤175厘米的跻部抱在怀里轻松的跟抱布娃娃似的。(力气和体型完全不成正比,晟天能不做攻吗?)
走到车前,司机早已经将车门打开躬身等着了,
商务型车的车门很大,晟天也不放手,就这么直接抱着睡的跟个死猪似的跻部跨了进去,直接坐到了宽大的后座,还这么抱着。
司机很有眼色的低声告诉晟天原先住的旅馆已经满了,节假日来箱根旅游的人很多,何况这时已经快凌晨二点半了,晟天皱了皱眉,这他本来就知道,还是为了冰山美少年授意管家刻意安排的,低头看了看睡得甜蜜无比的跻部,此刻回去肯定不合适,只好让司机开着车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一家还有套房的温泉旅馆。
一路无言。
车子转了一圈,问了好几家都满了之后,司机终于发现了一家招牌上显示未满的灯光大亮兼带酒屋性质的温泉旅馆,高兴的将车子停了。
晟天吩咐他先去前台办手续,放下跻部让他躺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后座上,这才慢腾腾的下了车。
一走进去,便知道为什么这家旅馆人没满了,
八九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头发也染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不良分子的男子在不大的厅堂里喝酒喝得热火朝天,有两个已经醉倒在地了。
满室的酒气,晟天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
坐在中间的二十上下的男子耳朵上眉毛上甚至连鼻子上都穿了好几个环,头发是诡异的青草绿,枯草似的,他一抬头便看到门口站着的晟天,长长的黑发精致的白衣,当真是美人如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嘴里不干不净的哼着的淫秽小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着舌头朝晟天喊道:
“吆哪来的美女,兄弟们,咱们今天运气不错!”
众人也停下喝酒,跟着起哄,七嘴八舌的调戏起晟天来了,醉眼惺忪的他们根本没注意晟天根本就不是女人。
晟天漠然的看着面前的这帮混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女将急匆匆的从前台那边跑过来,身后跟着晟天的司机,她一直鞠躬,嘴里不住的道着歉,大意就是这帮人惹不得,希望晟天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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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次郎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已经长大的哥哥跟了杂货店老板的父亲,而刚满五岁的他就被丢给了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家庭妇女,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好在小饭馆做洗碗工,井上头脑不好,老是考班上倒数,就经常被班上同学嘲笑,可是越学不好就越不想学,于是他学会了逃课打架,交了几个狐朋狗友,在学校旁的小巷子里堵一些落单的学生收收保护费,和其他学校的不良学生打打架,平日里从早忙到晚的母亲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教导他,于是十八岁考不上大学的时候他加入了黑龙会的外围小弟,干起了收保护费的事情,混了几年,搭上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地位稍稍上升,身后也有了几个小弟,今天刚拿到钱的他们邀请了管另外一个区关系良好的小头目一起去乐和乐和。
箱根很多不大的也没什么背景的温泉旅馆都认识这些人,吃喝完经常不给钱那算是正常,有时候这些家伙喝的兴起还会打架闹事砸坏东西甚至调戏一些前来光顾的单身女客,但是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安安稳稳的做些小生意,也不敢惹到他们,报警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是警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家门口,所以能不惹就不惹吧。
其实欺软怕硬的井上次郎平日里也不敢真做些什么,最多带着几个小弟借着黑龙会的名头拿着用来吓人的砍刀去收收保护费,看到漂亮女孩吹吹口哨吃吃豆腐要是单身女孩又一看没什么背景就拖到巷子里就地按倒,今天酒壮人胆,一看就是平日里难得一见一看就气质天成的大家闺秀,心立刻痒痒起来了,难得的机会啊!
“美女,来,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哥哥我叫次郎,来来,一起玩吧!”井上说着就摇摇晃晃的走到晟天面前,伸出指甲缝里都是污垢的黑手,想要去抓晟天的手臂。
他的眼睛是那种日本人特有的细细的泡泡眼,透过眼缝的满是色欲的浑浊眼神。
口中喷出带着浓厚酒气可以熏死一头大象的口臭。
晟天看着他伸出的手,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轻轻侧身走了一步,避过那双手臂以及让吸血鬼更加难以忍受的口臭。
井上本来信心满满的一抓,却被晟天敏捷的动作避过去了,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身躯一下子用力过猛跌了个狗啃泥,他的身后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同伴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长跟他的几个小弟立刻跑上去扶起他,一时间,井上的脸五颜六色,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看来这小妞不卖你的帐啊,还是看我的吧。”那个小头目拍拍他的肩,嘴里咬着牙签,自顾自的走上去,踏着自以为英俊潇洒的步伐。
井上大力拨开扶着自己的手臂,站稳了,仇恨的瞪着晟天。
司机稍稍安抚已经六神无主的女将,小心的站在晟天的旁边看了看他的脸色,本以为被当成女孩调戏的晟天少爷会大发雷霆,但是自家少爷莫测高深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爷,我们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机小心翼翼的说,七八个抗着日本砍刀的小混混对付起来也不是很容易,尽管不怕他们。
“您的客人还在车上呢。”司机接着劝说。
“嗯,走吧!”晟天下令,转身向门口走去。
“唉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先和大爷我喝一杯再走吧。”小头目伸开双臂挡在晟天的面前。
“滚开!”晟天冷冷的说。
小头目一听这毫不客气的话,脸色就变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七八个兄弟在看着呢。
“td,贱货,别给脸不小脸,老子告诉你,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起来。
听到这话,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恐怕要见血了。
井上和周围的几个混混立马围了过来,一把将企图阻挡的女将推倒在地上。
晟天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本来今晚挺高兴的不想见血,可是好心情就被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给搅合了。
“过来,乖乖给老子陪酒!”井上一边上前叫嚣着一边以淫秽的眼光盯着晟天,旁边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嘿嘿淫笑了起来。
晟天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叫嚣的男人,黑曜石的眼瞳越发深沉,黑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司机轻轻走上前去,挡在晟天的身前。
晟天拍了拍司机的肩,示意他等在旁边。
晟天移开目光,仰头看着皎洁似雪的明月,轻叹一声,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随即弯起嘴角对着月亮淡淡一笑,从容淡定美丽优雅,象是将要参加最盛大晚宴的姿态。
他轻轻伸脚,白色的绣着华丽银线的衣角飘然而下,
露出一双脚,
一双夹着木屐的赤裸的脚,
雪白莹玉,弧度优美,象是玉雕出来的,
然后,用力的,凌空一踢,衣襟翻飞。
“嘘”井上呆住流着口水,正直直的瞪着那双美的不像话的脚越来越近,然后不断地在眼前放大,放大
下一秒,他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天旋地转,整个人直直的撞到墙上再落到地上,连对方什么时候出手,他都不知道。
“鼻子可能碎了以后怎么见人?”昏过去前他想,
井上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两下,喷出一口血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众人愣了一下,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井上已经被踢到吐血躺倒在地了。
一时间,没有声音。
“让开。”晟天黑色的眼眸幽幽淡淡的,没有一丝动容,他的语调甚至是优雅的。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小头目脸胀的通红,他大吼一声就冲上去了。
晟天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一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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